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回归线
家庭聚餐,他想。
弗雷德托着脸,将叉子努力怼进牛排里,说:“赛里斯哥哥也是会给玩具起名字的人?”
赛里斯笑着看他,说:“为什么不呢?我还认识一个喜欢给家具起名字的人。”
他回想起在刺客联盟的时候。
虽然那些记忆已经不剩什么了,但他还保留了跟妮弗、达米安在一起的一天。其实那天也有杰森,只是那会儿的杰森还时不时发疯,是个存在感很强的“小动物”。
赛里斯记得那天达米安正在写东西,他坐在房间的另一角看书。妮弗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有时候跑到达米安旁边,有时候来蹭蹭赛里斯。
杰森安安静静地坐在赛里斯旁边,过了一会儿,他枕在赛里斯肩膀上睡着了。
下午的阳光暖暖地洒进来,就像一场童话般的梦。
而这场梦的最后,达米安——
……
“托德!”
达米安捂着脑袋,从梦中惊醒。
杀气一闪而逝,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在韦恩庄园,而不是刺客联盟——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中东,托德还是个泡了池子没醒的傻子,他正在那里写他回到哥谭继承蝙蝠披风的第108个计划,托德忽然发疯,从他背后扑了上来!
他们打了起来!
托德发疯的时候还撕了他的计划!
什么见鬼的梦?!太荒谬了,达米安可以肯定,他绝不会让没醒的托德待在他的背后——醒了的更不行!
而且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和……和一只看起来就很帅的黑羊。
达米安对那只叫妮弗的小羊很满意,他决定原谅它进入自己的梦,但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最后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是个黑发,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在低头看书,他和托德打起来的时候,少年似乎打算来劝架,但被他自己吼开了。
于是那个黑发的少年就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和小羊一起看他们两个打。
对,他想起来了,那个少年在他梦里是小黑羊的饲养员,叫做——Seres。
赛里斯。
跟昨天和他跑了半个哥谭的临时助理的名字一致,长相也有点相似……但韦恩企业的赛里斯是金发。
达米安想,他一定是太想要有人帮他们这一家处理韦恩企业的工作了,以至于在梦里梦到了韦恩企业的员工,场景甚至是在刺客联盟。
他下楼,发现已经是这天的黄昏。
韦恩庄园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笑着说:“达米安少爷,你是醒得最早的一个。”
最早?
达米安在心里过掉了昨晚夜巡加班的德雷克、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从布鲁德海文回来结果路上遇到事故、给他们发消息说要回庄园睡觉的理查德,以及偶尔会来但今天肯定不在这里睡的芭芭拉·戈登。
他问:“父亲呢?”
阿尔弗雷德回答:“布鲁斯老爷在蝙蝠洞,他从三天前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达米安立刻冲向蝙蝠洞!
背后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晚餐在一个小时后,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来到蝙蝠洞,发现蝙蝠侠正在蝙蝠电脑前,他在调查什么。
“父亲。”
达米安往蝙蝠电脑的屏幕上看去,发现父亲正在做全哥谭范围的DNA对比。
这是谁的样本?
“罗宾。”蝙蝠侠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他回头,看到达米安没穿制服,就改口——“达米安。”
“阿尔弗雷德让我喊你去共进晚餐。 ”达米安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您该休息了,父亲。”
他经常会觉得父亲是时候把披风给他了,父亲已经当了十年的蝙蝠侠,总有一天要退休。
布鲁斯摘下头盔,看向蝙蝠电脑的对比进度。
看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正在对比的是赛里斯·希尔的DNA。
准确来说,这个人并不叫赛里斯·希尔,而应该叫赛里斯·塞拉(Seres·Sera),赛里斯·希尔是个不属于他的假身份。
布鲁斯本来并不打算花太多时间在赛里斯身上,但他在调查赛里斯的家庭关系时发觉,赛里斯·希尔的血型与父母的血型冲突,随后他找到了赛里斯·希尔小时候的照片,确认他见到的并不是这个人。
可在哥谭大学的学生档案里,照片上的人已经是布鲁斯见到的“赛里斯”了,所以布鲁斯重新对他进行了调查。
他从赛里斯居住的那座公寓入手,找到了十多年前的居住记录,发现了失踪的莱恩·塞拉、奥利维娅·普林斯露和他们失踪的养子赛里斯·塞拉。
都失踪了。
蝙蝠洞的数据库里有奥利维娅的DNA,她是布鲁斯在大学时期的同学,她跟赛里斯的DNA吻合,但赛里斯却是被收养来的。
同时,布鲁斯也找到了赛里斯的真实年龄,这个年龄是——二十二岁。
在见面的时候,布鲁斯就怀疑赛里斯的真实年龄比他的档案要小,而蝙蝠侠的判断多半不会出错。但以此计算,赛里斯出生的时候奥利维娅·普林斯露才17岁?以布鲁斯对这位不太熟的同学的了解,这是可能性约等于零的事。
到处都是疑点。
所以布鲁斯决定检索赛里斯的DNA,这花不了多少时间。
另外,“Seres”并不是一个常用名字。那个年轻人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布鲁斯站起来。
“走吧。”他说。
“去休息?”
