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椿夏北茗
“所以作为白兰地的时候,其实你是住在双子公寓的另一边对吧。”,诸伏景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仅买下了楼下的房子,还把过道对面的公寓以及楼下几层都买下来打通了。”
“对啊……”,神山清羽不知道在哪里调出了个面板操作了一下,然后拽着诸伏景光搭在他腰间的时候摁了上去。
门上的指纹锁发出了滴的一声绿光,把诸伏景光的指纹更新了进去。
诸伏景光的手被松开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活动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就拥有了进入白兰地房间密室的权限。
“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用这边的武器了”,神山清羽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我说过,我很讨厌别人出现在我的私人生活范围内,所以我当然不会有邻居这种东西。”
他冲诸伏景光缓慢的眨了眨眼,已经重新换上隐形眼镜的棕色瞳孔散发着甜蜜又惑人的信息,“差一点……你就可以发现我的身份了。”
“这样你抉择的时候,大概就没有这么痛苦了”,神山清羽似乎是轻描淡写的一笑,诸伏景光却觉得他身后的背景已经换成了世界末日,河水倒灌,山峰崩塌。
诸伏景光不得不认真纠正他道,“我从没觉得做这个抉择是痛苦的,也没有犹豫过到底该怎么走。我只是害怕,你都不肯给我选择的机会,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神山清羽突然停住了,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着。
他回过头来看着诸伏景光,眼神里透着灯光照不开的黑暗。
通往武器库的密道狭窄又幽暗,他们两像两只失去光明在黑暗中紧紧簇拥在一起的鼹鼠,通过拉在一起的手传递着我热源。
诸伏景光紧扼着神山清羽的腕骨,感受着他手底下的脉搏有规律的跳动着。
这个时候,他的心似乎也是封闭的,大概是打定主意不让一点光透进来。
神山清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突兀的抬起脸在诸伏景光下巴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实在是来的太虚无缥缈,又在转瞬之间结束了。
密道里仍旧是一片黑暗,神山清羽却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离开的猝不及防。
熟悉的位置,微凉的唇瓣,还有那一瞬间不规律的脉搏跳动……像是神山清羽的灵魂终于钻开白兰地的皮囊从里面浮现了出来。
诸伏景光的大脑还在品味着一瞬即逝的甜蜜,身体却先一步把神山清羽压在了本就狭窄闭塞的通道里,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神山清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肩膀刚刚被推到钢板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但是脑袋却被垫在了诸伏景光的掌心之上,瞬间被锁定了可以逃避的空间。
本就稀薄的空气在一瞬间冲他挤压过来,神山清羽被迫仰起了脖子,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被控制住了要害。
“你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是吗?”,诸伏景光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到了室内的训练场里,神山清羽还是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总觉得那里被诸伏景光咬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有点肿。
“咳咳,专心点”,诸伏景光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动作自然地把下巴搭在神山清羽的肩窝里。
他贴着神山清羽站着,将他手臂上肌肉的走势都看得分外清楚,只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你的手一点枪茧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诸伏景光的目光聚焦在神山清羽扣着扳机的手上。
神山清羽一时没有说话,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瞄准镜。本来他确实是很想练一下狙击的,正好诸伏景光也在。但是奈何安全屋里头的场地有限,实在没有什么狙击枪发挥的空间,神山清羽空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也只好作罢了。
所以神山清羽只好掏出了自己随身的手枪用来练习,诸伏景光半拥着他纠正着他的持枪动作。
不过诸伏景光很快发现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必要,因为神山清羽的射击姿势是教科书般的正确,从肩膀到胳膊的每个角度都像是被游标卡尺矫正过了一样,整个人也站的笔挺笔挺的,简直看过去就是一个兵。
甚至因为看上去姿势实在是太过板正,诸伏景光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因为我练习过啊,而且我有特别指导的”,神山清羽没有理会一定程度上一直在干扰他的诸伏景光,手指轻轻一拨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射中了靶心。
正中十环!虽然没有瞄准到中心,但也到了接近目标的位置。
神山清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向后甩了甩因为开枪的后坐力而震到酸痛的胳膊。
诸伏景光:看起来确实是没怎么开过枪啊。
“肌肉太紧张了”,诸伏景光一边轻拍着神山清羽的小臂肌肉,一边举起他的右手和手上的枪观察道,“我刚刚就在想,伯()莱塔是不是不太适合你?要不要试试勃朗宁或者格罗克呢?”
“可是我是意大利人哎,就应该用伯()莱塔92,这样才比较浪漫”,神山清羽晃了晃手上的手枪,“而且这个确实使用起来比较方便,适合新手。”
所以你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新手吗?诸伏景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神山清羽之前是怎么在组织里生存下去的。
就算是作为情报组,组织里的大部分情报组成员也都像Zero一样,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变种的大猩猩,近身战斗的话说不定能和行动组成员打的有来有回。
但是神山清羽的话……诸伏景光非常怀疑他在自己手下都走不过十个来回,而且还是在自己看到他的脸就控制不住准备放水的情况下。
神山清羽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是没有经过组织训练营磨练的。
诸伏景光可不觉得以前的组织是个什么善心大发的儿童收留营。甚至他还听说过,以前组织的训练营会更加严苛,能从训练营里活着出来的人都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和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而且神山清羽用的最熟悉的枪为什么是伯()莱塔呢?刚刚在三楼的武器库里,诸伏景光就发现里面的配枪确实是以意大利出产的居多。
就因为他是意大利混血吗?诸伏景光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神山清羽所说的这么单纯。
他严重怀疑在神山清羽的成长过程中,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扮演着一个保护者的角色,才让神山清羽在组织里一直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
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他的哥哥?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回忆着所有的细节,他觉得自己和神山清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神山清羽就应该已经是白兰地了。
甚至那个时候白兰地已经在组织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说明神山清羽很可能是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组织。
他们居然雇佣童工!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据+200,数值翻倍+300。]
神山清羽有些狐疑的回头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发现他仍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神温柔的像是能够融化一切一样。
神山清羽:[不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不是独处吗?你为什么出来了?]
