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母子俩就这样带着一枚漂亮的蓝宝石胸针,回到了他们那小小的家。
杰森今天很高兴,他认识了一个可爱的金发小妹妹做朋友,还给妈妈送了一个她喜欢的礼物。
在夜晚睡觉闭上眼的时候,杰森还在期待第二天和维维安的约会。
他有些激动,以至于过了很久才睡着。
但可惜的是,当他第二天再去到汉堡店门外时,却整整等待了一天,也没能等到那个主动说要和他做朋友的金发小孩。
夜晚的犯罪巷将临,杰森臭着脸,踩着重重的步子回到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果然,像维维安那种小孩怎么可能会跟他一个犯罪巷的孩子交朋友?杰森在心底嘲笑自己太天真了。
等回到家时,他又惊恐地发现,威利斯喝醉了酒,正在打毒瘾发作的凯瑟琳。
杰森惊惶不安地站在门边,直到看见威利斯要将酒瓶砸在凯瑟琳的头上,他猛地冲过去抱住威利斯的手,大喊:“不要!”
威利斯虽然喝多了偶尔会打凯瑟琳,但还不至于对杰森下手。
被杰森拦住后,他似乎清醒了一些,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这个时候凯瑟琳没了阻碍,终于也踉跄着去翻找出自己的毒品。
杰森看着凯瑟琳手中的针筒异常厌恶,可他没办法阻止凯瑟琳,因为没有这个东西,凯瑟琳会变得痛苦且狂躁。
杰森阻止不了凯瑟琳,也不愿意看到凯瑟琳痛苦,于是每当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躲避起来,视而不见。
他躲在被子里紧紧咬着牙,等到客厅里终于没了声响,杰森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威利斯砸碎的酒瓶玻璃。
杰森拿起扫把,一个人默默无声地收拾着残局,直到他看见地上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闪光。
他弯腰捡起来,才发现这竟然他从维维安手中换来的那枚蓝宝石胸针。
杰森紧攥着胸针,心中恨恨,似乎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胸口燃烧。
他想丢掉这枚胸针,然而当他摊开手,再看见这枚在黯淡月光下仍然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胸针时,却恍然又想起了维维安的眼睛。
杰森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有丢掉胸针。
没关系,这只是一次合情合理的普通交易,与朋友无关。
……
同一时间的深夜,维维安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着高烧,呼吸微弱。
第87章
维维安没能去赴杰森的约, 因为他在头一天晚上就病倒了。
病倒如山,来势汹汹。
当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将维维安送进医院时,维维安的状态就已经很差了, 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也许是维维安外出着凉了,也或许是冬春交际之时,维维安本就容易生病,但总之,这一次他病的很严重。
从布鲁斯夜间发现维维安体温升高,到他用家里的急救医疗箱给维维安降温,再到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把维维安送往医院, 整个过程不过半个多小时,但维维安的病情却发展严重到几乎呼吸骤停。
望着刺目鲜红的急救室的灯牌, 布鲁斯神色冷凝,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急救室门外,像一尊冰雕般肃然沉寂。
阿尔弗雷德轻轻拍了拍他早已沉稳宽阔的肩膀, 无声地给予他可怜的孩子, 也是一位可怜的父亲, 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他们都在祈祷维维安会好起来。
而事实上,像这样的事,布鲁斯在维维安短暂的五年人生中,已经历过数次。
每一次面对头顶鲜红刺目的灯牌,布鲁斯都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能为力, 他所以为能保护自己孩子的力量,又究竟有多么脆弱。
布鲁斯颓然地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 他低着头,看不清任何神色。
直到哥谭的夜空中骤然亮起蝙蝠信号,布鲁斯就如同真的有蝙蝠雷达一般, 猛然抬起头。
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布鲁斯,即便布鲁斯内心也在挣扎,可他终究会选择穿上那套战衣。
所以韦恩家三代人最贴心的管家轻声道:“老爷,我会在这里守着,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回来,维维安少爷醒来后还需要你照顾。”
布鲁斯站起身,神色坚韧却也愧疚,他张了张唇,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抱阿尔弗雷德,便脚步匆匆地离去。
幸而今晚的敌人并不那么强敌,他如阿尔弗雷德所期望的那样平安回来。
在处理完最后一块数据,蝙蝠侠脱下蝙蝠战衣,重新成为布鲁斯韦恩,维维安的父亲,他还要到医院去照顾自己生病的孩子。
临走前,看着神色担忧的迪克,布鲁斯轻轻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宽慰道:“不用担心,Vivi很快会好起来。”
迪克抬起眼,很想对布鲁斯说这只是你安慰自己的话,你现在需要休息,但他最后咽下了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布鲁斯现在最牵挂的人是谁。
迪克只好故作轻松地说:“布鲁斯,等维维安醒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总得给我这个哥哥去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吧。”
“我知道。”布鲁斯低声说。
……
医院,维维安已经离开急救室了,他现在在病房内观察。
医生对阿尔弗雷德说,这一次维维安的病情表现得这么严重,是因为病毒性肺炎导致的。
布鲁斯赶到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他顿时有些后悔前些天带维维安去莱斯利的医院做小手术,因为他不确定维维安是否是在那个时候感染上的肺炎。
但现在已经于事无补,结果已然导致,他就只能期待维维安能尽快好起来。
*
似乎有谁在呼喊他的名字。
“维维安”
“你不能……”
什么不能?是谁?
