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如许
是的,他可以不在乎房间里有几个人,只要抱着九公子就能安心睡,但是外面站着十几只鸟,这就不行了。
“这是在熬鹰呢?”王怜花调侃道。
还一熬直接熬十几只。
宫九捂住安蓝的眼睛,又把窗户关上了,“不喜欢就别看。”
“九公子。”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总算将注意力从那些鹰身上拉了回来。
宫九将他揽进怀里,“睡吧,明天这艘船就是你的了。”
安蓝揉了揉眼睛,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我的?”
宫九语气淡然,“你喜欢就是你的。”
怎么听起来像是要打劫呀,安蓝立刻抓住宫九的袖子,认真道:“虽然我喜欢,但是抢劫的话就算了,九公子不要为了我做坏事。”
宫九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我自然不会直接强抢。”
安蓝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听到宫九再次开口,“等明天杀了石观音,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安蓝再次愣住,纳闷地问,“为什么要杀她呀,她还请我们去她家做客,这样不太好吧?”
而且多漂亮的人类女性啊,杀了不可惜吗?
宫九冷冷道:“她若活着,对我而言就是麻烦。”
石观音野心勃勃,一直在试图效仿西方魔教,也想暗中控制几个小国,扩张自己的势力。
扎木合还活着的时候,石观音就一直试图吞并他的势力,可始终未能如愿。
现在扎木合死了,只留下一个十几岁的女儿,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不是一时抽不开手,石观音早就趁火打劫了,宫九甚至都来不及赶过来。
这样隐患自然彻底清除掉最好,而且听说石观音的密谷既隐蔽又自带迷宫,简直是他重新发展势力的绝佳据点。
而安蓝听宫九这样说就以为石观音是他的敌人,于是皱了皱眉关切地问,“九公子,要不要我帮忙呀?”
九公子的敌人自然也就是他的敌人了,对待敌人当然不能心慈手软。
宫九温声道:“不必,一件小事而已,睡吧。
安蓝这才闭上眼睛,然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东方不败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功,准备就这样度过一夜。
王怜花靠墙坐在床上,闭眼假寐,房间里顿时陷入安静。
第二天一早曲无容喂过那些鹰后便将它们放飞,十几只雄鹰飞在空中拉动着竹船疾速而行,真的仿佛在海上乘风破浪一般。
疾驰了一整天后竹船在一大片戈壁前停下,这里耸立着数不清的怪石,曲折难辨,障碍重重,天然就仿佛一座迷宫,很容易就会迷失在里面。
石观音微笑着示意曲无容,让她给宫九四人以及昨天半夜才回来的楚留香三人每人发了一条黑色厚布。
“请诸位在入谷之前蒙上自己的眼睛。”
为了防止有人记住这片戈壁迷宫路线,她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变成瞎子才能进去。
宫九看着那片错综复杂的戈壁石林,缓缓皱起了眉头,开始重新考虑之前将这里当作新据点的想法。
不为别的,这片地方对路痴实在太不友好了。
第50章
因为宫九每每有重要的事情离岛,身边总会带一两个手下,他又素来武功高强,就算迷路到了什么陌生的地方也能从容应对一切可能遇到的危险,所以知道他这个毛病的人一只手就能数清。
但这里是戈壁沙漠,一旦迷了路,不管武功多高都必死无疑。
就算他将石观音杀了占领此地,以后他这个做首领的连自家据点的门都摸不着,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他还是将眼睛遮了起来,反正遮不遮对他而言区别不大,还是先进去看看,而且石观音是一定要死的。
“九公子。”
一片黑暗中宫九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立刻反握回去。
确认他们都已蒙好眼睛后船又重新行驶起来,那些伫立的怪石久被风沙侵蚀,每每有风吹过,石头上的孔洞便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周围有数不清的人在呜咽哭泣,若是晚上来这里,一定会叫人毛骨悚然。
一行人就在这种恍若鬼哭的声音中前行了许久,直到沙漠的气温开始骤降,曲无容才语气清冷地告诉他们可以下船了。
剩下的路只能靠人的双腿才能过去。
众人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能跟着前方之人的脚步和曲无容的提示走,但路却越走越窄,到后面更是只容一人通行,两边是坚硬岩壁,简直像是将人夹在了里面。
而且他们接下来一直在各种转弯,仿佛这里有千回百折的岔路,让宫九的眉头愈发紧锁。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曲无容总算告诉他们可以摘下眼睛上的布条了。
随后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处生机勃勃的山谷,山谷的最中心是一个湖泊,以湖泊为中心,周围建造了许多房舍,除此之外谷中还种了大片红色的鲜花,在谷中形成了花海,一眼看去有种烈火燃烧的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很难相信沙漠里竟然有这样一片花海。
石观音早已先他们回了谷中,留下曲无容带他们进来,阵阵甜蜜浓郁的花香随风飘来,戴着白色面纱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冷漠地看着他们。
“姑娘……”
才说了两个字楚留香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到脑海里一阵阵眩晕,身体也像喝醉了酒般变得软绵绵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沼泽,在那甜蜜的花香中越沉越深。
不好,这花香……
这谷中有这么大一片花海,闻到花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会想到石观音会直接在这花香中做手脚?
