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宰猫需要什么 第63章

作者:御伽草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文野 轻松 主受 BL同人

已经站在这片依山而建的高档小区门口的四个人在山底仰视着肉眼可见到处都写着“有钱”两个字的小区。

门口的门卫是见过血的雇佣兵,手里拿着的也是真木仓,小区门口还有虹膜验证,山上的建筑也非常巧妙,以在门口的位置往上看只能看到一些在树荫之外的边角,建筑物都很好地融合进了整片山林。没有破坏自然的美感。

“是不是邪|教倒是不清楚,但是这种占据整个山头的小区,如果要藏一个人的话,搜查起来有点麻烦啊。”凉月生收回投向山上的视线,打量着已经用步木仓指向他们的雇佣兵。

“已经和这个小区的户主们沟通过了,目前只有山顶最高处的几户人家没有撤出,嫌疑人拥有控制别人身体的异能力,我们怀疑嫌疑人控制了那几户人家作为人质。至于鹤丸老师说的邪|教,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口耳相传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有这么个教派。”本来在一旁布置的一个警官在看到他们来到后迎了过来,黝黑的肌肤和不苟言笑的脸倒是非常符合凉月生印象里关于警官的形象,“不过既然鹤丸老师说了,那么也请注意一点,有线索的话请告知我们。”

“真田,不要老是这么严肃啊,你家小孩都和你学成一个样了,一点都不可爱。”大力地拍了拍真田警官的肩膀,鹤丸国永朝着真田警官做了个鬼脸。

“鹤丸老师,上次您见到的并非是我的儿子,而是我的侄子,他只是在您的面前装模作样罢了,明明也是个混小子。”

“哦~,这么说的话,或许他会更喜欢恶作剧?”

“鹤丸老师,死心吧,不会让佐助和您学习恶作剧的,有您一个就已经够让我们受的了。”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色笑的灿烂的男人,过于近的距离让他不由自主地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自他来到横滨的警部后,就开始了被这个男人恶作剧的日子。

当然,在真田弦一郎心中对于鹤丸国永为什么这么喜欢恶作剧并列第一的疑问,是明明在他十六岁还在念国三的时候因为担心芥川龙之介而尾随到达横滨在黑手党火拼的现场,看见的那个一身白色和黑手党关系匪浅的男人应该就是现在成为了他们剑道教习的鹤丸国永。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黑手党到警部的剑道教习?

真的没问题吗?

真田弦一郎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同为警察并兼任警部剑道教习的祖父对他的人生有着不可磨灭的痕迹,也是因为祖父的原因他才有了想要成为警察帮助弱者践行自身信念的想法。

在警部里看到曾经明显是黑手党的绷带男人走的很近有过一面之缘和的鹤丸国永时,真田弦一郎只觉得背后的冷汗都要沾湿了衬衫。

国三过于有冲击力的一天后,真田弦一郎在回家后有问过从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退休的祖父,在描述了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和被男人抱到怀里的扎着小揪揪的男人长相后,他得到了可以说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信息。

“弦一郎是遇见这两个人了吗。”

“今天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因为绷带的原因,所以多看了几眼。”

“下次看见这两个人的时候就离远一点吧,这两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黑手党,在地下世界,大概是听到他们的名字都会颤抖的程度。啊,还有一个橘发经常带着礼帽的男人,也是其中之一,他们三个,可以说是关东地区所有黑手党的噩梦,嘛,也是警方的噩梦就是了。”喜欢在家穿着宽松和服的祖父在吃完晚饭后盘腿坐在缘侧,右手中是早就被时代淘汰掉的旱烟烟杆。注意到了孙子不赞同的目光,真田弦右卫门恹恹地将烟斗里还未烧完的烟草磕了出来,“好啦好啦,不抽了。”

真田弦一郎抽走祖父的烟杆,对于家中大人不是警察就是公务员的十几岁少年人来说,他对世界的认知就是黑手党该被官方管理,不存在黑手党会当街杀人而无法被官方管理的情况。

在芥川龙之介的事件之前,他眼中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

法治社会下,不该有杀了人而不被法律制裁的情况。

真田弦一郎想起在那片都是尸体的空地上,除去他们这些外来者,剩下的人们都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好似那些死去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而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那种程度的黑手党,警方不管吗?”

