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为什么要和别人玩游戏,和维维安玩不好吗?”维维安接过耳罩,拨弄着海绵宝宝毛茸茸的腿,神情有些低落,也有些不解。
娜塔莎解释:“因为这些别人……是坏人,我们要玩的这个游戏不应该跟好孩子一起玩,这是专门用来惩罚坏蛋的。”
维维安低落的眉眼振奋起来,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所以……是要用鞭炮来吓唬这些大坏蛋吗?”
娜塔莎微笑:“是的。”
维维安:“那、那维维安可以加入吗?我也想吓唬大坏蛋。”
娜塔莎柔声劝道:“但是鞭炮对小朋友来说太危险了,要等你长大了才能使用鞭炮对付坏蛋。”
“哦,那好吧。”维维安失落地应了声,倒是很好哄地接受了娜塔莎的解释,“维维安明白了。”
娜塔莎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越过维维安的头顶,看向窗帘紧闭的窗户,像是透过遮挡的窗户看见了外面冷血凶残的杀手。
“和查理待在一起,放心,这一次也很快的。”她收起笑,再次叮嘱维维安。
当她从查理身旁经过时,二人的目光交汇,查理神色肃然,点点头,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娜塔莎不再多言,径直出了门。
夜色浓稠,娜塔莎呼出一口白气,暗骂了一声。
潜伏一周,蝙蝠侠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波贪婪的杀手,任务结束后说什么也要让尼克弗瑞延长她的休假时间。
思绪转瞬即逝,娜塔莎身体轻盈,敏捷地跳上汽车顶,两声枪响,解决了两个来打头的杀手。
战斗从此刻开始。
……
室内,维维安戴着降噪耳罩,和斗牛犬一起守在仍然昏迷不醒的约翰威克身前。
无聊仿佛拉长了时间的体感,明明才过去不到三分钟,维维安却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他捧着脸蛋,困意逐渐上涌,眼皮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握枪警惕的查理也不忘关注维维安,注意到男孩已经困了,他蹲下来,轻声道:“睡吧,维维安。”
维维安脑袋一歪,抵在查理的肩膀上,睡意汹涌。
这时,约翰威克却醒来了。
“嘿嘿、嘿,约翰,是我!”查理护着惊醒的维维安往后退,并及时安抚苏醒后下意识进入攻击状态的约翰威克,“我是查理,我救了你!”
约翰呼吸很重,粗喘了口气,一旁桌子上的手术器械被他挥倒在地,只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被他紧握在手中,冷锐泛白的刀尖对准查理,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查理脆弱的脖颈。
“呜……”斗牛犬轻轻低叫了一声,信赖地贴近此时还很危险的主人。
维维安缩在查理的怀中,耳罩都掉了,略带惊恐地喊了一声:“约翰叔叔,狗狗的主人……”
约翰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一老一少,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拢,又低头注意到自己包扎完好的身体。
他松了口气,戒备的神情松懈下来,放下手术刀,低沉着嗓音对查理说:“谢谢你,查理。”
查理也放松下来,他知道约翰威克向来比其他杀手更有底线,不用担心他反咬一口。
“可不是我想帮你,是维维安想帮你。”查理摇了摇头,对抢功劳的事不感兴趣。
约翰看着小萝卜似的维维安,并未因维维安的年幼而轻视,仍是语气郑重地说:“维维安,谢谢你救了我。”
“查理爷爷也救了你,还有娜塔莉姐姐也救了你。”维维安认真地说,“维维安是因为你是狗狗的主人才救你的。”
“那也仍然感谢你的帮助。”约翰也认真地说。
维维安眨了眨眼,盯着约翰看了片刻,把脸又埋进了查理的怀里。
虽然约翰现在表现得温和有礼,但他刚刚醒来时的表现实在恐吓到了小金毛,维维安现在有点点不待见他。
查理轻轻揉了揉维维安的脑袋,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一只小金毛生气的约翰说:“门外有个叫娜塔莉的红发女人在帮我们抵挡那些人。”
现下屋外的情况不明,约翰威克这个顶尖杀手醒来的正是时候,总不能全然指望“娜塔莉”一个人应对源源不断的追兵。
约翰神色了然,动了动肩膀,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又接过查理递给他的武器,“查理,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我只是为了满足维维安的请求。”查理拍拍维维安的脑袋,惹来维维安仰头不解的眼神。
约翰的目光落在维维安的后脑勺上,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只要这一次他能活下来,那他就欠了这个叫维维安的孩子一个人情。
说完,约翰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奔入冷风刺骨的寒夜。
维维安望着门,难以理解:“约翰叔叔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去和那些坏人玩游戏?”
“因为这场游戏就是因他存在的。”查理将掉在地上的降噪耳罩捡起来,轻轻拍了拍灰,温柔地给维维安带上。
维维安没怎么听懂查理的话,扒拉了一下耳罩,摆烂了。
他的困意被约翰吓走了,这会儿也不再想继续睡觉,便和被主人留守在屋内的斗牛犬一起玩。
屋里没有常见的狗玩具,好在斗牛犬也不挑剔,维维安就是抛出去一个沙发抱枕,它也能当飞盘衔回来。
门外的动静逐渐远去,维维安的耳罩也早就在玩耍中掉落,查理仍然继续警戒着屋外,他不知道危险是否已经真的解除了。
忽然,门外竟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查理可不觉得约翰威克和“娜塔莉”在这个时候能有闲心敲门。
他警觉地抬起枪对准门口,并按住对敲门声感到好奇、正要上前开门的维维安,“别去!”
