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椿夏北茗
“给你给你!”,降谷零索性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塞给诸伏景光,“他肯定是猜到了我们俩现在正好待在一起,这邮件多半也不是给我看的。”
“我一点,不,是半点都不想为你们的感情进度做出努力!”,降谷零竖起了手上的笔记本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挡在后面,用绝对拒绝的身体语言表达了他的抗拒。
“……”,Zero,不得不说你是懂掩耳盗铃的。
诸伏景光接过几乎已经捅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手机,打开了降谷零手机的邮件界面。
最新的一封邮件果然是来自神山清羽的,他点进去一看,仿佛看到了一只绿眼睛的小狐狸躲在树后晃动着他再明显不过的蓬松的大尾巴。
这么算起来,感觉好像是有点对不起Zero,但是谁让我们是发小呢!都是好兄弟,稍微帮帮忙怎么了?
诸伏景光伸出手指试图按下眼前的笔记本,但是降谷零负隅顽抗,双手紧紧的攥住笔记本的下端硬是不让诸伏景光看到他的脸。
“Zero,我想你应该是答应过要赴约的吧?”,诸伏景光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到,然后他就感觉到手下的力度好像稍微放松了。
在降谷零的不情不愿之下,诸伏景光还是强势的按下了笔记本,试图将点开的邮件界面展示给他看。
没想到笔记本之后,是降谷零闭得死紧的双眼,眼皮还在轻微的颤动着。
“……Zero,这不是发给你的吗?你还是睁眼看看吧。”,诸伏景光偷偷伸出食指戳了戳幼驯染的腮帮子。
自他们长大之后,Zero就很傲娇的拒绝了这种太过幼稚的行为。但是今天因为有了清羽君的铺垫,Zero好像对这件事情熟视无睹了呢。
真是找到了意外的好处。
“Zero,看看嘛”,诸伏景光偷偷的笑了。
“啊!我不吃这套,不要用对着神山清羽的嗓音对着我讲话!”,降谷零不敢承认自己刚刚还是有点心软了。
“Zero,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诸伏景光都要压不住自己声音中的揶揄笑意了。
Hiro,再这样下去,你马上就会永远失去你的幼驯染和最好的朋友了。
“一听你这个声音就知道,这邮件名义上是给我的,实际上绝对是给你的!不然你怎么会发出这么又低又黏黏糊糊的声音!”,降谷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Zero,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个世界上最克制傲娇的是什么?是直球。相信每一个拥有傲娇幼驯染的人都深有感悟。
“……你赢了,Hiro”,降谷零无奈的眨巴着紫灰色的眼睛,“我就看一眼,周末去不去赴约看我心情。”
诸伏景光笑弯了一眼,他像是预料到降谷零肯定会向他投降一样,所以根本没有把手机收回去,而是一直举在降谷零面前。
……神山清羽他的敷衍还能再稍微走心一点吗?虽然他也不是很需要神山清羽的敷衍。
“哈!怪不得这个电话挂的这么快”,降谷零用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挑着眉问道,“Hiro,那么你希望我周末出不出现呢?”
“当然要去了,Zero你不是已经答应好了吗?”,降谷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诸伏景光的微笑根本就是无懈可击。
Hiro,感觉有时候也真是演技惊人呢。
“虽然或多或少会有其他原因,不过我觉得清羽君是真的想做这个项目。
而且Zero 我感觉你已经跃跃欲试了,和全国各地的人一较高下,要是能拿到第一的话,Zero应该会很开心吧?”
作为和降谷零一起长大的人,诸伏景光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幼驯染的好胜心到底有多强。
“可是这样我就玩不了了啊,哪有人又当裁判又当选手的?”,降谷零虽然被诸伏景光说中了几份心思,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总感觉明知道是陷阱,但是神山清羽总是能引着别人往里面跳。”
诸伏景光的嘴角又微微上翘了一点,“深有体会。不过这也是他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吗?”
降谷零偷偷斜了诸伏景光一眼,Hiro,你的审美真是好奇怪。
大阪府总警署的餐厅内,神山清羽看着眼前仿佛笼罩着金光的炸猪排滑蛋盖浇饭冒出了星星眼,但是他突然间感觉到了鼻子一痒。
神使鬼差之间,神山清羽迅速扭过头去,随手抽出了一张纸巾拢住了自己的鼻子。
神山清羽:[伏特加又骂我!我真是受够了,不就是在他面前背了一个痛包吗?至于小心眼到现在吗?]
