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蚕
但宇智波炎代根本不听他的话,颤动着的双勾玉,被眼泪浸湿,快速的旋转着,分出了第三枚勾玉。他哽咽着喊:“为什么不能说!这不是很荒谬吗?!没有安大人的话,那泉奈大人怎么办,还有族长——这种事明明很严重好不好!”
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群啼哭声中,早在炎代最开始说出那个可能性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孩子被吓住。听到对方这番话……还没听完就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别以为小孩子好骗,他们可清楚了,没有安大人的话,泉奈大人就不会复活,族长大人失去了弟弟,那整个家族都完蛋了。
安大人和泉奈大人但凡少一个都很严重,更何况一次性少了两个。
——那样的族长太可怕了好不好!
哭声是能够传染的,就连已经睡着的不记事的孩子也都哭了起来,哄也哄不住。
这时候,那辆最显眼的车子突然发出巨响,安池宫一手拉着外套,一手抓着剑,几乎是瞬息间就已经来到附近,还有些茫然的道:“哪来十万只鸭子在叫,小屁孩怎么了?是有敌袭吗?”
众人:O△O
除了一些哄不动的婴儿,其他人就像是夺去了嗓子一样,瞪着大眼呆愣愣的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安池宫。
人群中还能听到一声短促的哭嗝,又和着口水咽了下去。
如晨光一般的金色长发垂落着,只穿着一条长裤,被单手扯着的外套无法掩饰住被撕成布条的里衣,被咬破的嘴角,红肿的双嘴还带着浅浅的血迹,从脖子到衣服间歇露出来的胸口青青紫紫一大片淤青,锁骨就像被狗啃过一样,就连肩颈上都带着不少清晰的牙印。
面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犹如不慎落入凡间被邪念玷污的堕神,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雾蒙蒙的,睫羽湿润,好像湖光在闪烁。
族人们没说话,整个族地一片死寂。
直到一条毯子落在了安池宫的头上,穿戴整齐但嘴角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同样披散着头发的泉奈,面带寒意,冷若冰霜的用万花筒警告式的扫过这群呆若木鸡的族人,将还没敢明白状况的安池宫拉着回车里。
“等一下泉奈,那群小鬼——”
“你别管。”
“可是——”
“死不了。”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
“那你就先管好我,反正我快死了。”
“啊……哦。”
拉拉扯扯的,安池宫化被动为主动,拦腰将爱人抱起往车厢飞奔。随着车厢的门关闭,其他人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的面面相觑。
止水无措的放下挡住鼬眼睛的双手,却发现对方的手还扒拉着自己的手指,挡了等于没挡。贴着对方脸颊的掌心也是滚烫滚烫的。
人群中听到了有人在感慨:“安大人这都还能活蹦乱跳的,泉奈大人不愧是忍者中的忍者。”
有人唏嘘:“车厢没晃,也就是说差最后一步。也是可怜,要不是被这两个孩子打断了好事,也不至于这么惨。要不今晚大家都戴着耳塞睡吧。”
“不行的吧,还要有人守夜呢,还是抓紧行程,快点到霜之国靠谱些。”
“一开始看到信号的时候我都傻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竟然那时候打扰他们两个。”
“对啊对啊,我当时都不敢看他们,生怕被波及。这种事被打断肯定很生气的吧。尤其对象还是安大人,不愧是我们的副族长,能忍这么多天真的很拼了。”
“安大人和泉奈大人不管哪个生气都老可怕了,我指的是族长会变得很可怕。要不是千手柱间阻拦,千手扉间当时死定了吧。”
听着族人们的窃窃私语,脸色红得差滴血的止水:……
说好的被族人深深畏惧着的泉奈大人和安大人,私底下竟然是这种画风吗?!还有……原来你们刚才那么害怕他们,是这个原因吗?!
而且一个男人怎么能色气得那样啊!!!泉奈祖宗吃得也太好了吧!
去过吉原执行刺杀任务的止水,觉得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花魁在安池宫面前通通都弱爆了。
止水咽着口水,错眼看到了篝火前的宇智波斑,对方双手抱着抱枕,躺在铺了毯子的地上睡得正香。
止水:……这样您都睡得着吗?!!