“弦一郎,大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比起非黑即白,大人们更看重的是利益交换。他们所在的黑手党‘港口Mafia’按时交税,还会在出现威胁社会治安的问题时帮警方去维持秩序。比起别的黑手党来说,把控了对外海上贸易禁止药物交易的港口Mafia算得上是良好企业了。对于国家来说,也需要这么一个对官方友好的黑手党去管理地下世界。”真田弦右卫门睁开右眼看着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沉默的孙子,“你以后想要在神奈川这边就任警察的话,大概也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不过和你对接的也不会是你所说的这些人,只会是一些下层的人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因为那些我们没有的异能力吗?”

“你已经知道了吗。”真田弦右卫门侧过头来,看着靠在柱子上格外严肃的孙子,和他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让他仿佛有了时光倒错的错觉,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会做出一番事业是特殊的,但是现实总是会告诉人们,你只是最普通的一个罢了。

真田弦右卫门笑了下,“是知道了所以才来问这些啊,你说的那两个黑手党都是货真价实的异能力者,不过相比起来,还是新上任的干部太宰治更为可怕,就是你说的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港口Mafia所收获的利益几乎半数都是靠他得来,其中为此死去了多少人,我们也不得而知。那样的一个人,如果走在正道上,大概国家都会再上一层楼吧。”

“弦一郎,不要去招惹这些人。”

“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祖父的话里都是对于港口Mafia和这些异能者的深深忌惮,确实,如果亲眼看到了异能力的破坏力,知道对于有异能力的人们想要杀死人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知道这样的人不止他们所看到的那些,还有很多并且不一定都是好人时,确实是会让人怀疑世界的真实性而产生偏激性的想法。

但是,真田弦一郎想到和他相处了三年同样拥有异能力的芥川龙之介,热爱文学,爱护队友,对于同学们虽然说不上笑脸迎人但也称得上友好。唯一出格的事只有今天在满是尸体的空地上过于娴熟的战斗吧。

异能力者中不全都是坏人,就如同普通人中不全都是好人。

想是这么想,直到高中毕业,网球社的队员们奔赴了自己的未来。

芥川龙之介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作家,他进入了警察学校然后去了神奈川县下属的警部。

在警察总部这种地方看到几年前和黑手党关系密切的白衣男人,真田弦一郎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紧盯着这个在道场里说笑间就将前辈们打趴下的男人,该说庆幸吗,当初有芥川龙之介帮忙将他们送走。如果哪天在场的都是这样体术高超的人,哪怕没有异能,他们也一个都没办法活着回去。

“鹤丸老师,来新人了哦,也是学习了很久剑道的人,不过可是难得的老实人,可不要太欺负他了。”

真田弦一郎听着自己的前辈熟练地和被称为“鹤丸老师”的白衣男人打招呼,他的视线和那双仿佛神明的鎏金色眸子对上,在其中看到了对于他的兴味。

“……鹤丸、老师,您好。我是真田弦一郎。”

从那以后,他还未搞清楚到底为什么黑手党的人能来警部教剑道,就被鹤丸国永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每天变着法子做恶作剧。

完全是遇见了第二个更恶劣的仁王雅治吧!

还都是白头发……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在帽檐的阴影下露出一点点嫌弃来。他看向随着鹤丸国永一起来的剩下几人。

……上层给他们的指示确实是接应和官方有合作并且有很难得到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武装侦探社吧,为什么来的四个人里面,三个人都是他曾经见过的黑手党???

真田弦一郎再次从脑海深处的记忆中找出曾经在国三尾随芥川龙之介时所看到的画面。

裸露出来的肌肤基本上都被绷带覆盖,鸢色的眼睛俊美的面容,哪怕脸上的绷带被拆掉了,也很明显就是那天抱着芥川龙之介的哥哥、祖父所说最为可怕的黑手党干部“太宰治”。

站在太宰治身边的人,相较太宰治来说他就更熟悉了,芥川龙之介的哥哥“凉月生”,被队友亲口认证的黑手党,港口Mafia武力值最高的人之一。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金色头发,带着眼镜,是没见过的人。

真田弦一郎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武装侦探社,真的不是什么港口Mafia的下属洗白集团吗?

哪怕不算鹤丸国永,剩下的三个人两个是他见过的黑手党,这个概率也不正常吧?