就很离谱啊,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诸伏景光为什么会产生恶意值呢?而且系统为什么突然间冒出来播报,吓得他刚刚差点把手上的枪给丢掉。
系统:[因为训练室门外有人啊,虽然宿主你按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灯,但是外面的人没走啊。]
这么不识趣的人,必定是哪个卧底没跑了。
哦,不对,这个安全屋里除了他全是卧底。
诸伏景光看着神山清羽突然间收起了枪,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我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这句台词听起来有点耳熟,神山清羽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外面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第259章 时间与洪流(二)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诸伏景光琢磨了一下。
他直接觉得降谷零现在应该非常不想见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包括他在内。
神山清羽瞄了一眼门锁,用眼神示意诸伏景光去开门。
诸伏景光只消一眼就心领神会。但去开门之前,他又揪住了神山清羽的衣领把他拽到身前,狠狠的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甚至留下了一点不明显的齿痕。
神山清羽:[……难道我还应该夸他吗?为什么我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还有没有一点我们其实已经分手了的认知了。]
系统尽量科学的给出评判,虽然它其实觉得神山清羽非常的没有道理,[可是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属于职场潜规则吗?]
又不是在交往阶段?表现的混乱一点很正常啊,而且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宿主你作。
诸伏景光按灭了门口的“请勿打扰”的指示灯,好让门口的人知道有人准备出来了。
他一打开门,就迎上了赤井秀一别有深意的眼神。
赤井秀一正单手支在门框上,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杆突击枪方放在身后,满头长发在没有针织帽的束缚下放松的卷在脑后,看起来落拓潇洒到不行。
“哦,原来不只是白兰地”,赤井秀一举起手上的步枪反手扛在肩上,“苏格兰,我都没想到你还需要额外练习。”
诸伏景光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眯起了。听莱伊的意思,他是知道神山清羽现在就在里面,所以他一直等在门口不走是吗?
他不会?……诸伏景光突然间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可以进来练习吗?里面的空间应该足够容纳第3个人吧?”,赤井秀一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呢。
他弯着脑袋看向诸伏景光身后,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实在是很有那种美国牛仔桀骜不羁的味道。但眼神却直直的看向涉及场内的目标,几乎是将明目张胆写在了脸上。
诸伏景光的脸黑了。
更让他觉得难受的是,神山清羽突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搭着他的肩膀,饶有兴趣的看门口的赤井秀一,脸上满是“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小饼干”的兴味。
“可以是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莱伊,难道你需要额外练习吗?”,神山清羽假装没有发现赤井秀一的异样,实际上已经在脑内疯狂的和系统吐槽起来。
[啊……他这个孔雀开屏的样子,不管过多少次看都觉得很违和呢],其实有句话神山清羽没有说,他一直以为赤井秀一是标准直男呢,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那种。
系统其实觉得还蛮好解释的,因为赤井秀一其实是标准的目标导向者,所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稍微牺牲掉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节操、比如性向也没有什么关系。
“the ball is in your court(你来定)”,赤井秀一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的线条自然地柔和了起来,看起来少了很多往常的冰冷无情的感觉。
赤井秀一在来之前和田纳西威士忌讨论过,发现相对而言苏格兰确实是最接近白兰地理想的类型。
“简单来讲,他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对待琴酒,甚至朗姆……”,一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也连带着影响到了和琴酒差不多是同厂出产的赤井秀一。
“真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经常叫白兰地干活吗?”,赤井秀一发自内心地真诚询问道。
“……”,伊森˙本堂尴尬地沉默了一秒,但还是飞快纠正过来,“白兰地对boss还是很尊重的。”
你看,就算是同样叫人干活,态度不一样得到的反馈就不一样。
赤井秀一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现在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每一个人身边都有自己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心里觉得田纳西威士忌这话说的非常有失偏颇,好像谁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态度不好似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混()黑的,上头一个不顺心他们可能都要直接把命丢那儿的那种。
田纳西威士忌到底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些话的?他不觉得这几个字说出去都烫嘴吗?
而且像是为了让赤井秀一放心一样,伊森˙本堂还特意强调道,“白兰地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上司,非常惜才而且大方,对一些小事从不计较。就算是你惹他生气……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最多折腾你一下就会原谅你的。”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放心的地方……赤井秀一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伊森˙本堂的手不放,“田纳西,我们的合作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的,鉴于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
所以到时候要是我情况不妙的话必须要及时过来捞我。
伊森˙本堂的神色一凛,原本冷肃的脸上多了一点不明显的肃杀,“只要你是在往正确的方向走就行。”
赤井秀一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枪茧,粗粝与细腻相间的肌肤纹理碰撞出冰与火交融的火花。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确实是有吸引力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这件事。
他从不错过已经确定好的目标。
但赤井秀一也预料到了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所以他在一开始就遇到了来自于诸伏景光的阻碍。
赤井秀一发现一楼健身房旁边的枪械训练室的门锁上了。
这栋安全屋本来就是为白兰地设置的,安全屋里的一切设施都是按照他的生活习惯布置的。
对于几个狙击手来说,这里的枪械练习室实在是场地有限,完全达不到他们练习的水准,因此他们也几乎没有用过这里。
但今天的这里的门锁上了,甚至还开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灯,知道还有这个机关的人恐怕就除了安全屋的真正主人白兰地外就别无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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