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凌雨
他没有戳穿降谷零的谎言,慢悠悠地说:“是公安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们的条件令人满意,师姐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白色马自达在深夜街头行驶着,降谷零的一条胳膊放松地搭在车窗窗框上。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隙,窗外的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不是你给贝尔摩德争取的吗?”降谷零不否认贝尔摩德的易容技巧的确很好用,但他不会因此对她松一松手。
公正严明的公安先生无奈地看了旁边坐着的小朋友一眼,他以为谁都有怪盗基德的待遇吗?
为了贝尔摩德被抓后的待遇据理力争的怪盗先生开心地说:“那也是零君跟上面争取的啊!啊,如果告诉师姐真相的话会不会增加好感度呢?”
降谷零一针见血地说:“她只会认为我在条款里留了陷阱想坑她。”
黑羽快斗表情微妙地闭上了嘴。
降谷零好笑地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貌似无意地问:“你刚才跟贝尔摩德说了什么?”
黑羽快斗熟练地偷换概念:“师姐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刚才贝尔摩德看他的表情那么奇怪,从‘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公安’,变成了‘你这个骗小孩的渣男’。
降谷零了然地想。
黑羽快斗试图用降谷零想要回避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惜这种手段没用。
卧底的公安警察的确很有分寸,但黑羽快斗以为被发现真心之后放开胆子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降谷零问:“我是问你在房子里的时候,能劝动贝尔摩德的可不只是那一张协议吧?”
黑羽快斗恃宠生娇地敷衍道:“那是我和师姐的私房话哦~”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冷笑了一声:“是吗?”他脚下用力踩下油门,白色马自达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在马路上驰骋。
常年驾驶滑翔翼的黑羽快斗对这种交通速度不以为意,他在天上做空翻的时候连外面这层壳都没有。
降谷零也不是为了吓唬他。公安先生的爱车在大街上左突右击,很快一路通畅地来到了安室透的公寓楼下。
黑羽快斗给自己扣了个帽子跟着降谷零下车回家。
现在黑衣组织的确在到处搜寻‘苏特恩’的踪迹,但有贝尔摩德里应外合……总之,谁能想到组织叛徒现在就住在波本家里。
至于他可能连累到的人……寺井已经和千影会合,怪盗淑女保住一个人绰绰有余。江户川柯南悄无声息搬回了工藤宅,算是回到了大基地。
毛利一家更是在他们抓捕朗姆之前就设计好了,现在远在美国。妃英理律师收到了委托人的谢礼,毛利兰抽到了免费旅游券,渴望父母和好的毛利兰自然会积极促成这次旅行,FBI的人会保护好他们的。
江户川柯南为了保险,还怂恿毛利兰邀请了铃木园子和京极真一起去,除非组织特意派琴酒去美国追杀毛利一家,不然都没必要担心。
但琴酒现在很忙,朗姆被抓,贝尔摩德摸鱼,苏特恩叛逃的时候还把研究所炸了,组织最近损失惨重,无暇他顾。
根据今天和贝尔摩德的谈话透露,琴酒最近比身兼三职的安室透都忙。
琴酒那条线有基尔盯着,一旦有什么重要行动就会通知赤井秀一。等贝尔摩德回到组织,她的联系人自然就是波本。
因为降谷零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贝尔摩德妥协的真正理由。
“今天又要逼供吗?”黑羽快斗有恃无恐地躺在降谷零的床上,装模作样地拉起降谷零的被子挡住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用一双无辜的蓝眼睛看着公安先生。
降谷零都要气笑了。他扒开被子,掐住黑羽快斗的下巴:“逼供?你想尝尝波本逼供的手段吗?”
黑羽快斗气定神闲地看着降谷零,淡粉色的唇瓣开开合合:“所以公安先生打算用什么手段让我招供呢?”
降谷零的目光越来越沉,仿佛野兽巡视领地一样在黑羽快斗身上徘徊着,眸色越来越深,距离越来越近……
黑羽快斗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被红色的舌尖扫过的唇瓣如同涂了一层唇釉,更显诱人。
降谷零盖在他身上,黑羽快斗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降谷零一侧头,在黑羽快斗耳旁吐息:“你答应她毁掉研究所的实验数据?”
黑羽快斗身体一僵。他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双眼,转头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中的恶劣笑意,气呼呼地挣扎了一下。
没挣扎动。可怜小猫已经被箍在男人怀里,无处可逃了。
黑羽快斗估量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郁闷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非要逼我说出来啊?”
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为了看看快斗君合作的诚意。”
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问:“朗姆和贝尔摩德现在都在公安里了,这还不能表现我的诚意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故作无知的表情,突然心头火起。
怪盗基德的职业素养果真不容小觑,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及时扣上一层虚假的面具,用来应付公安的逼问。
降谷零的手指指腹轻轻抚摸着黑羽快斗的脖颈,活跃的脉搏在他手下跳动。
明明作为公安卧底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假面’的重要性,但还是忍不住愤怒起来。
没有人可以永远给人正面的情绪反馈。怪盗基德是时时刻刻一张假面,黑羽快斗又何尝不是?负面情绪永远都是一闪而过,留给外人看到的都是乐观向上、轻描淡写。
他的负面情绪就这么全都靠自己在心里一点一点排解吗?