真田弦一郎将帽子压得更低,他用余光扫了眼站在一旁听他们寒暄的上司,表情很正常,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另一边的凉月生放下怀里好似没有骨头的太宰治,扶着他站稳。

小区门口都是被调拨来的警察,山下肉眼可见的范围也被警戒线拉了起来,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种异能力案件就他在黑手党时和官方打的交道来看,应该都是转交给异能特务科吧,一般都不会让普通警察参与进异能者的案件来。这是为了保护身为普通人的警察也是为了对异能进行保密,不让这种“异常”威胁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现在这样基本上都是普通警察来抓捕异能力者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没用的异能特务科已经和普通警部合二为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能否用佣兵当做门卫,大概率应该不可以吧,就当是这些富人们用钱给他们搞了合法身份吧?

写到这个有点黑的警察的时候,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想起来,真田弦一郎的年龄好像够了啊,大概算了一下,是差不多的年龄。

然后日本警察好像也是要考公然后实习,本科毕业实习期好像只有一年?但我看好像是没有警察学校的?我也没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当他考试过了进的警部吧。反正公务员的考试是可以大学期间考的,这个我前面写种田山头火的时候查到了。

这章有埋暗线,准备搞个大的。

本来打算昨天就发的,然后昨天被朋友叫出去玩了,情人节为什么要出去玩啊,到处都是情侣,狗粮吃到撑。

一百章了诶,加油!

第101章 过去

“说起来,真田,为什么是你们来抓捕异能力者?我记得这种案件都是转交异能特务科吧?”鹤丸国永在和在场的警察们打过招呼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在发现是异能者的时候确实是有往上转交给异能特务科,但是那边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了解了案件后只说了人手抽调不开。”说起这个问题,真田弦一郎的声音里也带着火气,看过身为异能者的芥川龙之介的战斗后,他也没办法自大地说出普通人可以参与进异能者那样超规格的战斗中。

尤其是在曾经网球练习的休息时间,听到切原赤也缠着芥川龙之介所说的那些,能够毁灭一个城市的异能力者中的超越者,还有千奇百怪的异能力。

以及芥川龙之介再三嘱咐的,“在和异能力者为敌,不清楚对方异能的情况下,用招式最强的网球朝着对方脑袋和下半身打,然后,用上最大的力气去逃跑。”

在成为警察后也遇到了不少异能力者作案的现在,真田弦一郎也可以肯定的说,对于一些异能力者,普通配木仓警察还是可以对付的。但是总而言之,了解到国家有专门的机构去专门应对异能力者,还是让身为普通警察的他松了口气。

他示意鹤丸国永看向在警车前一脸沧桑模样的中年男人,“最后只派过来了一个人,说是作战参谋,却完全没有一点作战素养。”

“是今井大叔啊。”太宰治看向真田弦一郎示意的方向,却发觉了在他出声时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警官不由自主紧绷的身体,他挑了下眉头,想起上次见到这个青年时的情况,因为和凉月生亲密而带来的好心情瞬间所剩无几。

一旁的凉月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宰治忽然低落的情绪,是因为没有再抱着他的原因吗?

这样想着,凉月生的食指在宽大的和服袖子掩盖下悄悄地勾住了太宰治的手指,安抚性地圈紧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修长手指。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凉月生悄悄伸过去的食指连带着整个手掌也都被太宰治圈进手心里。

确认了太宰治心情恢复后,凉月生看向了因为太宰治出声而看过来的中年男人。

黑色西装,只是一个照面就能让人想到官方的中年男人。

凉月生轻轻地咋了下舌,怎么说呢,每次看见的异能特务科的基层人员,好像都有着能够让人一眼分辨出来的特质。

大概就是那种干练和繁琐并存,被工作压榨的官方人员特有的一种气质。

中年男人看到太宰治后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堆起笑脸向着这边走来。

“太宰先生,好久不见,这次的委托是您来解决吗?”

“好久不见,今井队长。不是哦,锵锵锵锵~是我的小生来解决。”太宰治举起了牵着的凉月生的手。

凉月生以惯常的微笑向着这个冷汗都要滑下来的异能特务科成员点了下头。

太宰治在黑手党时期如果遇见过这样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应该是知道的,没有见过的话,最大的可能还是太宰治在洗白身份的时候认识的人。最开始以大叔称呼,现在却用了队长这样的职称来称呼,是得罪过太宰治的人吗?