系统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琴酒到了大阪新地图,一下子带他做的任务太多了吧,导致他的怨念无处发泄。]
神山清羽生气极了,恶狠狠的将盘子里的炸猪排碾进滑蛋里面,[他是看我好欺负吗?哼,看样子是时候让他领教一下职场风云了。]
“已经确认死者的身份和他的丈夫的身份了吗!”,服部平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眼前食堂熟悉的饭菜上面,他实在是放不下这桩就发生在眼前的案子。
因此他一直紧紧缠着大泷警官不放,大泷警官被他拖的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摸摸的告诉了他一些案情的进度,神山清羽也在旁边悄悄竖着耳朵听着,“确实两人的身份都已经确认了,而且真的有大额寿险这件事情。所以死者熊谷日奈子的丈夫熊谷尚也已经被列为了嫌疑人。”
“这个熊谷尚也是一个身材清瘦的人吗?”,服部平次接着追问道。
神山清羽在心里摇摇头,他现在猜测假扮成死者熊谷日奈子的多半是那个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安井丽子,而且这个匿名的报警电话说不定就是她打的。
“不,虽然人还没有押来警署,但是事实上从照片上来看,熊谷尚也是一个非常魁梧的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大泷警官也有些困惑于事情的发展。
“那么假扮成死者的人肯定不是他了”,服部平次喃喃着自言自语,“好奇怪啊,总不会是熊谷尚也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熊谷日奈子,让她自己跳了下去吧。”
这时候他突然间想到了大泷警官刚刚不小心顺嘴泄露的成瘾性药物这件事,“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迷幻类药物?让她陷入了幻想。”
大泷警官在服部平次对面拼命的咳嗽着,眼睛眨的仿佛要抽筋一样,可惜服部平次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暗示,只有远山和叶颇为同情的倒了一杯开水推到大泷警官旁边。
看在嘴里的炸猪排如此美味的份上,神山清羽偷偷揉了服部平次的后脑勺一把,“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照片上她的衣服穿的不正常。如果真是你所说的方法的话,凶手不应该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的。”
“对哦”,服部平次兴奋的看着神山清羽 ,“辻哥哥,你好聪明啊。”
“虽然你夸我聪明我很高兴,但在这件事情上我的智慧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我靠的是生活智慧”,神山清羽顺便打开了布丁的盖子舀了起来,“也就是俗称的生活经验,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这句话服部平次也在不少人嘴里听过,可是事实上他觉得很多大人有很多基础的事情都不知道。
“对于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有一件事情你得知道”,服部平次闻言好奇的抬起头看着神山清羽,“什么什么?”
“如果是自杀身亡的话,就算是购买了大额寿险,被保障人也是得不到保险赔偿金的”,神山清羽微微弯起的眼睛带着了然的笑意。
第61章 黑夜之火(十四)
“石川,我记得你已经结婚了是吧?你当时是怎么下定决心要走进婚姻关系的呢?”
宾利的车窗缓缓摇上,神山清羽的脸被挡在玻璃后面,注视着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笑脸消失在转角的尽头。
伊森˙本堂的脸在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从没觉得自己和名义上的临时上司白兰地会到这种推心置腹的地步。
会出现这个对话只有一种情况,只能说是后座上的人临时抽风了,所以才突然问他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伊森˙本堂到现在都觉得白兰地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他从未停止过对别人的怀疑。
“白兰地大人如果愿意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说。不过其实算不上什么有趣的故事。
我刚来大阪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接受了她很多帮助,后来渐渐熟悉起来就结婚在一起了。”
这个故事完全取材于他本人的真实经历,因为他确确实实在大阪工作了很多年,也在黑暗的世界里浮浮沉沉了太久。
“听起来还算是个圆满的故事,那你们有孩子吗?”,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神山清羽还是从后视镜中毫不掩饰地盯着伊森˙本堂的脸,细细端详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注视太过直接,让人想假装忽视都做不到,就差把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几个字写在脸上。
在白兰地跑去大阪府总警署的这段时间,伊森˙本堂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启用了紧急联络代码联系上了CIA派驻大阪的联络员,汇报了这几天他急转日下的卧底情况,当然主要也想来听听CIA能不能找到白兰地相关的资料。
接收到信息过来接头的CIA同事表情也是一脸凝重,在暮色笼罩中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情况不对,考虑进行回收。”
“不行,好不容易到了代号成员考察这一步”,伊森˙本堂立刻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为了潜入组织甚至选择在异国他乡深深扎根。
结果到了临门一脚了,怎么可能愿意退出呢?之前付出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本堂!”,联络员甚至已经着急到开始直接叫他的本名,“你不要鬼迷心窍了!
