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椿夏北茗
降谷零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点,像一条狡猾的游鱼一样从人海的缝隙中穿越而过到了门口。
“白兰地先生”,降谷零低声地打了一下招呼,有些尴尬地扶了一把被挤到有些下滑的黑色兔耳头箍,略显刻意地躲过了诸伏景光难掩震惊的眼神。
诸伏景光:Zero,我本来以为我已经为卧底事业牺牲的够多了。但是你,我的幼驯染,你才是真正的卧底楷模!
降谷零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正色道,“我们还没有见到人,但是按照之前的规律他应该会来的,而且我怀疑他说不定本来就是这边的人。”
“你说的对,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神山清羽将自己的外套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了一截细瘦白皙的手腕,还有上面铁灰色的金属表带。
降谷零盯着他手腕处突出的骨节和下面一层薄薄的肌肉没有说话,这是一个准备要动手的架势。
虽然他对白兰地的智商还抱有信心,但是今时今景让他觉得可能诸伏景光在他们的互动中偷走了一点白兰地的脑细胞。
“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白兰地先生”,赤井秀一走上前来,像自己口袋里头的一叠筹码放到神山清羽手心的手套上。
神山清羽抓着这叠红黑相间的筹码往上抛了抛,有些嫌弃的撇了赤井秀一一眼,“怎么就这么一点,你全都输光了?”
“出来执行任务,没带多少”,赤井秀一用手掩在薄唇上清了一下嗓子,“其实本来应该更多的,如果不是我还需要看着波本那边的话。”
降谷零都快气炸了,莱伊玩个纸牌都玩不好还要怪在他头上了?
眼看着他们俩就要吵起来,神山清羽赶紧抬起了一只手制止道,“有这点也差不多了。不过下次出任务,特别是来这种场合,记得把卡都带上,花销全部算做任务经费。”
三瓶威士忌们:这个时候都不忘薅组织羊毛吗?你还是不是组织的人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没意识到神山清羽想要干什么,但是赤井秀一已经很有经验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衣,“要不先拿这个兜着吧,我去找个袋子。”
神山清羽:……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他现在不是这么想接是怎么回事。
系统:[太感动了,这是什么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啊?]
神山清羽:[我觉得赤井秀一有炫耀自己身材的存在。可恶,他是在健身这个话题上霸()凌我。]
神山清羽推开了赤井秀一递过来的皮衣,然后在诸伏景光的震惊的眼神中一把搂住了旁边降谷零的脖子。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悔恨值,宿主积分+200。]
系统:[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数值翻倍+600。]
降谷零突然间觉得自己脖子和肩膀上面一重,条件反射的就想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条手臂给拧下来。
还没等他回头,就听见神山清羽冰凉的声音响起,“他们这边提供的香槟味道怎么样?”
其实神山清羽本来是打算搭诸伏景光身上的,但是问题是今天是现场任务,为了不让自己行动拖他们后腿,神山清羽并没有给自己加内增高。
能搭上降谷零已经是他踮着脚的成果了,要是换成诸伏景光或者是赤井秀一的话,他的动作看上去会更加不协调的。
“不怎么样”,降谷零强忍着这种和组织成员近距离接触的不适解释道,“我发现他们会在里面兑水,只是喝起来有点酒味的水而已。”
“好吧”,神山清羽一下子失了兴趣,“快带我去这边赚钱最快的,我的时间可不多,不想浪费在这里。”
降谷零这才琢磨出了他的用意,可是看着神山清羽手上这几个可怜巴巴的筹码,只能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赤井秀一。
都怪莱伊手气太差,输的实在是太快了!
“要不我再去换点筹码吧?”,降谷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他其实还想找个借口把身上白兰地的胳膊给甩开。
神山清羽坚决的摇摇头,目光在整个沸反盈天的场子里面逡巡着,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目标所在。
“I want Big Six!”,他轻轻地欢呼了一声,站在他旁边的降谷零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声音里头的欢呼雀跃。
降谷零突然非常怀疑,白兰地不会偷拿组织的经费来这种特殊场合消费了吧?
