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 第63章

PS晚上可能有加更！

第84章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世界真相的人,樱真月知道横滨有多少异能者，知道这些异能者的异能是什么，要怎么发动,有什么限制条件,这都是从‘书’记录的平行世界里能得到的讯息，如果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可以利用这些成为横滨的无冕之王。

但他不是。

所以，这些信息他都用不上,不仅用不上,而且确实如乱步猜测的那样,他在行动之前,把‘书’丢进了海里,他原本想丢进马里亚纳海沟的，但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和‘书’是强绑定状态，‘书’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他的身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他需要的就是一点时间。

过去的漫长时间里,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同伴，不了解他们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但他知道他们都太聪明,一点只言片语就能揭露出事件的始末,这是他在得知太宰被世界影响之后一直觉得时间不多了的原因，也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

昨夜的月光和海潮就像梦境一样,陌生的感触让他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在那，理所当然忘了他想要做的事情，直到彼此分别，冷风吹散仅有的温度,他才意识到他的本能反应里本就携带着很多信息，太宰距离真相或许只剩一步之遥。

意识到这一点，他没有阻拦生气的魏尔伦第二次进攻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的反击也如约到来。一开始，是武器仓库受到港口黑手党的反击，兰波组织反击；紧接着，不明团伙攻击了维持组织运转的企业、港口和走私通道，魏尔伦和涩泽龙彦等人也在他的安排下离开，直到整个总部只剩他一个人。

他乘着电梯穿过大门站在这里，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身后还站着尾崎红叶，大佐为首的港口黑手党的中坚力量，侧边是做过伪装的异能特务科科员，荷枪实弹的武装部队举着枪，不远处的狙击点位上还有藏在数不清的狙击手。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接到的命令是展开报复——受到攻击就加倍奉还，这是港口黑手党一贯的纲领。

大概是因为被魏尔伦连着揍了两次，憋着火气的中原中也一句话都没说就发动了攻击，黑红的重力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沉重，几乎是他动起来的瞬间，在他身后的尾崎红叶和大佐也动了起来，各种异能的光辉亮起，武装部队的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

樱真月也顷刻动起来。他的速度是很快的，快到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他先是闪开了中原中也的炮弹，重力的因子在脚边炸开，金色夜叉的胁差对着胸腔划出的刀刃如同星月，同时脚下的土地开始沼泽化，尘土飞溅，遮挡住视线，没人能看清，只有一声刀剑对撞的金属嗡鸣声在回荡，但这一声声音仅仅响起，尾崎红叶就感觉金色夜叉落了空，下一瞬，叮叮当当的子弹落地。

劈开所有子弹的瞬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当下，樱真月如闪电一样朝着那些架枪的武装部队冲去。

最先意识到他的意图的是高处的狙击手，这些狙击手都出自异能特务科的精英部队，处决过很多高危异能者，狙击弹在脚下炸开的瞬间，樱真月就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但他并没有改变意图，协同攻击的异能者可以靠体术处理，但无处不在的子弹太过烦人，当然他也可以使用异能，连着定下「异能禁止」和「行动禁止」两条，但太宰不在这里，一旦规则成立，中原中也他们就再也没办法反抗了。

当然，太宰在这里也不是他的期望。

他期望的是，按着时间线发展的世界已经走到太宰治最幸福的时刻，他有落点，有友人，对人生对自我的思考有了基地，他走在适合他自己的道路上，没有落寞没有失去没有背叛，这是最好的时候，他只要在这一个时间点上扭转世界，让它走上绝无仅有的道路，再以他为基底，献出所有的能量，让世界彻底成为不会被吞噬覆盖的‘书’的最后一页。

不要被太宰看见，不要被太宰杀死。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利用着极快的速度，樱真月转瞬到了武装部队的面前，同样意识到他的意图的中原中也从背后追来，被迫近的武装部队变得慌乱，甚至还有人吓得坐到地上，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飞快的将倒在地上的同事拖离攻击范围，樱真月举着的刀一顿，下意识脱口而出：

“织田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成功救了一个同事的织田作手一震推弹上膛，朝着樱真月开枪，子弹搅碎风流，擦着耳畔击中了樱真月身后飞来的狙击弹，轻微的爆炸声里，织田作平静无波：“同事生病了，我来替个班。”

闪身避开从后面炸出来的重力因子，樱真月：“……”

与此同时，战场的外围。

太宰推开车门，风声急促，耳朵里藏匿的耳麦传出战场中心的声音，同时电话响起。

是安吾。

“喂，太宰嘛，”电话一接通，知道时间紧迫的安吾立刻说道，“按照你提供的信息，与今日破晓，异能特务科的仪器在海岸边检测到巨大的能量波动。”

“巨大的能量波动？有多大？”

“相当于在全境海岸线范围内瞬时爆发超过三十米的巨型海啸。”

