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129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他倚在后门,身旁跟着妹妹头、黑框眼镜的学习委员。

“天啊,我居然才知道你要考东大。”

够了,不要再提了!

竹内春恼火不已,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祸从口出,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立在身前,满眼崇拜的学习委员。

“谢谢你之前帮我解围,以后要有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学习委员态度诚恳,还想说什么就被班主任喊了进去。

离开前他一步三回头,生死诀别般大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加油啊竹内。”

竹内春:“……”

“噗嗤——”

听见笑声,他偏头,看到了今早帮助过他的男生正躲在墙柱后,没来得及怂肩所以看清了样貌。

长得十分俊秀,就是黑眼圈太重了。

竹内春皱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怪眼熟。

发现他在看自己,乙骨忧太浑身一僵。

流淌在唇齿间笑意突兀消失,他张张嘴,想缓解尴尬的笑一笑,却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低下头,将自己完完全全藏进了柱子里。

“乙骨忧太!”

看到浑身弱气的男生走进教室,竹内春登时一怔。

不怪他没认出来,印象里初次见面是在死灭洄游,那会儿的乙骨忧太,无论是气场还是样貌都和现在大相径庭。

“竹内春——!”

抽烟泡妞,打架斗殴,拉帮结派,头顶黄毛。

竹内春,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一。

他磨磨蹭蹭地踏进教室,在众多憋笑的表情中……熟透了脸。

新同桌新气象,老师在上面讲课,底下不少人做着小动作,看着这一幕,竹内春的心也跟着年轻起来。

左手边坐着倒数第二的乙骨忧太——已经不需要攻略,也没有幸福值了,所以没必要胆战心惊给自己施加压力。

想了想竹内春朝他扔了个纸条。

乙骨忧太手忙脚乱地摁住,响动有点大,他胆怯地绷紧背梁,等周遭的视线消失才红着脸小心扯开纸团。

【你成绩怎么样?】

【一般般……】

六个点距离非常平均,恐怕有点强迫症。

竹内春大手挥动,写完又一扔。

【那你测试考了多少分?】

【我没考】

竹内春在心里哦了声,反应过不敢置信地写道:【你考鸭蛋排名都比我高?!】

这不公平!恶意,绝对是班主任的恶意!

在朗朗书声下,乙骨忧太侧头,或许是不太适应与人说话,也或者对从前施暴者态度的转变怀有警惕,他没有注视竹内春的眼睛,而是视线下移,停在他细长的指节上,小声道:

“我学号在你前面。”

一整天的课竹内春都上的心不在焉,只有这时才觉着当咒术师是快乐的——虽朝不保夕但能来去自如。

下午三点提起书包准备回家,却有红毛新野虎视眈眈地守在教室门前,他咬牙,知道躲不过,只能气呼呼地走过去。

“不是说了不去吗。”

谁那么幼稚看一群国中生打架,他要回家陪爸妈,吃完晚饭后再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新野抓抓头,面露苦涩,“加藤被揍了。”

“啊?”

“他抢了八中校霸的女朋友,现在被那帮人堵在游戏厅揍……”

竹内春是服了这帮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都喜欢去别人嘴里夺食?

他皱紧眉,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照耀下白得惊人,神情有些不耐,但眉眼太软,不耐也变成了惹人心热的为难。

这样的颜色,哪怕知道事态紧急,新野也不由自主看呆了。

“我的书包、衣服不能脏。”

和人畜无害的外表不同,竹内春疯起来是一中人人惧怕的存在,否则也不可能被他们视为老大。

知道他是答应了,新野堆着笑连连点头,“这有什么难——那边的家伙!别看了就是你乙骨忧太,过来!”

竹内春:“……”

新野,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乙骨忧太可是无数个他叠加起来也打不过的未来特级啊。

第89章

乙骨忧太真是个神奇的人。

站在比自己还矮的新野面前,神态无助,仿佛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令他害怕的蜷缩起来,可也是这样没用的人将在两年后觉醒成为特级。

“他怎么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新野回头看了眼,“他啊就是那样,出气筒一个怎么揍都不会反抗,放心吧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在调/教他。”

怀疑自己听错了,竹内春皱眉道:“什么调/教?”

“你不是看他不顺眼要训练成狗吗。”

迎上他震惊的目光,新野熬有介是地点头,“跑腿买水,泡妞卡拉OK都是他出钱,敢反抗就跪在地上学狗叫,实在不听话拖厕所揍个半死,几盆水下去人清醒了,爬起来念完保证书才放走……”

越往下说越离谱,竹内春难以置信地打断:“我指使的?”