事多生变,而且我们根本查不到白兰地的任何信息。他实在是太谨慎了,作为情报人员把自己的信息掩藏得太好。
他是不可控的,继续接触白兰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
太危险了是吗?伊森˙本堂回忆着联络员的警告,而他口中像是暗星一样的白兰地似乎毫无防备地坐在后座上。
别说自己可以在一瞬间打开驾驶座旁边的抽屉抽出木仓来。就算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似乎只要狠下心开着车往旁边撞去,车上的人似乎也只能跟着一起覆灭了……
要耐心,要冷静,伊森˙本堂再次在心中劝告自己,如果顺利的话,你说不定能走得比预计更深一点。
经过了这几天的不断心理打击和理智重塑,伊森˙本堂觉得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白兰地的风格——和他接触的时候要完全摒弃卧底的谨慎,不能想太多,只关注他语言里的最直接意旨就可以了。
“已经有孩子了,有2个孩子”,伊森˙本堂再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年轻人。白兰地的年纪倒是可能和瑛海差不多,但是他们的人生差太多了,绝对不能让瑛海和他一样步入黑暗之中。
“石川,那你妻子知道你的工作情况吗?”,神山清羽对这一部分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其实他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所以事先也没有调查过相关的情报。
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伊森˙本堂的妻子好像是家庭主妇,可能还做过一段时间女佣的工作。
“她不知道细节,只知道我是在企业上班”,伊森˙本堂摇了摇头,毕竟身边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他从来不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更别提自己的真实身份。
“亲密关系中的隐瞒还真有意思”,暗黑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张莫名沉郁下来的脸。伊森˙本堂扭头往后看出,只能看到一张下巴削尖而线条锋利的侧脸、略显苍白的脸色掩盖在薄荷绿的刘海下,看上去有些没精打采的。
可能是因为天色渐渐晚了,大阪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就快要下雨。
略显暗淡的雨雾天色下,白天张扬艳丽的绿色一下子不再那么鲜亮,华丽的孔雀一下子褪去了尾羽。
像是突然间丢失了什么重要的宝物一样,神山清羽仰躺在后座上,用手腕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语气里也有了一些怅然,“原来陌生的两个人要是进入了亲密关系中,就可以合情合理地获得对方的生杀大权。”
“您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白兰地大人?”,伊森˙本堂试图说服自己尽量忽视他话语中的意有所指,而是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每个字眼的最表层意思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其实他觉得白兰地现在好像心情不佳。
“没什么,刚刚遇到一起杀妻骗保的案子而已,所以突然间有感而发了”,纤长茂密的睫毛叠在眼睑上,在几缕刘海的间隙中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所以看到石川你,就突然间有些感叹。原来干我们这行的居然能够这么毫无蒂芥地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不得不说你还是蛮勇敢的。”
说完这句话后,车内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伊森˙本堂载着神山清羽往关西地区的基地去。
距离威雀威士忌拟定的最终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目前派驻到关西分部的所有组织成员被要求集中到一起做最后的部署。
“都什么时代了,实在不行群发一个邮件不就好,一定要搞这种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的集会吗?”,因为时间卡的太紧,不得不在车上解决便利店便当作为晚饭的神山清羽相当生气。
连带着对做出这个决定的威雀威士忌非常不满,他狠狠的甩上宾利的车门,当着伊森˙本堂这个下属的面抱怨了一句,“这时候要是冲进来一个自杀式袭击的炸弹犯,我们不是全都要上天给他陪葬?”
伊森˙本堂:这我以前还真没想过,感谢白兰地提供的新思路。
虽然骂是这么骂的,但是神山清羽坚信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下的原则,就算基地塌了,也肯定是琴酒大哥顶在上面。
因此他还是堪堪卡着迟到的边缘踩点进了集合地,所有的组织成员几乎保持着和上次见面一模一样的位置分布。
站在c位的果然是风衣款款的琴酒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的贝尔摩德,威雀威士忌正一脸得意的站在白色的提示板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唷,白兰地!”,宾加倒是兴致很高的冲他招招手,但是神山清羽没有在他身后见到那位镰仓村,而伊森˙本堂也在这时候自动自发的呆到了难以引起注意的角落里。
“Hello,Everybody!”,神山清羽像见到热情粉丝的明星一样冲所有人挥着手,顺便不经意的向伏特加展示别在他衣角上的明星后援会徽章。
普通人完全认不出来,但圈内人可以一眼发现的典藏版周边的光芒闪耀了伏特加的眼睛,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上狠狠的割了一刀。
白兰地实在是太不懂得珍惜了,这么珍贵的周边居然不好好收藏起来,反而这么吊儿郎当的挂在自己的衣服上,他这件破衣服配吗?
上一篇:布鲁德海文小警察今天追星成功了吗
下一篇:误入酒厂的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