太宰下意识朝着海平面看去，他所在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平静无波的海面。大概是猜测到太宰的反应，安吾低声补充：“根据所有仪器探知，海面很平静，所以引发这种能量波动的，只能是‘书’了，樱真月他真的把‘书’丢进了海里！”

“打捞队呢？”

“已经出发了，但能量波动并不是一个点，不存在打捞的可能，而且……”

电话声从听筒里泄露出来，费奥多尔、乱步和果戈里一齐看过来。

空气完全寂静，只剩下安吾一个人的声音。

“而且仪器显示，这些能量还有另一个输出点，而那个输出点就在战场的中心——樱真月的身上。”

“什么！”

太宰猛地顿住，所有的信息都在此刻从脑海里浮起来，伴随着疼痛感，那些被世界能量屏蔽的画面重新浮现出来，他在如同浮沫易碎的世界里看见无数个樱真月看见无数个自己，他看见无数个自己试图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剧烈的疼痛难以忍受，太宰整个人一晃，栽了下去。

“太宰！”

“太宰——”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他竭力的挣扎，直到猛地睁开眼睛。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无垠的黑，黑暗之中有且仅有一个光源，他朝着光源走去，那是一本书，准确的说，是一本悬空的发着光的书。

转念之间他知道这是‘书’，他伸出手，人间失格的抵抗下，‘书’顷刻失去光辉跌进他的手中，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意识被带进‘书’中，无数光怪陆离的平行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他看到了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自己，看到为了回应挚友期待走向光明的自己，也看到为了挽救挚友选择另一条道路的自己……世界的真相浮现出来，无数的存活着太宰治的世界线里，只有一条刚刚萌芽，还在延伸的世界存在樱真月。

战场的正中，斗争还在继续。

突破子弹织就的网，没有留给樱真月太多的时间，无处不在的重力因子又杀到了。

中原中也的怒火是基于港口黑手党受到的攻击，在他的视角里，樱真月是港口黑手党的敌人，是需要被击败的敌人，而他跟樱真月的对战只有在龙头战争的末期，他代表港口黑手党准备撷取高濑会的遗产顺便援救被抓走的太宰时，被樱真月截了胡。

从那之后，樱真月成了港口黑手党的头号敌人，但他们没再对战过，他也没再见过那柄动若雷电的刀刃和随心所欲的异能。

如果剥除异能，单纯比拼体术，他能战胜樱真月吗？

他没有答案，不过他觉得他也不用去想答案，被重力渲染的碎石变成炮弹弹射出去，在樱真月闪躲的间隙里，他进入攻击的范围，重重的挥拳，但拳头没能打在樱真月身上，靠着速度，樱真月再一次避开，同时背手格挡开金色夜叉的进攻，异能者的包围圈再次成型。

“为什么不进攻？”中原中也再次挥拳，“你的异能呢？”

速度极快的进攻，拳头连着扫腿，被重力撕碎的风声仿佛在咆哮，樱真月不可避免的被打中，但手中的刀同样在中原中也身上留下淌血的伤痕，纵使中原中也没有记忆，但他们对战过很多次，樱真月知道，被中原中也击中后，重力因子的附着会让他也被重力影响，果不其然，莫大的力道冷不防压迫着他的每一根肋骨，他无法控制的磕在地上，地面瞬间龟裂，同时金色夜叉的胁差穿刺他的腰腹，疼痛感袭来，中原中也裹挟着重力的致命一拳近在眼前——

“「异能禁止」。”

鎏光一瞬间铺开，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璀璨灼目，规则的限制下，金色夜叉变作鎏光，黑红的重力消失，中原中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脊骤然起身的樱真月抓着手一个背摔重重的丢出去，力道之大，在地面拖出很长的距离，最后砸中墙体，被坍塌的墙体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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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份加更！

完结倒计时：二！

话说，有人点播番外吗？

第85章

墙体坍塌的巨响里,樱真月反手将刺进身体的胁差拔出来，虽然他已经做好向世界归还能量的准备，但一切随时间向前延伸,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也会记录在‘书’里,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而且……

樱真月侧目看向坍塌的废墟，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细微的动静中,被掩埋的中原中也提着一把枪慢慢爬起来,枪是最简单的格-洛克,在接到进攻樱真月的任务时,他就知道异能‘污浊了的忧伤’会被禁止,枪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从擂钵街的羊之王到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他的战斗意识毋庸置疑，樱真月并不会小瞧他。