【作者有话说】
问题很早就被发现了
原因:护额图案不好看
宇智波:有安大人在,不好看这种东西以后都不可能会出现在族人的服饰上的
第56章
抱上手的时候安池宫就觉得不对劲,等进了车,门一关下装一褪,泛滥的水痕连着银丝,看得他眼都直了。
“池宫……”方才还在族人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人,身体已经泛了薄红,水雾之下的万花筒,那般专注而深情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安池宫:……
可现在的地点真的不对,车子虽然被打造得很稳固,但按照平时的节奏很容易被发现。要知道他们卧室那张加固过的床都塌了好几次!
——啊啊啊泉奈这是真的要死了!不对,死的那个人明明是我吧!
在意识到这样下去被折磨的是他们两个后,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安池宫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喉结滑动,打着商量:“能忍不?”
泉奈咬紧下唇,点了点头。安池宫这才松了口气,放小池出来洒洒水。因为要克制,动作十分缓慢,好在车子没晃,虽然慢腾腾的有点折磨人,到底让双方看上去都好受了一些。
而且……想到隔着木板还有那么多人,这种感觉也是十分奇妙。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安池宫是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
吃得比平时更紧呢,慢节奏之下就像是被萝卜吊着不上不下,安池宫亲吻着他冒汗的鼻尖,只能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着:“小屁孩就是麻烦,这点小事也哭成那样,我还以为死人了呢。”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泉奈闷笑一声,哑着嗓子承受着小弧度翻涌的潮浪,抽着气小声回应:“确实……虽然有些意外,但好歹是擅长幻术的宇智波,这种可能性也应该想到才对。”
幻术是需要想象力的,就跟建房子一样,总得打好地基才能言其他,才能让被施术者相信,从而对精神施以强烈的打击。
泉奈没有所谓的平行世界的概念,他没有接受过这种教育。但他对此的推断,也和平行世界没有两样。
一个没有安池宫的世界。
之所以笃定没有安池宫,是因为觉得就算这个人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与自己相遇,以对方的性格依旧会做成改变世界的大事。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没听闻过的无名之辈。
就如同在那个世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安池宫这样的人,不管去到那个世界,都是璀璨夺目的,他势必会留下一份长久影响世人的遗产,他的名字应该被世代传唱。
虽然来自未来的他们不能透露信息,但其实有些情报只需要从表情细微变化就能够知晓,而且提出猜想,对方用点头摇头来回应,也能获取情报。
也正是这样,看似是没有收获,但其实也能得到一些信息。
连斑哥的姓名都知晓,对千手、漩涡、日向、猪鹿蝶、油女、猿飞等的姓氏都有所反应,甚至连远在风之国的赤砂、夜月、艾的名声都听说过,唯独对安池宫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更甚至作为宇智波的后人,对他宇智波泉奈的了解也片面在斑哥的弟弟上面。
“那个世界里我应该是死了,之后宇智波与千手联盟,建立了忍者村,护额上的标志就是那个村子的标志。漩涡家不知晓,但猪鹿蝶、猿飞、日向等家族应该是也加入了这个村子,所以他们见过、接触过,有一些最基础的了解。”
从奈良鹿咲那边得知,千手柱间确实向很多火之国内的忍族发了一起建村的邀请。
可能是顶到了什么地方,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的泉奈,断断续续的说道:“斑哥应该不会喜欢那样一个连五岁的孩子都上过战场的村子,他应该是离开了。就如以前担心过的那样,我、长老们留下来的班底……全数死亡,剩下的人很可能背叛了斑哥,选择留在那个村子里……”
所以连他的存在,后人都知晓不多。因为背叛了族长的那些人,出于人性的角度是忌讳言说更多的细节,对后人也会有所隐瞒。可唯独斑哥的存在,他们隐瞒不了,很可能当初斑哥离开村子的时候,做了些什么难以磨灭痕迹的事情。
安池宫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像他这种人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早就练就了一颗麻木的心。“还是着眼看现在吧,那个世界怎么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我们的世界,不可能会发生这些事。”
他抓起一缕黑发,发尾撩过他的嘴唇,探出舌尖将那簇发尾含进口中,又转而去追逐泉奈的双唇。
亲得晕晕乎乎的,安池宫道:“多思多虑对身体没有好处,我只要知道,泉奈和大哥,还有宇智波和商会的大家,都在这里就足够了。我们不会和千手建村,我们家族的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未来。”
