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回归线
但就在大种姓之刃接触到黑色物质的瞬间,他的灵魂感受到了一股吸力……或者被侵蚀、被同化,坠入虚无。
他吸气,像被踩了棺材一样猛地跳开,对其他人大叫:“别碰它们!这玩意儿会侵蚀灵魂!他妈的,这是魔法,管他是什么,找个魔法师来!”
他看到芭芭拉已经在叫渡鸦了,谢天谢地渡鸦就在这附近,杰森挡在最前面,幸好他会点魔法,物理攻击对这些东西没用——金毛宝宝!金毛宝宝你是怎么惹到它们的?!你最好给我撑住!多撑那么几秒!
你还在跟迪克谈恋爱啊!你要是在这里没了我怎么跟迪克和前男友没了的小红交代!还有你儿子!
你儿子看起来要疯了啊!
“放开我!”米泽尔是真的疯了一样冲上去,只是被康纳拦住了,康纳说你想干什么,米泽尔说你给我滚开,我还能干什么?!我要去救赛里斯!康纳!
他可是个氪星人!他都已经是有着完全力量的氪星人了,你让他看着他爹就这么被猫给吞了?!猫。米泽尔想,早知道他就应该把那只猫扔进外太空!
康纳死死抓着米泽尔,提高了声音大吼:“你刚才已经试了!你过不去!去救他不是把你自己也栽进去!想想你的心脏,莫里!”
“那你去救他啊!”米泽尔的声音像是在哭,他转身,一把攥住了康纳的衣领,比起问康纳更像是在问他自己,“我以前救不了他,现在也什么都不能做,那要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康纳忍无可忍,终于给了他一拳!
康纳说够了,莫里,够了!他已经很克制地不去表现性格里暴躁的一面,可现在他收回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莫里!”
两个氪星人就差打起来,提姆喊了两声康纳,康纳说没事,米泽尔也说至少我们没事,赛里斯就不一定了。
提姆想那也不能有事!
他抓住蝙蝠侠的衣服,说布鲁斯,这不对,我们得——
超人急速飞来。
“我知道你们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听我说,听我说!”
他大喊:“卢瑟越狱了!有人入侵了我们的世界!”
一切都发生在几分钟前!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从他接到卢瑟所在的监狱被炸毁、赶赴现场到发现世界被人入侵,只过了几十秒的时间!
正义联盟发现了入侵者……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绿灯们首先发出警示,但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消息,现在我们需要蝙蝠侠!蝙蝠侠可能是唯一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以及我们该怎么做的人!
“蝙蝠侠?蝙蝠侠!”
超人一连叫了两声,才得到了蝙蝠侠的回应。
蝙蝠侠说找康斯坦丁,康斯坦丁一定知道什么。他说完,却没有跟超人离开,而是往那团如同黑牡丹般层层往内包裹的区域看去……在那里面,有他最年长、离他最远、也跟他相处时间最短的儿子。
赛里斯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小丑的事。
也没来得及去安葬那个小女孩。
他——
“NO。”超人拉住了他,说,“布鲁斯,我知道他在里面,但你不能去。”
从超人的视角来看,那片被黑色覆盖的区域里什么都没有,又或者什么都有——如果只是吞掉什么东西还好!可他分明听到了嚼碎什么东西的声音!
它们在吃!
它们在吞吃这个世界,或者灵魂,或者存在本身!
“蝙蝠侠。”超人恳求。
他看着蝙蝠侠的神情,从黑色的镜片下,看到了一双少见的暴怒的、宁愿自己没那么理智的眼睛。
……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在一旁响起,间或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咬断的声音。
还有雨声。
世界一片黑暗,他听到的雨声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过,却又与前几次不同。他听到细细密密的雨点打在地面的声音,沙沙的,雨好像不大,外面还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在哪?
他在跌落的黑暗里。
赛里斯撕开了无数片异质的黑色存在,或者说小面包,可他依旧站在这里,看不到外面,听不到布鲁斯他们的声音。他只能听到世界被咀嚼的声音,只能攥紧拳头,将原本像是小面包的东西撕成碎片。
赛里斯看着融化在他手心、试图吞噬或者侵蚀他的黑色物质,再度用魔法将其抹平。
这是什么东西?小面包到底是什么?