因为异能被禁止，在战场正中，他们能比拼的只剩下纯粹的体术,爬起来的中原中也再一次发起冲锋。

和杀伤力更强的机关枪不同，手枪的子弹少，远距离进攻会被反应迅捷的樱真月劈开,冲上去,近距离找准时机开枪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近距离同样是刀剑进攻的优势区间,所以樱真月同样提着刀冲出去，他们的速度都太快，快到旁边试图围殴的异能者们都插不上手，甚至连视线都很难跟上,仅仅是第一次碰撞，刀刃和枪体擦出火花，近距离对视的两双眼睛倒映着对方，老实说他们都有些狼狈，因为失去异能的庇护，中原中也被砸出去的那一下，连墙体都因为承受不住坍塌，但樱真月也很狼狈，他的狼狈在于他被消失的金色夜叉刺中，又将刺进身体的刀拔出来，血液从伤口渗出，已经扩散染红一大片衣角。

一般来说，被利器刺伤后，在医生到来并展开急救之前，最好的办法是让刀刃留在身体中，防止血液流失过多，但那是能够维持静止状态下，像樱真月，他想要继续战斗就只能把刀拔出来，因为刀刃留在身体中会因为他的动作二次扩大创口。

刹那间的碰撞又快速分开，又再次进攻，短短几秒间，他们就彼此进攻防守了几个回合，势态变得焦灼，因为异能是攻击性，中原中也的体术以力量见长，而樱真月的能力更偏向辅助，他的剑术更灵巧敏捷，不依靠外力的情况下，两人都很难稳定靠着体术压制对方。又一次进攻防守间，中原中也捕捉到第一个开枪的机会，那是一个无法闪躲的角度，子弹扭曲着射进樱真月腰腹的伤口里，但同时，锋利的刀刃也穿刺了中原中也的胸腔。

疼痛感同时蔓延随着神经元蔓延，让他们的动作都有了片刻的迟钝，就是这个片刻，战场外围一直插不上手的异能者们纷纷举起枪，出膛的子弹们撕碎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那片漆黑的空间里，在那有且仅有的唯一诞生了樱真月的时间线里，在他蓦然缩紧的鸢眸中，他第一百零一次刺穿樱真月的心脏……世界再一次随着樱真月倒下，破碎，然后因为选择分出枝桠，另一个更脆弱的世界如同浮沫诞生，被期许的樱真月重新出生，野蛮的生长，直到在鹤见川的河岸边，他们第一次对上视线。

世界的真相摆在他的面前，最初他们的世界只是一个从主世界分出的枝桠，枝桠生长诞生出世界的意识，如果没有意外，这种意识很快会消失，多出的能量将重新回归主世界，但意外出现了，诞生的世界意识产生强烈的求生欲，他调用所有的能量孕生出一个樱真月，期望着樱真月能主导世界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可世界的意识和人类的意识并不相同，承载着世界的绝大多数能量，作为人工异能生命体的樱真月在世界上最先感受到的是与生俱来的孤独。

怎么会不孤独呢，所有的能量都凝聚在他身上，其余的人都只能作为待机的NPC，没有人会理解他的思想和感悟，就算他用炸药把鹤见川的上游炸穿，待机的NPC也只能在河水里机械的挣扎，他们连困惑都不会产生，所以，被孤独淹没的樱真月最大的期望并不是拯救世界，他甚至都不理解什么是世界，他只是想要一个同伴。

他是世界的宠儿，世界会顺应他的愿望，所以他们在鹤见川的河岸上遇见。

这是世界送予他的礼物，樱真月固执的这么认为，他们彼此孤独，他们会彼此陪伴，他固执的认为他们会这个奇怪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但并不会。

世界的真相不会引发一个人工异能生命体的思考，但会引发‘太宰治’的思考，他会在绝望中诞生‘自我’，又在自我的绝望中沉沦枯萎。

那是第一个世界，绝望的‘太宰治’试图杀死世界，他将刀刺进同伴的心脏，他看着‘书’倾尽全力的救治，而倒在血泊里的樱真月那么迷茫，他还拿着刚准备好的食盒，他正准备邀请他唯一的朋友去看一场春天盛开的繁花，但世界并没有花，花只在有樱真月的地方盛开，那不是花，那是世界对樱真月的偏爱。

‘太宰治’绝望的垂下无光的眼眸，他无声的蹲下，蜷曲到迷茫的樱真月身边，‘人间失格’一瞬间阻断了‘书’的救援，疼痛感让樱真月漂亮的眼睛细微的颤动着，他抬手覆盖那双眼睛……

第二个世界在此处因选择诞生，他们再一次相遇，再一次面临选择，然后匕首会又一次刺穿樱真月的心脏。

倒在血泊中的樱真月总是迷茫的，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太宰治’，看他有时候躺在血泊中和他依偎在一起，有时候拉着他的手蜷缩黑暗的一角，有时候会绝望的啜泣，更多时候回抱着膝盖出神，他在那双鸢眸里看不出神采，然后他想明白了，他意识到太宰和他一样孤独，太宰也需要同伴。

