作者:白纱窗之后
“....魔法部...他们找死.....”
“....安静点....小心....”
混沌的意识被压抑的交谈碎片声惊醒,江风月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贪婪的攥取空气,
视野由模糊渐次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在他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你醒了!”
饱含欣喜的轻呼声响起,江风月缓缓侧头,才发现房间里此刻全是人。
阿布拉克萨斯,斯内普,纳西莎,艾普莉,诺特,克拉布,高尔,还有菲菲。
他们在一瞬间围到了他的身边。
阿布拉克萨斯快步走过,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
江风月茫然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他呆呆的问,“殿下呢,父亲。”
所有人皆是一怔,众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他们沉默的看着他,随即将视线小心翼翼的投到了江风月的身侧。
江风月缓缓转过头,宽大四柱床上的另一侧,伏地魔安静的躺在那,黑发凌乱的垂在他苍白的额角上,一道干涸的血痕,如同凝固的泪,清晰的挂在他紧闭的眼角。
江风月松了口气,他缓缓的挪了过去,手指在天鹅绒间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伏地魔冰冷的手,他极其耐心的,一根一根的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对方的指缝,直至十指紧密相扣。
他将额头小心翼翼的靠在伏地魔的胸膛上,窝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蜷缩的小狐狸。
众人沉默的注视床上依偎的身影,目光复杂的悄然移开,不忍再看。
艾普莉轻声的朝纳西莎开口。
“还好没把大人挪走。”
纳西莎轻轻颔首,“幸好让大人躺在他身边。”
斯内普沉默的走上前,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探测光辉,缓缓笼罩在江风月全身,光芒流转收束,直至完全消散。他凝视着杖尖残留的微光,低声道。
“跟之前一样,身体各处都很好。而且....没有检测错....”
阿布拉克萨斯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绷,无声的点了点头。
“没有检测错什么?”
一道沙哑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江风月依旧缩在伏地魔怀里,握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头也没抬,却将每个字听的分明。
他问:“没有检测错什么?还有,什么‘真有了’?”
空气骤然凝滞。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换着无声的踌躇和为难。阿布拉克萨斯正欲开口,斯内普拉住了他,上前一步,声音干涩而僵硬。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他艰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吐出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清晰而直接的宣告。
“通俗点来说,就是你有一个孩子。”
江风月捏着伏地魔手指的动作骤然停滞,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灰眸瞬间淬上一层冰冷的,锐利如刀锋的寒光,直直刺向斯内普。
“据我所知,即便是男巫也绝无可能受孕,生命这种东西,也绝非用魔药或咒语所能强行创造。”
生命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存在。
纳西莎叹了口气,“正因如此,所以才说很复杂。”
斯内普垂下眼眸,仿佛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斟酌道。
“生命是世上最伟大的存在,巫师界也不存在生子魔药这类物品,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江风月。
“你接受了黑魔王大人倾注的全部魔力,那是在逆转生死界限时释放的,近乎本源的力量。而你,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上,完美的吸收融合了。”
“在那一刻,你们两人的意志高度共鸣,情感剧烈激荡至顶峰——正是这种灵魂层面的强烈共振,成为了引导并稳定磅礴生死之力的容器。”
“并且,你吸收了他的....精血...”他僵硬的开口,“足够多的...精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的体内曾接受过如此多的精血...”
江风月打断他,“别提精血了,我看他们好像有点尴尬。”
屋内众人轻咳两声,全部不敢看他,阿布拉克萨斯安详的闭上了眼。
斯内普僵硬了一下,继续道,“完美吸收的生死魔力,灵魂意志的高度共鸣和情感激荡,和足够的...”
“它们在你体内融合,这三者在你体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魔法协同。”
他叹道,“三者缺一不可,可做到了。”
“于是,魔法本身,回应了这份奇迹,在你的躯体内,开始了创造。”
奇迹。
纳西莎上前一步:“我们一开始也难以置信,直到遍查书房中尘封的古老卷轴和手札,才最终确认,魔法史上,确有此等先例。”
“千年不出几例。”艾普莉的声音轻若耳语,带着深深的敬畏,“那样强大的用魔力构筑的生死之力,纵观整个巫师史,也屈指可数。”
黑魔王算一个。
“若非他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逆转,若非你们那一刻你们灵魂共鸣...”