披着地球生物外壳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实面目的一角,四面八方的黑色物质正在亲昵地向他涌来,吞没他的身体,一点点挤入他的意志、噬咬他的灵魂。
他想起自己最初见到小面包的时候——他在小巷里跟莱恩打了一架,被砸中了后脑勺,最后倒在雨里、第一次看到系统面板的时候。
是了……小面包是跟系统一起出现的。
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怀疑过小面包?为什么他就那么自然地把一只陌生的未知生物带回了家,一点探究的想法都没有?!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
世界仿佛遮蔽,眼前蒙上混沌的面纱,而现在,一切忽然被掀开,没有阐释没有注解,只有残破的现实。
还有【起源镜面】。
赛里斯看着系统面板上终于被揭示的乱码——“起源镜面”,提姆曾经跟他提到过的“麻烦”。
提姆曾说,他是为了封印“起源镜面”,才把自己流放到了这个世界,而现在,两个被流放的囚徒终于在牢笼里见面,一个正伸出无数触角,询问另一个——
【你在生气什么呀?】
【我们得离开这里呀。】
【你不喜欢小面包了吗?为什么要杀掉小面包?】
【华?】
那些声音从四周传来,又好像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他本应询问,可他又有无比清晰的直觉,他跟这个东西没法交流,所以他只是战斗、战斗,继续打下去。
他再度撕碎了一只黑色生物,将其碾碎、烧尽,踩在脚底。
要打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如果这是一场拉锯战,他的意志不会退却,身体和能力却总会有破绽。
但他绝不会再相信这个东西。
时间无限漫长。
他开始感到疲惫。
他已然精疲力尽。
他在跟什么战斗?
他退后、再退后,想找到一丝喘息的余地,可整个世界都不过是怪物的肚腹,它甚至从视野的顶端抛下新的触角,流动的黑色汇聚成一只黑色的小猫,小猫晃了晃尾巴,讨好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他在那场大雨里,小面包扒着他的腿,用一双蓝眼睛看着他的画面。
……原来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过是用于蒙蔽的假象。
他有点累了。
他碾碎了也许是小面包也许不是的东西,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盏灯。
这里有个小小的角落,有盏灯,还有一把残破的刀。
他低头看了很久,名为起源镜面的存在又将漂亮的触须贴上来,被他收拢五指,用自己的血施展魔法,烧了大半。
那个存在并不生气,或者它本来就不会有“生气”的情绪,它只是在一味地发出邀请。
【啊,是你的触角。】
【为什么要拒绝我呀?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我只是想带你离开呀。】
【华,华,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小猫吗?你现在不喜欢了吗?那你喜欢什么?】
同时有几十个或者几百个声音在说话,它好像并不考虑赛里斯能不能听清,事实上赛里斯也根本没去分辨,他只听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句。
他的触角。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盏灯。一盏式样老旧但又崭新的煤油灯,火苗在罩子里晃来晃去,仿佛有点焦急。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了:这是Pharos02。
那把刀呢?
那是已经碎裂的、无法再保护他的阿尔维德。这个世界的阿尔维德。
明明不算什么见面的好机会,他却忍不住笑了一笑。
“还打吗?”他问。
他真有点累了,他意识到他的对手并非人能抵挡的对象,祂来自这个宇宙外,甚至整个由系统和世界堆叠出来的命运外,被困在这里并不代表什么,恰恰相反,那意味着没有人能解决掉祂……外面的人也没有办法。
可这样一个存在坚持找到他、侵蚀他,吞没他的灵魂,他想自己的存在或许对祂有着威胁或者用处,所以他得出去。
他必须做些什么。
煤油灯晃了晃。
Pharos02在敲字,敲在无法启动模拟的系统上。
【逃出去。离开这个世界。】
【■■镜■想利用你逃出去,祂是这些世界本身,但只要你离开这里,祂就不能继续侵蚀你。】
【01也给了最差的选择。死亡。彻底的死亡。】
彻底的死亡。
赛里斯看到这几个字,更真切地意识到了法洛斯跟他就是同一个人。他当然知道,如果他的灵魂有用,那他就始终有一个有效的做法:粉碎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彻底抹消,从这无数世界里消失。
怪不得他设计系统的时候,最后一个程序是自爆程序呢。
总会需要的。
“如果它出去,会发生什么?”他问。
【01没说。】
【但不好。很多世界都会毁灭。】
他又弯腰,捡起了那把已经不会说话的残刀,一手提着那盏灯,转向了他非人非物的对手。
他说:“那来吧,让我们试试能不能杀出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他能打赢、撕破一个口子,那他就用模拟系统离开这个世界,并跟其他人告别;如果不能,那就选择死亡。那样能解决很多问题。
上一篇:在战争之国当后勤
下一篇: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