还是说,有人可以越过这一层假面,见识到你真正的内里?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更期盼哪种答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独身一人在黑暗中行走的孤独。他不希望黑羽快斗体会过跟他一样的寂寞。
但是,那个可以让你揭开面具,流露出真实情绪的人是谁?工藤新一吗?
你真正的合作对象,其实只有他一个人,他和那个FBI全都是顺带的吧?!所以真正的计划只有江户川柯南知情,甚至从一开始进入组织也是为了他。
整个卧底过程不过是怪盗基德另一场盛大表演。苏特恩是前期准备,研究所才是真正的舞台,这次怪盗要夺取的是名为‘APTX4835’的宝石,将它还给真正的‘主人’江户川柯南。
其余的一切不过是这场表演中可有可无的添头,无法在这个故事中留下姓名。
黑羽快斗躺在枕头上看着他,一双蓝眸平静似海。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被子在刚刚的动作中下滑了一些,露出少年莹润的肩头。
少年的神情坦然地好像他们第一次在天台上见到那天,自信从容、临危不惧。
他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这也不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了。
苏特恩做任务的时候,波本的目光有正当理由黏在他身上。
一条又一条漂亮裙子掐出少年精瘦的腰身,优美的颈项、玲珑的锁骨、纤长的手臂、修长的双腿,每一样都是他不吝展露的风景。
降谷零看了,但不敢多想。
怪盗似乎深知自己的魅力,对自己能否收获任务目标的注意力充满自信,但某些时刻又似乎对男人的劣根性一无所觉,如同落入狼群中的纯洁羔羊。
公安先生默不作声地帮他挡下了旁人觊觎的目光,波本漫不经心地打发掉组织里的试探,安室透打着合作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成为了‘她’的男友。
——然后,裹足不前。有些事,想都不该想。
没想到自我禁锢会被意外打破,少年人满怀欣喜的目光如同破开心防的利刃。
结果他发现自己才是泥足深陷的那一个,怪盗先生的距离感比任何人拿捏得都好。
唉。
幽幽的叹息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黑羽快斗无奈地看着降谷零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降谷先生也不会把公安的秘密工作告诉我吧。”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那不一样。”
“一样的哦。”黑羽快斗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挑开了降谷零领口的第一枚扣子,圆润的指甲在他的胸前留下轻微的划痕,不疼,很痒。
他戳了戳对方饱满的胸肌,将手附在他的心口,神情餍足,语气冷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如同降谷零不会因为爱他就把公安的工作分享给他,怪盗基德也是他不能与人分享的工作。
这样说的话,你应该会明白吧?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问:“但侦探可以?”
黑羽快斗敏锐地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什么,弯起眼睛,层层笑意在他眼中如水波漾开:“这个侦探似乎是特指?”
爱吃甜食的怪盗呼吸中都带着甜味,貌似苦恼的语气像是小猫爪子若有若无地挠着他的胸口:“他自己查到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黑羽快斗一向深知自己的身份。江户川柯南可以有盟友,可以袒露身份跟人合作,但怪盗基德不行。
白色的披风是他的羽翼,白色的西装是他的盔甲,单眼镜片是他的面具,怪盗基德应该是个都市传说,不应该跟任何人有私下的交集。
因为,他是个罪犯啊。任何知道怪盗基德身份的人都有可能落下包庇罪犯的罪名。侦探们拿着正义的旗帜想要走在他身边,只会越行越远。
但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跟他血脉相连,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只能接受的联系。
不过好心怪盗会有奖励,暗夜中行走的盗贼遇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公安先生。
剩下的就是属于怪盗的私心,与其让降谷零陷入纠结,不如他自己处理干净。
有些真相最好不要揭开,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降谷零仿佛认输般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公安。”
黑羽快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言语。
上次易容的时候,风见裕也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他以为只是风见裕也的级别不够知道,没想到是降谷零什么都没说。
黑羽快斗感动得一塌糊涂。
“零君……”黑羽快斗的语调柔柔软软的,像是甜蜜的棉花糖。
他知道,这是降谷零为了得知贝尔摩德的底线表明立场。
但他也知道,这句话对于降谷零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袒露内心感情了。
好像输了呢。
太过分啦,零君,怎么可以突然说这么让人心动的话!
继承了父母双倍恋爱脑的黑羽快斗还是对公安先生诉说了秘密。
反正降谷零自己都猜出来了,他再怎么严防死守也只是在耽误时间而已。
黑羽快斗忽闪着眼睫毛:“零酱,你不会阻止我吧?”
降谷零听完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的计划,沉默了半晌,心情复杂地问:“如果我要阻止,有用吗?”
黑羽快斗朝他粲然一笑:“没有。”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说?”夺回一局的降谷零心平气和地问。
这个计划已经走到终局,他想要阻止也没有办法,为什么不干脆说出来?
黑羽快斗坦坦荡荡地说:“不想让你白费心思。”
“不是因为怕我站在对立面?”降谷零问,“你担心我会不选你吗?”
黑羽快斗说:“我担心你为难自己。”
黑衣组织很多研究都不该存在于世界上,不止APTX4835,有时候国家利益和伦理道德本来就是相反的东西。
黑羽快斗问:“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又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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