同时,门外也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需要帮忙吗?”
查理听着这话差点气笑了,这一晚来帮忙的和需要帮忙的可真多啊!
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对着维维安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又指了指柜子,示意维维安藏到里面去。
还不待维维安行动,门外的男人又再次说:“我没有恶意,何况就算你们不需要帮助,这位红发女士应该需要帮助吧,她好像受了伤。”
男人提到的红发女士显然就是“娜塔莉”,查理这下没了办法,只能先凑近房门,隔着猫眼观察门外。
夜色漆黑,但好在还是能隐约看出一个陌生男人的人影和昏迷不醒的“娜塔莉”。
似乎是察觉到屋内的人此时又可能在观察自己,男人笑了笑,又再次强调:“我保证我没有恶意,只是一个好心的过路人。”
查理别无他法,总不能让“娜塔莉”留在屋外等死。
他深吸了口气,手中的枪已经上了膛,按住门把手,看着维维安躲进柜子里,他才小心谨慎地拉开了门。
男人半抱着昏迷不醒的娜塔莎刚刚踏进房门,脑门上就顶了个黑洞洞的枪口。
查理:“你是谁?”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对查理过分警惕的行为并不恼怒,“好吧,我理解你现在很警惕,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真的没有恶意。至于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火柴马龙。”
眼前的陌生男人眼窝深遂,眉毛粗犷,脸型方正,留着厚胡子,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身材高大健硕,蜂腰熊背,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但他的表情和动作并不具备攻击性,相反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查理没有轻易放下警惕,先是检查了一遍火柴马龙是否携带武器。
确认他的身上没有危险性武器后,查理才放下枪,接过昏迷的娜塔莎,将人放在沙发上。
而躲在柜子里的维维安透过缝隙看见这一幕,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心很大地推开柜门出来了。
查理脸色骤变,呵道:“维维安!”
维维安委屈地看着查理:“怎么了?”
“……”查理无奈地瞪了眼男孩,警惕着一旁的火柴马龙。
火柴马龙看着从柜子出来的维维安,眸光微闪。
眼神微不可查地扫过维维安全身,像是先确认了什么似的,他才用闲聊的口吻问道:“他是你的孩子吗?是叫维维安对吗?是个可爱的男孩,就是看起来似乎有点调皮,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们都这么调皮。”
维维安不满地鼓鼓脸颊,反驳道:“维维安才不是调皮的小孩,爸爸说过维维安是世界上最乖巧可爱的小孩,还有好多人都这样说过。”
“哦……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了。”火柴马龙注视着维维安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可惜当事人觉察不到。
维维安还煞有介事地对火柴马龙点点头:“没错,就是你误会了,下次不能再误会维维安这样的乖小孩了。”
“……”火柴马龙一时无言,像是被维维安的话给逗笑了。
刚刚紧绷的氛围也因为维维安的一番自卖自夸绷不住了,查理知道现在再想让维维安藏起来也无济于事。
说到底还是他没给维维安说清楚,才让维维安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严肃的事。
查理又再看了看火柴马龙,见这人似乎真的只是好心来帮忙的,又见娜塔莎肩膀上的伤口仍在流血,他只好先处理娜塔莎的枪伤。
令查理疑惑的是,娜塔莎肩膀上的伤口应该还不至于使她昏迷不醒,不知道她的身体是不是还受到了别的攻击。
查理不是专业的医生,只能先紧着最要紧的伤口处理。
维维安这会儿也凑了上来,盯着娜塔莎染红的衣服,难过地说:“娜塔莉姐姐也受伤了,那些大坏蛋好讨厌!”
查理想让维维安捂住眼睛,火柴马龙却先一步开口:“这是你的姐姐?那这位老先生是你的什么人?”
维维安懵懵地:“是查理爷爷。”
火柴马龙顿了顿,又笑:“维维安,你的家里人可真多。”
维维安眨眨眼,望着高大的火柴马龙,还是有点懵懵的。
查理这时才插进话:“维维安,背过身去,把眼睛捂上。”
“好哦。”维维安乖巧地照做。
但他背着身捂了一会儿眼睛就忍不住张开指缝,偏头看向身旁的火柴马龙,因为他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怪怪的。
“看我做什么?”分明是自己先一直盯着维维安看的,火柴马龙这时却倒打一耙。
维维安呆呆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是盯着火柴马龙看,连捂眼睛的手都放下来了,光明正大地盯着火柴马龙看。
火柴马龙:“我脸上有花吗?”
维维安摇头:“叔叔,维维安感觉自己……一看见你就好喜欢你呀。”
火柴马龙:“你不会对每个陌生人都这样说吧?”
维维安一脸真诚,坦然道:“不是哦,是因为维维安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叔叔就像看见爸爸那样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火柴马龙定定地看着小表情怀念又真挚的维维安,他僵硬地勾起唇:“哦,这样啊,那你的爸爸呢?怎么没看见他在哪儿?”
维维安的小表情一下就从怀念变得泫然若泣起来,无辜的蓝眼睛都湿润了,“Daddy、Daddy……”
两人背后的查理猛敲了一下盘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行了,火柴马龙先生,感谢你的帮助,你可以离开了。”
火柴马龙的目光扫过脸色肃然、有意打断维维安哭诉的查理,他微微敛眸,问:“能借住一晚吗?外面天太冷了,我只是路过的。”
查理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坦然求助的男人。
“可以,这栋房子里的房间你可以随便选。”查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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