不,如果得罪了太宰治下场应该更惨一点吧,不会还有机会再次站到太宰治的面前。但是这种带着微妙恶意的语气又做不得假。

“您说笑了,承蒙上司提携我才能成为队长。凉月先生也恢复了,恭喜您。”说到上司提携时,今井赔笑的语气里控制不住地有了些畏缩。

凉月生也听出了这个中年大叔声音里的不情不愿,这个人大概是早该升上去的时候被压了下来吗?最大的可能还是太宰治在其中做了些什么,怎么说呢,太宰治现在报复的手法好像真的变得温和了啊。

“太宰,别寒暄了,等委托结束再去聊。”已经站在警方支起的桌子前查看情报的国木田独步在回头的时候发觉他们还在聊,大声呵斥道。

被点名的太宰治扁了扁嘴,也来到了桌子前。

在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和警方三方人员都来齐后,真田弦一郎讲解他们所知道的情报,“我们两天前追到这个小区,在疏散了大部分的居民后,发觉山顶的几户完全没有消息。最开始我们只是当做普通的绑架案来看,但是在武装人员破门进入的时候全部因为不知名原因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我们队员的监控上来看,在嫌疑人出现的同一时间我们的队员就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排成队进入了最高处的别墅。看这个。”

真田弦一郎打开了手提电脑,将视频快进到武装人员突破别墅的地方。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出现在视频中的时候,按下了暂停。

“看他们的表情,和这些地方。”他指了指视频中拍到的别的武装人员的脸和别墅院子里的杂物后面。“武装人员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但是眼睛里还能看出来惊恐。杂物后面能够看到躲藏的不严密的人,根据露出来的小半张脸,我们对比了数据库内的数据,是被我们推测绑架的户主。”

“所以,也是被控制了吗?看他们的姿势,完全是为了阻挡攻进去的人们,大概是这个异能者用来以防万一的。”国木田独步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了相关情报,问道:“不是说这个人有精神类的疾病吗,他的精神状态支持他做出这样的事吗?”

“在嫌疑人和他母亲的房子里,我们找到了就诊病历,病历上‘中村健人’的年龄是五岁,功能性的精神障碍,并不严重,只有部分时间会发作,坚持治疗的话,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

真田弦一郎从电脑中调出病历的照片。

“我们问了相关专家,专家给出的建议是很大可能中村健人的精神障碍是遗传,但是鉴于没有找到他父亲的信息,也没有母亲的病历,所以并不好下推论。”确认了大家都看过病历后,真田弦一郎将照片调到下一张,“这是我们从垃圾桶里面找出来的猫的尸体和已经去世的中村健人母亲的照片,这是法医鉴定书,死者和猫在死亡过程中都没有任何挣扎,我们询问了附近的居民,他们也没有在母子居住期间听到任何的挣扎,尸检中也没找到药物成分,可以确定是由中村健人用异能力控制后进行虐杀。”

“看这里,猫的身上的伤口全部都不是致命伤,下手的人非常了解猫的身体构造,这只猫不会是第一只被杀的。但是,看这个。”电脑上的照片重新返回到母亲尸体伤口的照片上,真田弦一郎指了指照片上的伤口,“中村健人下手的时候有在模仿猫咪身上的伤口,我们推测死者有用中村健人异能力来虐杀小动物发泄压力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可能是导致亲眼目睹全部过程的中村健人精神障碍加重的一个条件。”

“鉴于周边邻居所说死者对儿子极其宠爱的原因,我们只能暂时推断是中村健人发病才会杀人的原因。在第一位死者之后,我们又锁定了几个被虐杀弃尸在接近郊区的流浪汉尸体,和这个母亲身上的伤口一致。检查结果也都显示了是中村健人的手笔。”

“并没有查到为什么中村健人选择了这个小区,只能等抓捕归案后再审讯了。这边能够上去的路只有眼前这一条,山背面是海面。我们也派了人在海面上守着,以防中村健人从背面跳海逃跑。”

“这一张照片……”

凉月生听着这一串推论,微微张大了双眼,将衣服里面钻出来想要看屏幕的阿治眼睛捂住,顺手打散了因为这边人们情绪波动而聚集过来的几只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