“不,去和你们共进晚餐。”
第22章 杰森
晚饭后, 弗雷德小心上楼,发现约翰先生不在。
“约翰肯定是又去喝酒了。”弗雷德踢了踢门框,气愤地说,“我就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赛里斯想:不, 弗雷德, 现在喝酒只是所有问题里最小的那个了。约翰先生的医院跟黑.帮有合作, 还在进行危险的药物实验(赛里斯可以肯定他们的流程不合法), 我只能希望这是医院里的其他员工做的,约翰先生还没发现这件事,或者已经发现了正在尝试补救。
但凡事不应该在调查前就下定论。
除开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外,赛里斯的记忆里还有怀着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年轻约翰,那时候的约翰痛恨给哥谭带来黑暗的一切,却也能清醒地认识现实,了解自己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并为他能做的一切付出努力。
赛里斯希望再看到那个约翰回来,他想弗雷德也是——弗雷德比他渴望得多。
“弗雷德, ”他往上喊,“先回来吧, 也许约翰先生只是出去散步。”
“他每次都这样!”弗雷德大声说, “赛里斯哥哥, 你不用为他说话, 约翰每周只回来一次,甚至可能三个星期都不回来!”
他从楼梯上冲下来, 拥抱了赛里斯,然后去叫简和安妮。
弗雷德抱怨:“我和简会把家里打扫干净——每次约翰回来,家里都充满了难闻的酒精味。”
孩子们上楼了。
安妮和妮弗握手告别,说着“明天见”, 匆匆跟哥哥姐姐跑上楼梯,跑到楼梯的拐角,她又跑下来,探出半个身体,对赛里斯说:“赛里斯哥哥,明天见!”
赛里斯笑着说:“明天见,安妮。”
窝在他脚边的小面包向孩子们挥动三只爪子。
赛里斯听到楼上的关门声,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们已经打扫了厨房和餐厅,现在家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了赛里斯、妮弗和小面包,以及奥利维娅。
赛里斯打开妈妈房间的门,那里的光线依旧昏暗,瘦弱的黑发女人睡在床上,好像只是小小睡了一觉,随时都有可能从梦境中醒来。
但她已经躺在这里很多年了。
“晚上好,妈妈。”
赛里斯跟奥利维娅打招呼,但没有人会回应他。他跟往常一样照顾妈妈,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给窗台上的几盆仙人掌浇了一点水,然后擦拭了放在柜子里的相框。
那是赛里斯十一岁的时候,他们一家在游乐场拍的合影。
美丽而高挑的女性穿着米白色的长裙,拿着气球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坐在她旁边的小男孩只是抬头,礼貌地对镜头笑了笑。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个金发的年轻男人,他把手放在妻子和儿子的肩膀上,那时候他说了个笑话,然后自己大笑起来。
赛里斯记得那次是他的生日——准确来说,是奥利维娅把他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一天,他们通常这样庆祝家庭迎来新成员的日子。
他对自己的每个生日都记忆犹新。
赛里斯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相框放回去,重新锁上了抽屉。
然后他坐在床边,对妈妈说:“妈妈,我打算去奈何岛。”
黑发女人依旧沉睡在那里,她不会回答赛里斯的话,也不会再抚摸他的脸颊。
赛里斯一直很清楚,所以他只是看着地面,继续说:“你曾经说过,哥谭孕育着最深的黑暗,只要接触他们,人就会变成魔鬼。而奈何岛,就是这片黑暗的聚合体——没有人愿意去阿卡姆疯人院,除了最善良和最凶恶的人。”
那座医院从阿卡姆综合病院改名为阿卡姆疯人院前就意外频出,现在更是关押有精神类疾病罪犯的治疗中心,而哥谭的反派……很遗憾,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病,没病的会被送去黑门监狱。
赛里斯去过黑门监狱,是去探望自己被关在那里的同学。他有位同学曾因暴打导师、意外失手导致导师死亡而入狱,但后来他们发现哥谭少了一位超级反派,于是他的同学又被律师成功捞出来了。
客厅的光线从卧室门照射进来,落到赛里斯身上。他将十指交叉抵住前额,用很低的声音说话。
“弗雷斯特导师希望我去见见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很照顾我,极力避免我涉险、帮我推掉了许多不合适的邀约,我想——我希望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让我冒险去阿卡姆。
“我猜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会去阿卡姆,你会觉得这很危险吗?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无法容忍我的研究被用于犯罪,被用来伤害很多人,就跟当初的莱恩一样。幸运的是,我现在有了【额外的力量】,应该不至于死在阿卡姆。
“我会做好准备,并尽力回来的,妈妈。”
额外的力量是指系统的治疗功能。
治疗自己需要的点数是1/2/3点,赛里斯现在持有的黑夜点数是6,只要不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瞬间死亡,他都能用系统把自己拉回存活的水平线上。
另外,就算他死了,他也有别的计划……他有一笔保险金,如果他意外死亡,这笔钱加上他的存款应该足够治疗妈妈。他也有能信任的代理人。他今晚会先去找代理人。
上一篇:在战争之国当后勤
下一篇: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