“是啊。”新野点头,没看到他忽然褪色的脸,“是他自己没用,况且我们只是让他出钱,很少揍,要落在山本那帮人手里只怕脱层皮。”

竹内春张张嘴,半响道:“你刚刚说的保证书是什么?”

新野疑惑地看着他,一脸你自己写的东西怎么来问我。

心头猛地一跳,竹内春竭力维持表情,色厉内荏道:“你那什么眼神?赶紧说。”

目的地近在眼前,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全,干脆道,“我记得当时有人录了视频,晚点找到了给你发过去行吗?”

连视频都有……

内心刮起一阵狂风,竹内春惶恐地抓紧脚下岌岌可危的木筏,艰难点下头。

他不敢再回头看乙骨忧太,浑身绷成根弦,心惊胆战的样子好像谁碰一下都能跳脚。

游戏厅在天桥脚下,门口“禁止未成年入内”的告示牌上画满了猪头,有几个其他学校的混混在扎堆抽烟,新野目不斜视地带他们穿过,等进门才哆嗦着嘴问竹内春怎么办。

14、5岁的年纪,说不害怕都是骗人的,八中的校霸不像他们这种以人多势众在校内作威作福的混混,那帮家伙都是传闻里见过血的狠角色。

竹内春收回打量环境的目光,用鼻音应了声,脸上表情匮乏——这张秾丽的脸不做表情时显得十分清冷,可一旦红透便引人心痒难耐,恨不得揉一揉捏一捏,将羞涩染成别的颜色。

从角落翻出扫帚,顺手舞了个花,一套动作眼花缭乱的令原本害怕的新野都愣了。

“拿着。”等新野抱住书包,他匆匆瞥了眼乙骨忧太。

少年一路闷不吭声像个幽灵,但对竹内春来说他的存在感强到可怕。

压下心头的纠结,叮嘱道:“在这等。”

说完就进去了。

新野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六月末,空气渐渐闷热,没一会儿汗水挂满他满是痘痘的额头,游戏厅外幽暗狭窄的通道听不见半点响动,一墙之隔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就在新野越发焦急的时候玻璃门被一把推开,一身白校衫的竹内春冲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满脸血的加藤。

“跑!”提醒完,竹内春随手拉起人冲了出去。

混混们操/起家伙紧跟其后,一前一后声势浩大如同在拍黑(和谐)帮电影。

天桥下荒凉阴暗的景色在飞速倒退,随着跑动身后响起新野累极的呼声,竹内春说了句没用,握紧了掌里的手,大声道:“跟着我。”

阳光刺目,他一口气冲进了人来人往的街市,等停下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白皙的脸颊如海棠开花般泛起层层叠叠的晕红,竹内春难得露出笑容。

他笑得像一朵迎光盛放的太阳花,瞳眸清澈又明亮,缺氧带来的晕眩令他晃了晃脚,一只手往他背上扶了把又很快收回。

等缓过劲,竹内春抬手将额前的湿发捞到脑后,侧头嗡着声音说:“书包给……”

“我”字化成鱼刺卡住喉咙,他蹭地睁大双眼,乌黑的瞳仁倒映出乙骨忧太的身影。

同样的汗流浃背,同样的气喘吁吁,同样泛红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黑发少年眼底乌青,抬头看来的样子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易碎感。

这份脆弱感极其浓郁,令竹内春有瞬间手足无措,可比之更夸张的是少年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

一阵恶寒爬上脚踝,竹内春条件反射地松开手。

如今他看不见诅咒,但能清晰地感应到围绕在乙骨忧太身边的那股气息,如同泥潭一样在逼他离远点。

离乙骨忧太远点!

与此同时回想起新野的话,脸上的热度急速褪去,在对方隐隐闪烁的目光中,像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般逃离了现场。

回到家竹内春把自己关进浴室,握着右手反反复复地搓,没多久掌心蜕皮渗出星点鲜血,疼痛刺激下令人抓狂的窒息终于淡去。

扑通一声,他把自己埋进水里,水面淹没了乌黑柔软的发顶,也将一颗痛苦的心泡胀发酵。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无论是打架泡妞的“光辉事迹”,还是作为施暴者的传言。

——爸妈知道他在学校做的事吗?

竹内春在心底不住哀求,可事实证明他们是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在得知失忆后提出转校,而自己不过是磕了头,在妈妈眼里却像生了场病,这场病将顽皮的孩子变得乖巧听话,所以才总说幸好生了这场病。

他渐渐分不清现实,一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不可能做那些事,一面又有陌生的画面出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