于是，在第二十四个世界诞生后，他为太宰带回一个乱步。

但乱步并没有改变结果，相反，世界的最后，倒在血泊中的人从两个变成三个……变成四个、五个……

同伴的存在并没有让太宰活下去，他的努力变成手足无措，他试图在不停因选择重开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能养活太宰的办法，为此他甘愿被太宰杀死，但他被太宰杀死的世界也都走向被吞噬被毁灭的一步，直到最后一次被刺穿心脏的樱真月向世界的意识祈愿，他希望就算世界毁灭，他所偏爱的同伴也应活下去。

世界回应了他的祈愿，旧的世界破灭，新的世界诞生，为了维持【太宰治】的存在，新世界的诞生更脆弱，在这个世界诞生的樱真月甚至没有以往的记忆，所以，他们又再一次在鹤见川相遇，唯一的不同是，他们迎来了来自平行世界的【入侵者】。

入侵者带来了他们期待的转机，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利用【太宰治】，会找到能返还能量扼制‘书’且不会杀死樱真月的办法，但他没想到的是怀抱着同样念头的樱真月违背了诺言，他杀死了自己……

彻骨的绝望弥漫开，双手颤抖，身体也开始颤抖，莫大的失去感笼罩了他，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潜进海里给他抓一只蟹做午饭，也不会有人邀请他看同一本漫画书，更不会再在春风吹过的时候邀请他去看一朵花盛开，他失去了他的宝藏失去了他的世界，他张开手用尽全力的抱紧怀里的樱真月，扭曲的可怕占有欲从眼底满溢出来。

“……那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最好不能被我抓到——”

太宰猛地睁开眼睛，澄明的光映入眼底，他躺在车的后座里，身边只有一个果戈里，远处子弹轰鸣的声音传进耳朵，不需要多说，他已经回想起自己在哪里了。

见他清醒，担当了护卫工作的果戈里飞快解释：“费佳和乱步去海边了，‘书’的能量波动还在继续，甚至……”

话没说完，海天交接的地方忽然爆出一阵亮光，那亮光如同流星升起，又坠落在战场的正中。那一刹那，仿佛意识到什么，太宰骤然拉开车门，朝着流星坠落的地方跑去。

而战场的正中，樱真月半跪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血液从伤口里流淌出来，织田作就在他旁边，刚刚子弹破空而来时，异能‘天衣无缝’发动，提前预知的织田作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冲出来，拉开弹道内的他，又反手朝着他的同伴们射击阻断第二轮子弹，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但樱真月并不感到意外，他看到织田作出现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或许是太宰的后手。

除了不再杀人这一点，拥有预知型异能，织田作的战斗力在港口黑手党中绝对排得上号，但是，余光里，樱真月看到中原中也再一次举起枪，织田作也预知到飞快的想要去拉樱真月，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

时间仿佛都变慢了，对于樱真月来说，出膛的子弹其实有很多解决办法，最简单的是直接发动异能，用规则让一切静止，但那样就没有办法达成他想要的结果了，所以他垂下眼眸，看着织田作近在眼前的手，而后骤然推开。

织田作惊住了，惯性的力量让他只能目睹子弹射穿樱真月的心脏。

血液溅射出来，但那几乎是必杀的一枪只是让樱真月踉跄了一下跪到在地上，灼眼的光辉一下子从他的身体里绽放出来，同时，天边一颗流星坠落，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

樱真月能感受到，一股能量在身体里流淌，坠落的流星在他面前停住，那是一本翻开的‘书’，书页正快速的翻动，它试图阻止生命力的流失，甚至想要愈合那致命的伤口，但那不是樱真月的愿望。

它无法违背樱真月的愿望，就像那些无数次破碎的世界，樱真月一次又一次的倒在血泊里，它无法越过樱真月去愈合樱真月身上的伤口，它只能更快更急促的调动周边的、世界的能量。

血液在流淌，已经在脚下汇聚成泊，樱真月抬头看着‘书’，看着书中最后的透明一页，和上一次相比，这一页透明变得凝实，渐渐有了书页的样子——毕竟是记录新世界的一页，和主世界不同，新生世界走上不同的道路之后，要做的是一点点填补空白，死去的他看不到了，但他相信太宰。

聪明如他，一定明白最初的世界无法存活是因为他太过软弱无法抵抗孤独；他被杀死的世界无法存活是因为没有足够写进书页的开头；而最后一次，他们写下足够好的开头，他也杀死自己将能量归还却还是诞生新世界，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入侵世界的【太宰治】看到他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时，由心而生的隐秘期望：我的太宰治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太宰治他是温柔的人，他应该拥有一切美好之物，他应该得到友人，得到信赖，得到爱戴，他应该得到喜欢的食物，温柔的风，盛开的花朵，他应该得到一个美好的世界！

他要将这个新生的世界送给他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