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渺渺飞游
“松手。”
他显然不想听他说话,虎杖悠仁拧紧眉头,无意将人抵在墙上,腿与腿交叠,鹤见春显然挣脱不开,满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滚开!”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滚!”
“鹤见春!”
竹内春猛地推开他,气氛凝固,这一刻被抛弃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朝虎杖悠仁压去。
他无疑是个早熟的小孩,和最初的竹内春相比,感情的事虽然迟钝但只要给足时间就能做得很好。
可对竹内春而言他耗不起这个时间。
虎杖悠仁能照顾好自己。
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扫训练,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可靠,
但在竹内春眼里那份可靠太脆弱了,好比初遇时他只是借一点外力靠近,等撕开空虚的心肺对方就依赖上了他。
现在他决定不等他了。
系统在叫停,可其实竹内春很冷静——仅仅是作为人,想要不顾后果发泄一通的权利。
“在你身上我看不到希望。”
少年的表情无法用言语描述,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崽,眼藏湿气又困惑地看着他。
竹内春握紧拳头,语气冷硬道:“除了爷爷你还有什么?”
那么普通,那么黯淡无光,在这个被咒术充满的世界,虎杖悠仁究竟算什么啊?
他拒绝去东京,放弃了寻找生父和缝合脸,老老实实的呆在仙台市,呆在所谓的主角身边,像盼望花开一样盼望着幸福值再涨一点。
如此卑微,如此可怜。
可这一次仍旧是重蹈覆辙。
竹内春眉宇紧皱,阴戾与痛苦交叠出现在脸上,明明在争吵,可他的表情却比虎杖悠仁还可怜。
有一瞬间虎杖悠仁感觉他要坏掉了,身体成一根弦,立在悬崖上任由大风吹刮,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动物般的直觉使他伸出双手。
校衫上清新的皂角气涌入鼻中,竹内春突然感到羞愧,他稍用力从虎杖悠仁的怀里退出来,脸色在迎上那勇敢赤诚的目光时更加苍白。
虎杖悠仁没有父母,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而他却在这大放厥词,说他除了爷爷什么都没有。
微风没能吹散脸上羞愧的燥热,像坏掉了般,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咬紧牙,他说:“你就当我有病吧。”
“春……”
“悠仁。”校衫下的指头隐隐泛白,竹内春打断道,“给彼此一点时间冷静吧。”
竹内春没能等来时间冷静,争吵发生的第二天接到了来自东京的电话。
木上桃枝子出事了,具体怎样警方不肯透露。
早班车平稳行驶在轨道上,他坐在窗户这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如枯井。
系统化作小光点趴在他肩头,像是安慰般轻轻蹭着,然后小心地开口:
“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下虎杖君呢?”
信任这个词实在奢侈。
某个瞬间他想起伏黑甚尔。
想起了作为小律春时候的自己。
也许当初的他就如现在的自己这样怀疑一切,不相信一切,深刻认为自己烂如泥,不配拥有,也不配得到幸福。
患得患失就像一把钩子,刮得一身皮肉模糊。
他咬紧唇,许久才说:“我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
“你就是鹤见同学吧?”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道,“节哀顺变。”
作为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心理学是必修的一门课程,伊地知洁高虽学得勉强,但他心思细腻,很能换位思考,眼下年纪不超过十六岁的少年除了恤衫皱成一团外无比冷静。
是伪装出来的冷静吗?
答案是否。
调查显示女明星木上桃枝子有个儿子。
未婚先孕,也就是私生子。
鹤见春从小就懂得照顾自己,或许对他来说这个常年在外拍戏的女人都不及家里的保姆来得熟悉。
“抱歉,他一定要看到现场才肯……”警员难为情道。
伊地知洁高理解的点头。“下去吧。”
“是。”
竹内春正打量着环境,这是一栋高级公寓,共十七层,户型装潢比仙台那边的家还要精美。
走廊上有一面防弹玻璃,一整面从墙的这头一直连接到承重墙,眼下指纹门大敞,由金黄的警戒线围了小圈,不远处拦截下来的住户们正热火朝天地观望着。
注意到他的视线,伊地知歉然道:“很早就下令封锁消息了,但有业主闹,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可能的降低影响。”
“他们知道这里住着谁?”
“不,大概率永远不会知道。”
“我妈妈……”
门内开着灯,橘黄的灯光照亮了玄关,也照亮了一双程亮的男士皮鞋。
竹内春问:“皮鞋是谁的?”
伊地知尴尬的移开视线,不知如何应付。
“我妈的男朋友?”
“好像是。”
“……人好看吗?”
“呃,照片来看的话应该达到了一般女性想要结婚的程度。”
“所以是情敌引起的诅咒?”
“也不能这么说吧,能派五条先生出面祓除的必定超过了由一般情绪孵化的诅咒,况且现场有残杀的……”
意识到说漏了嘴,伊地知洁高惊恐地停下来。
名为鹤见春的少年格外平静,没有大哭大闹,甚至没有悲伤,了解到情况后转头问他:“这么多人围着不怕出纰漏吗?”
不是错觉,伊地知洁高从这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上层术师的老辣感,他胡乱擦掉额头的汗渍,嘀咕着:“毕、毕竟是五条……”
“他来了。”
话音落下便见房门内一个身穿职工制服的白发男人出现在走廊上,大长腿逛花园似的朝他们走来。
几息站定,五条悟对准伊地知洁高的位置说:“收工。”
“好的!”
在伊地知逃也似的背影下,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猩红的手指,竹内春被上面浓烈的诅咒气息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么?”
男人却充耳未闻,报复般欠扁的背过身,“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话?是谁呢?太矮了根本看不见!”
“五条……”
头顶一沉,原本站在几步开外的人出现在身后,竹内春试图推开头上的胳膊。
“喊老师哦。”
这声老师竹内春是如何也喊不出口的。
没能挣开桎梏便干脆放弃,为了让脖子好受点,他扭身让头顶的胳膊落在肩膀上。
“五条悟。”
“不听不听不听!”
“你熊孩子附身?”语气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当然是想成为我的……”
“这种时候,还要我陪你玩无聊的师生游戏?”
耳边一静,仿佛良心发现般,五条悟拍拍他的肩,“啊抱歉。”
因为戴着眼罩竹内春无法从他身上得知情绪的转变,但如果有好感度选项的话,此刻必定是负数。
“还不是因为春春表现的太淡定,看上去一点都不伤心呢。”
“伤心的。”
“嗯?”
“我们前不久才说好要一起生活。”他凝视着门,刹那好像听到了几声混沌的惨叫,玄关深处那昏黑的如同隧道的走廊像是通向坟地厂。
“一年只接一部戏,家里养只狗或者猫,休息时她学做饭我努力克服手抖的毛病重新拿起画笔,天气好就带上宠物出门旅行……”
声音渐低,却是到最后也没留下一滴泪水,那平静的样子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五条悟配合着问:“要进去看看吗?”
见人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伊地知洁高悄无声息地靠近五条悟。
“那什么心理学上确实会有这种类型,表面和平常一样但私底下……”
“我当然知道啦。”
他望着那道背影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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