好吵呀!
维维安不由得皱起眉。
但声音依然持续不断,只是从一个陌生的男音,换作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维维安,你要看清世界的本质。”
“你当明晰祸根所在,方能拯救一切。”
什么东西?维维安表示又吵又听不懂。
“很抱歉,我的孩子,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痛苦。”
好温柔……你是谁?维维安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好奇。
可紧接着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就将女人温柔的声音彻底覆盖。
这笑声尖锐到几乎能刺穿他的耳膜,维维安难受地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自己压根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维维安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他仿佛认识这个笑声的来源。
可是谁呢?谁的笑声如此疯狂,像小丑一样,却又让他悲伤到难以自已。
这个人是谁?维维安迫切地想要知道。
可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仿佛沉溺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于是维维安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思维活跃起来,他的神经在跟桎梏着自己的枷锁作斗争。
忽然,维维安好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一束强光之下,似乎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人。
维维安不由自主地朝那人靠近,然后就奇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顾不得思考这是为什么,维维安拔腿就朝光束下坐着的人跑去。
是谁?是他的爸爸吗?还是阿福?
总之无论是谁,哪怕是迪克也好,不要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片黑暗之中。
可靠近之后,维维安才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人,既不是他的爸爸或者阿福,也不是迪克,甚至压根就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头发剃的很短,带着一个类似金属圈一样的东西,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奇怪,是一件印着碎点的宽大的像病号服一样的袍子。
这个孩子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或许也不知道自己的面前正在一个金发男孩。
于是维维安主动跟人打了招呼:“你好,我是维维安。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们怎么能离开这儿?你的爸爸或者妈妈呢?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维维安的问题一长串,一直到他说完了,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孩子才缓慢地睁开眼,好奇又惊诧地看着他。
“你,看见,我?”这个孩子似乎有语言障碍,只能用简短的词汇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维维安蹲下身,捧着脸,也好奇地看着这人,点头道:“对呀,维维安能看见你。你还没回答维维安的问题呢?”
“女孩……NO……”她仍然是缓慢艰难地回答了维维安的话。
维维安似懂非懂:“你是说你是女孩。那‘NO’又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别的问题你都像我一样不知道吗?”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维维安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他哭丧着:“呜,维维安想爸爸,想阿福……”
女孩不太能理解地看着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她的鼻血就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维维安惊地一下站起身:“你怎么了?你流血了?!”
女孩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眼眸,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倏然从维维安的眼前消失。
维维安扑了个空,同样也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意识就从这片没有边际的黑暗中彻底离开。
……
维维安睁开含着湿润泪珠的眼睛,身旁满脸疲倦的爸爸正在轻声呼喊他。
“Vivi……”布鲁斯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过分轻柔,“是觉得哪里难受,还是做了什么噩梦?”
维维安湿润稚嫩的蓝眼睛里映着布鲁斯憔悴的面容,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身躯,便不顾高烧与肺炎的折磨后依旧难受无力的身体,猛地一下子扑进布鲁斯的怀中。
“忘、忘记了……”维维安沙哑的嗓音软软地回道。
布鲁斯轻轻摸摸怀中小金毛的脑袋,又小心注意着他还在打点滴的手,低声安慰:“忘记就忘记吧,噩梦本来也不需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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