所以他有时候出手特别大方,有时候又表现的抠抠搜搜的。天呐,又是被组织或者琴酒之流的知道了,他和Hiro的卧底事业该怎么办?
系统:[检测到安室透悔恨值,宿主积分+800。]
就在降谷零已经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去举报的时候,神山清羽已经兴致勃勃的回头对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招呼道,“保镖们,我们走!”
赤井秀一在这方面对他真是非常有信心,一点也不迟疑的跟在神山清羽后面就往那边占据中心的巨大转盘走去。
降谷零被神山清羽一只胳膊压着,碍于现在伪装的侍应生身份和上下级限制只能跟着神山清羽一起走。
唯独诸伏景光还保有着最基础的理智,他一把拉住了赤井秀一问道,“等一下,莱伊,你已经知道了白兰地的计划吗?”
这个时候他连尊称都懒得叫了。
赤井秀一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大概猜到了,他可能打算把今天这里的全部现金都给拿走,这样背后的人就不得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诸伏景光都被这个疯狂的计划给听笑了。他认真的盯着赤井秀一翡翠绿一般的双眼,发现里面还真充满了对这个计划的信任。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赤井秀一的目光追寻着神山清羽揽着降谷零的背影,语气有一些悠远,“总之确实是非常神奇。”
降谷零也很快体会到了所谓的“奇迹”到底来源于什么。
神山清羽只是在红木制成的巨大轮盘旁边坐下,降谷零就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气势迅速一变,整个人仿佛又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刚刚还觉得神山清羽像是专门过来拳场砸场子,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准备大杀四方。
巨大的水晶枝灯悬挂在大厅的穹顶上,在深红色的桌面上投射下细碎的光影。
偶尔有一点闪动的亮光照在神山清羽脸上,像是金鱼从水底浮出水面反射在鳞片上的一点晶光。
这是中心场里占地最大的一个赌()桌,要不是降谷零刚刚眼疾手快的帮神山清羽占了一个位置,正常来说现在还轮不到他坐下。
神山清羽将赤井秀一递给他的一共5个筹码,全部摆上了桌子,引来了身旁人丝毫不加掩饰的嘲笑声。
几个眼睛里熬的满是血丝,手指缝间有褪不去的烟渍黄迹,一张嘴就仿佛带着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口臭的中年男人大声地拍打着桌子,“小孩子就不要来这边玩游戏了!”
“就这么一点可怜的筹码,也好意思拿出来吗?”,他们身后那一圈拿着筹码准备跟庄的人也发出了明显的嘲笑声,显然看不上神山清羽眼前这点可怜巴巴的筹码。
“啪!”,一声脆响。
一张再明显不过的花旗银行的黑卡被拍到了桌上。
神山清羽看向站在桌子中间的荷官,“这里没有最低消费吧?”
荷官从他年轻俊秀但不失威压的脸上判断出了眼前这人虽然不是常客,但是明显确实是身份不俗。
而且他身后那两个从头到脚都一脸冷肃的黑衣人大概就是他的保镖。说老实话,单看这两个保镖的样子,说他们是顶级事务所精心培养出来的好莱坞预备役都不会有人怀疑。
但这样的人却只能给眼前这个人当保镖,所以说明桌上这张黑卡的含金量。
“当然可以,既然您已经坐下了,我们不会赶走任何一个客人。”,穿着红色马甲的荷官拿着金色的小锤轻轻的敲了一下面前的提示铃,示意着新一局游戏开始。
“红色,7号”,还没等荷官放下小锤,神山清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荷官把神山清羽面前的所有筹码推进了奖池里面,还不忘给降谷零使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帮这位客人倒酒。
“叮”,木质小球绕着转盘走了一圈又一圈,打着转儿滑进了格子。
第211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三)
Big Six 又被称为Wheel of Fortune,本来是赌()场中最常见的幸运轮游戏。游戏规则也非常简单,只要预测幸运球会停留在哪个标记上就可以了。
作为他们赌()场的c位游戏,这个巨大的幸运轮占据了整个场地将近1/10的位置。
因为选中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大部分人只把这里当做一个赌()场的打卡点,因为只有这里可以提供赌场中最昂贵的那一种筹码,这里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最好代表。
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切却又不一样了。
“黑色,……15号!”,荷官的额头在深秋的天气里微微沁出了一层冷汗,汗液随着他梳的蹭光瓦亮的鬓角留下,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生怕自己的手因为沾上了一点汗液而打滑。
说这句话的时候,荷官觉得自己的牙齿和舌头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打架了,原本极流利的口条都已经说不顺畅。
他费了好半天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确定自己没有被头上的吊灯给晃瞎了眼睛。
那个调皮的金色小球又一次滚到了预定的位置上,黑色15号!