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眼前的事情,从来不会去思考额外的事。那离他的生活太远了。
“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在这片残酷之中寻得一片安逸,更甚至为我们自己打造出一片乐园,这才是我等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别想了,那与我们无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但显然泉奈有着其他的想法。
那双眼睛逐步被悲伤笼罩,或许这是高傲的宇智波二当家,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泉奈伸手,紧紧的抱住上方的人,他的低语就像是蚂蚁入耳一般,一路挠进安池宫的脑海。
“你没有来到我的身边,那会去哪里呢……”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带着不明显的泣音,“虽然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心何时才能找到避风安歇的港湾……对你来说,这个世界都算是天堂,那么,那个世界的你会走向哪个地狱呢……根本,无法不去联想啊……”
安池宫哑然的听着他的话,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池宫……只要想到这一点,我的灵魂就像是撕裂一样的痛。根本平静不下来……”
一道斩击,撕裂了平静的黑夜。
外头的族人惊讶的看着那辆车的轮子被剑气斩成碎片,车厢重重的落地,又传来什么木头被切碎的声响。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安池宫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声音就停止了。只剩下一个车厢的车子,也回归了平静。
众人:“……”
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内心唯有满满的震撼和同情。
——真的太拼了啊,安大人!
作为体贴的族人,还是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吧。他们觉得肯定是泉奈大人做了什么,才会让安池宫做出这种事。果然,泉奈大人挺可怕的吧。
但对象是安大人的话,就跟黑夜追逐着光一样,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族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发挥了忍者的效率和疾速,迅速的收起了帐篷和房子,带着车子和一应的用品,一干人退出了老远,重新找了块地方扎营。就连沉睡中的斑,也被族人用担架带走了。
斑被抬着走的时候醒了一次,不过他向来是个神经大条的,见没出什么事就不管了,继续睡。
睡觉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因为罕见的梦到了父母。爸爸还是印象中的装出一副严父姿态,却是很容易对孩子心软被拿捏的父亲。妈妈则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只是一个劲的捂着唇偷笑。
梦里不管是问了什么,他俩都没说话。但斑还是想尝试着能不能搭上话。就算是做梦好了,他也是想听听父母的声音。最后斑放弃了,干脆就跟他们聊起了这些天家族的变化。
变化挺多的,各方面。而且要搬去霜之国了,那边的气候比这边的好很多,是很适合居住的地方,如果当初家族是在那边的话,妈妈的身体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疗养,不至于那么早就离开。
止水和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族人们突然行动一致,那么默契的换地方。且连睡着的斑都带上了,却不通知车厢里的两个人。
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有询问出声。等来到新的扎营地点后,鼬才小声的对止水说:“安大人应该是把车厢的底板拆了。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止水也是一头雾水。
是啊,车轮拆了底板拆了,他俩还不走,难不成是想睡在野外,又担心被夜风吹感冒就留着厢体和顶盖?
这样的疑惑持续了一夜,直到被催促着赶进了一座小房子,和鼬分别躺在床板上盖着被子入睡,止水也没想出原因。
第二天,以忍者的作息他早早就起床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醒得最早的那一批,毕竟这个时代的家族好像过得很不错,安逸容易催生懒惰,会赖床也正常。
但让他惊讶的是,小屋里就只剩下他和鼬两个人,其他的孩子早就起来了。
他没摇醒鼬,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以自己和鼬的五感,如果其他孩子出去的时候动静大了,他俩肯定就醒了。既然没有,那一定是那些孩子担心吵醒别人,走路跟猫一样没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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