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渺渺飞游
“春,”
真是奇怪,一会前辈前辈的喊,一会又没大没小的叫那么亲密。
竹内春困惑地回头,门扉微敞,泄露的灯光照亮了虎杖悠仁的眉眼。
他很认真地在看他,说着:“你现在幸福吗?”
竹内春头一遭遇见这种问题,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静谧间门自里推开,是伏黑惠。
“你们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在吹风啊。”虎杖悠仁笑着说,他经过竹内春身旁回了屋。
伏黑惠收回目光,看向竹内春:“不进屋?”
“你想冻死我吗。”
少年怔了下,弯起唇角,“嗯,不敢。”
卧室留给津美纪,其他人睡在了客厅。
沙发茶几,甚至餐桌能贴墙就贴墙,地铺从门口开始铺,等铺好竹内春已经睁不开眼了。
除了五条悟不能近身,他无所谓其他人的靠近。
就这样左边睡着伏黑惠,右边睡着伏黑甚尔,系统看得心惊胆战,生怕父子俩同仇敌忾,把人关小黑屋研究。
等都躺好,熄了灯,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得聊上两句才能睡着。
不清楚谁开的头,提及了未来,竹内春很困,轮到他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他迷迷糊糊地说道:“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空气一静,闻针可落。
“希望自己……”
所有人都在听他的梦呓。
“自己……不要喜欢任何人。”
-
一觉醒来屋子空了,竹内春躺在地板上茫然了许久。
所谓狂欢后的空虚就是如此吧,他赖了会儿床,平时这个时候五条悟肯定来闹他了,然后在伏黑甚尔的监视下刷牙洗脸,与人保持一米距离。
他在寂静的家中四处游荡,所有门都开了,连衣柜都没放过,家里确实只剩他。
真的好突然。
他摸出手机,看到了几条消息。
惠发的,告诉他提前开学先走了。
虎杖悠仁则带着鹤见去清水寺祈福,至于五条悟,骚包的说着不要太想他,并附赠一个赔罪红包。
唯有伏黑甚尔是真的来去无踪,半点音信也不留,竹内春倒不担心他,毕竟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告而别。
盯着聊天框,回神时已经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还是老样子,说他不学好,喜欢什么不行偏偏喜欢男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竹内春没再一味否定了,他试图拿五条悟那套“自由论”说服他,最后不欢而散。
去超市买的东西剩下好多,竹内春花了三天,根本吃不完,离开前他拍下冰箱里的食物,发给伏黑甚尔,让他记得回来解决。
对方难得回了消息,是条语音。
竹内春点开它。
“谁选的谁吃,吃不下带走,别烦我。”
第111章
竹内春在人满为患的车站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少年。
他有一头白色头发,准确来说是白金灰。一月中旬人们穿着保暖的冬装,这名少年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高领制服,制服还不是完整的,腰侧缺了几块,露出内搭的灰色恤衫。
衣服烂不说,还全是灰,跟流浪汉似的蹲在便利店外吃三角饭团。
吃东西的样子怪有意思,用大指姆勾下衣领,飞快咬一口又拽回去,生怕脸见光。
竹内春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发现他有一双非常罕见的紫色瞳仁。
受这双眼睛的影响,他折返回去停在人身前。
少年吞咽的动作停下,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来。
竹内春心尖一颤,控制不住红了脸。
世上怪人千千万,腿控颜控手控都有了,多他一个眼控不过分吧。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百放在他面前,一脸严肃:“我活菩萨,救济来的。”
“……海带?”
想吃海带吗?竹内春又抽出两张递上去。
“……”
瞧瞧,他惊喜得眼睛都瞪圆了!
好想摸一摸哦。
心里痴汉但面上冷得像块冰,没法比他对这类剔透得像宝石一样的东西十分钟情。在系统的咳嗽下竹内春回过神,脸色涨红,也不等人说话提起行李就跑,远远的听到那人在身后喊木鱼花。
果然城里套路深,还好他走的快,不然裤子都保不住。
刚走出车站公交就到了,一路停停走走,半个小时后天空飘起雨点。
冬天就是这样,天气和娃娃的脸一样说变就变,竹内春赶时间,下车后把行李寄存在校外的奶茶店,开启狂奔模式。
他大学混得不如高中,进教室也没人打招呼,到是从前的室友搂着一个清秀的男生,回头冲他挑衅地笑了笑。
竹内春平静地移开视线,他有点累,干脆趴在桌上休息。
开学报道师生间总要叙叙旧,这个间隙竹内春收到了夏油杰的消息。
怪意外的,夏油杰很少主动联系他。
竹内春对他印象很好,尤其是见面后。
【杰】:回学校了?
【zz】:(小熊点头)
【杰】:给你说个事
【zz】:?
【杰】:我在你学校附近
竹内春愣了下,心头有点怪异又觉得不太可能,便开玩笑道。
【zz】:不会是来请我吃饭的吧
【杰】:好聪明啊
【zz】:真的假的?
【zz】: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zz】:今天事情挺多,还带着行李,而且我半个月没回租房了,要花时间打扫卫生……
【杰】:可我当真了。
一时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感。
他一急就容易出汗,汗液很快打湿额发,发尾刺得眼皮瘙痒,他不停眨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头发长了。
闹哄哄的背景音下,竹内春听到了自己凝滞的呼吸声。
他从前虽不活泼但也是爱笑的,但大学改变了他很多。
大一时,他住的宿舍有两个同性恋,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圈子那么乱,思维还停留在高中,别人说什么就笑就点头,直到某次胡闹,室友的话几乎将他的灵肉剥成两半。
“你长成这样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爱的语言是那么苍白,可恶的语言却能化成利器夺人性命。
他开始刻意扮丑,头发妨碍到视线才想着要剪,一件衣服,一条围巾,穿到起球才舍得换下……阶梯教室忽然爆发出一片大笑,时远时近的声音被一只无形的手塞进了滚衣捅,膨胀出水泡,啪嗒啪嗒炸碎在耳边。
氧气像被抽走了一样,眼前阵阵发白,许久他才压下喉中的酸液,神情恢复成往日的平静。
-
“杰,承认吧。”
后面的话五条悟没有说,但夏油杰明白他的意思。
这通电话的打来证明了五条悟对竹内春的掌控欲。餐厅灯火透亮,锅里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视野,夏油杰举着手机,侧脸轮廓锋利,狭长的眼睛注视着正在取餐碟的身影。
他嗓音低醇,故左而言他:“他和我们不一样。”
如果是十几岁的五条悟一定会大声反驳狗屁啊,谁管那些!然而三十岁的五条悟握着手机,在异国的街头停下,用沉默代替言语。
好一阵他才开口道:“我不这么想。”
“意料之中。”
五条悟轻笑了声,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杰,我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就是说,我会向他求婚。”
这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清楚。咒术界御三家之首五条,高门大户何其注重传承,五条悟作为这一代的最强,引领咒术师们前进的标杆,讲出这话无异于砸自家的锅。
夏油杰垂下眼,睫毛投下的阴影将他的面部神情模糊。
从竹内春的角度看去,他坐在喧嚣处,浑身却是化不开的悲伤和孤独,不由呼吸都轻了,回到座位后安静地吃起饭。
夏油杰挂了电话,戴上手套继续剥虾,很快装满一盘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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