江风月只怔了一瞬,他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摸索着伸向阿布拉克萨斯,当父亲温暖而坚定的手掌立刻将他紧紧包裹时。江风月安心了一瞬,他抬起灰眸,平静无波。
“哦。”江风月淡淡应道,“意思是我还是怀孕了。”
“不准确,因为你没有子宫,这个孩子得通过魔法手段引导剥离,取出来培育。”
斯内普稍作停顿,“准确的来说,应该是...”
“你们创造了一个生命。”
阿尔巴尼亚森林。
夜幕已然降临,低垂而压抑,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落叶层厚实而松软,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枝桠,钻进岩石的缝隙。
森林深处一棵巨大的生死树下,厚厚的落叶层微微拱起一个小包。
一条小蛇顶着几片枯叶,探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只有拇指粗细,唯有一双猩红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小蛇晃了晃脑袋,将灰尘抖下,他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和身躯,吐了吐信子。
小黑蛇抬首,望向一望无际的夜空,他蓦的绕着树干攀爬向上,随即在一处枝桠上将身体缠绕,像是不熟练身体,尾巴尴尬的垂下,又被他勉强缠到枝干上。
他高高的昂起首,仰望着天空。
猩红竖瞳,凝视着那一轮照耀大地的弯月。
第140章 光明正大
窗外的梨花被夜风卷入,无声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江风月静默的听完斯内普的话,灰眸低垂,片刻后又重新倚回伏地魔冰冷的胸膛,他微微仰首,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那苍白的耳廓,用仅容两人听闻的耳语低喃。
“殿下,我们居然有一个孩子。”
伏地魔无声无息的躺着,仿佛一座完美的雕像。
不能难过了。
还有事情要做。
江风月强迫自己侧过头,灰眸危险的眯起,“我听到了魔法部?”
他为伏地魔掖好被子,坐直了身体。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他问道,“黑魔王离去了,魔法部想必在核实信息吧。”
诺特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敢信,更不敢轻举妄动。邓布利多过去担保确认了,我来之前,傲罗办公室已经在集结了。”
黑魔王虽死,余威犹在。
整个巫师界,甚至连庆祝都不敢。
江风月倒是不担心在场的人,这里除了阿布拉克萨斯之外,他都哄着伏地魔没给他们烙上黑魔印记,如今他们一个个在魔法部身居要职,手握实权,魔法部不敢动他们。
江风月没让他们脏过手,他们是安全的。
他摩挲了两下手指,蓦的看向阿布拉克萨斯。
“父亲,请将家主之位,传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怔,面露惊疑。阿布拉克萨斯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眉头紧蹙。
“不必如此,父亲可以...”
“不。”江风月打断他,不容置疑,“父亲,此刻我接过家主之位,是最好选择。”
诺特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可是大多数魔法部高管和所有高层食死徒都知道,你和黑魔王大人...”
“就是要让全巫师界知道。”江风月淡淡道,却猛地激起巨浪。
纳西莎美丽的脸庞上布满忧虑,“你想做什么?卢修斯?以你遍布的权势,魔法部根本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那就,找个敢动我的疯狗。”江风月唇角勾起,视线转向诺特,“去运作吧,把巴蒂克劳奇从阿兹卡班提出来。”
他轻笑一声:“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魔法部那群货色,恨不得有个人替他们收拾这个烂摊子。”
众人一惊,“你究竟想做什么?”
江风月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我和黑魔王牵连太深了,知道我和他的人不在少数,既然他不在,总得改变一下形象。”
他轻笑一声,“邓布利多不是喜欢说爱吗,这回有个真的爱摆在他面前了,我不得好好作个文章。”
“还有什么比威森加摩这个舞台更大的吗。”他摩挲着手指,“全巫师界都该知道知道我的付出,否则我不是白付了那么多金加隆。”
江风月看向所有人,“我该洗白了。”
这场审判,将不再是审判,而是他真正立在巫师界顶端的演绎。
他又看向阿布拉克萨斯。
“况且,我和黑魔王的孩子,马尔福家族的血脉,绝不容沦为人人可轻贱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