即便是再谨慎的人,也不会在看到花海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闭气这种事情的。
安蓝只觉得九公子握着他的那只手忽然一紧,随后又无力地松了开来。
安蓝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旁边传来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还没正式踏入山谷的几人接二连三地倒地不省人事,只剩他一个还清醒地站着。
“九公子!”
他一下慌了神,连忙担心地蹲下身查看宫九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以后才松了口气。
“他们怎么都忽然晕过去了?”安蓝抬头紧张地问除他以外唯一还清醒的白衣少女。
曲无容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你没事?”
什么叫“你没事”,难道他应该有事?
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的安蓝顿时皱起了眉头,定定地看着白衣少女,“是不是你害了九公子他们?”
曲无容声音清冷,“不是,这都是师父的吩咐。”
安蓝生气道:“你师父在哪?”
有本事出来打架啊,这样暗中害人太卑鄙阴险了,长那么好看心眼却那么坏,哼!
曲无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在谷中。”
安蓝一脸不开心的表情,“那你把她叫出来,不然我就打进去了。”
他怎么能让九公子白白被欺负了,尤其是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
曲无容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想找我师父的麻烦,先过我这一关,否则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安蓝正在气头上,直接一声尖啸出口,在曲无容露出痛苦神色的时候一手抵在了她的颈侧,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用锋利的指甲切开那纤细的脖子。
好一会儿曲无容才缓解了脑海中那有如针刺刀绞般的剧痛,脸色苍白地看着安蓝,“你……如何做到的?”
分明看起来没有丝毫武功在身,却能用出类似狮吼功这种需要深厚内力支持的音波攻击,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你输了。”安蓝轻轻戳了她一下,“说话要算数,快点去把你师父叫出来。”
曲无容眼中闪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声音有些沙哑道:“你想对她怎么样?”
安蓝想了想,反问道:“你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观音是九公子看好的猎物,他本来没打算插手的,谁知道才进了山谷九公子就被弄晕了,他要先问清楚石观音的目的,才能决定要怎么对她。
是继续留给九公子,还是他直接动手清理了。
曲无容的目光看向那片夕阳下愈发艳丽的花海,轻轻地问,“你知道那些是什么花么?”
安蓝自然不知道,眨了眨眼睛问,“什么花?”
“那些花叫做罂粟。”曲无容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是师父专门从天竺移植过来的,用花落后结出的果子制药,能够令服药的人上瘾。”
“上瘾?”安蓝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曲无容:“一旦停了药,服药之人便会生不如死,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陷入疯狂,为了得到药,他们会变得比狗还听话,你看那些人。”
安蓝顺着曲无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瘦弱却英俊的男子手里拿着扫帚,神情麻木地扫着地上的沙子,脸上没有一点活气,宛如行尸走肉。
曲无容淡淡道:“他们也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青年才俊,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而现在不过是谷里最低贱的奴隶,无论谁想要都可以随意玩弄。”
安蓝拳头已经硬了,“难道她也想这样对待九公子吗?!”
光是想想他就要气到变形了!
曲无容漠然道:“那些人都是师父厌倦了的,而倘若不顺从下场会更凄惨。”
安蓝感觉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愤怒过,“你师父太坏了,简直是我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坏的人!”
这样的敌人不解决留着让她继续害人?
曲无容沉默片刻,而后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无波,“我这就去找师父。”
安蓝点头,曲无容运起轻功,身若惊鸿,掠向山谷里最大最华丽的那间屋子。
不一会儿石观音便来了,看到仍安安稳稳站在谷外的安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神也有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
本以为是最弱小的一个,没想到却深藏不露,难道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
这回看到石观音安蓝再也不觉得她好看了,美丽的生物他见多了,之前觉得惊艳只是因为人类都长得太平凡了,何况他还准备伤害九公子,甚至如果不是那花香对他没有作用,他也会被害了。
而他那气鼓鼓瞪着她的表情明显取悦了石观音,虽然安蓝的能力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并不觉得这小少年是她的对手。
石观音娇笑道:“这位小公子怎么不进谷?妾身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小公子可愿赏光同我喝一杯酒?”
至于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已经是任她宰割的猎物了。
石观音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些人肯跟她回来绝对是不怀好意,宫九四人倒还罢了,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名人。楚留香却是名满江湖的盗帅,而且仁义正直,侠骨柔肠,绝对会和她过不去,所以她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谁知竟还冒出个漏网之鱼。
“不愿意!”安蓝硬邦邦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