他刚刚甚至没看清这个小球到底落点在哪里就开始大声播报号码,因为他只是下意识的重复着眼前年轻人手上手牌的位置。
但是根本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这个错误,也没有人关心场上的其他客人到底下注在了哪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象征幸运的木球上。
周围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可置信的低呼,人们纷纷想走过来观看这个奇迹,却被神山清羽刚刚叫来的香槟塔给挡在了一边。
神山清羽冲旁边的降谷零勾勾手指,降谷零在这个时候难得显得有些反应迟钝。
诸伏景光在他背上轻轻的推了一把,降谷零连忙走上前去靠到神山清羽身边,“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再来两个最大的香槟塔,请全场的人喝!”,神山清羽像是专心在眼前的赌()桌上一样,压根没有抬头看向降谷零。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为这位极其慷慨又运气卓绝的客人而喝彩。
正当降谷零准备起身的时候,神山清羽一把揪住他垂下来的黑色领带把他拉到了自己脸庞。
耳边响起了明显的起哄声,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就是这位年轻又英俊的客人正在吻这个侍应生的脸。
只有降谷零和站的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威士忌知道白兰地根本没有贴近降谷零的皮肤,而是凑到他耳边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
“香槟塔把周围位置都给堵上,留一条道就可以了。”
降谷零心领神会,白兰地就是在为他们等会儿要是谈判不成,准备直接撤离的时候做准备。
降谷零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然后收走了桌上差不多数量的筹码往前台兑换的方向走去。
当他挤出人群的时候,竟然意外收到了好几个同事的眼刀,“这是被幸运之神给亲吻了呢。”
降谷零嘴上微笑的弧度一点不变,似乎完全没有把他们暗中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因为神山清羽已经叫了好几个全场最贵又最大的香槟塔,按照提成的话是全部算在降谷零一个人头上的。
如果他真是这间赌()场的侍应生的话,单就这一晚上的提成,就抵得上他好几年的基本工资了。
问题是他甚至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帮助那位慷慨又俊美的客人倒倒酒而已,最多就是帮他跑跑腿吧。连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看起来都像是一种荣幸的奖励。
“这是第几场了?”,诸伏景光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赤井秀一。
一向严谨的狙击手计算了一会儿,甚至都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其实他只顾得上算神山清羽大概赚了多少钱了。
“差不多超过十五场了吧”,赤井秀一估摸了一下现在神山清羽面前的筹码数量,再加上降谷零中间拿去点酒的那一部分,计算出了神山清羽的成果,“他已经赢了超过一亿日元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花花绿绿颜色不一样的砝码放在眼前还没有实感,但是等到它们换成这个天文数字的时候,他就觉得一下子离谱了起来。
“白兰地他……为什么还要在组织里面干活啊?”,诸伏景光都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声。
因为赤井秀一之前似乎就对白兰地上赌()桌这件事情特别有信心,甚至还预判性的替白兰地买了一个非常大的购物袋过来。
赤井秀一原本凌厉而有棱角的眉眼都瞪大了一点,有些诧异的看着诸伏景光,眼里鲜明地传递出“你居然不知道,你还来问我?”的质疑。
“我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跟他回了日本。而且不管其他干部怎么样,反正我一定要在他手底下工作。”
诸伏景光:……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内情在,因为正常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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