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171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告诉对方不要生气,那不过是哥的前男友?

别说,前男友怪多。

“我去趟洗手间。”心乱如麻的伏黑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已经很晚了,可竹内春丝毫睡意也没有,辗转反侧下台灯突然打开,伏黑惠撑在床上看他。

“睡不着?”

“抱歉,打扰到你了。”

生疏的态度令伏黑惠沉默,许久才开口:“我没有强迫你回家的意思,如果你不想……不回也没事。”

是他的私心导致竹内一家发生争吵,又或者决定表白那刻他们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恍然间伏黑惠感到一阵无力,堆砌在心中的情绪因为寻不到出口而发胀发臭,就像一只撑满了的气球,随时面临爆破。

“我没有纠结这个,而且我也打算回家的。”

竹内春艰难地攥着被子,印象里伏黑惠会喜欢他是因为……

竹内春难堪地闭上眼睛。

是因为撞见自己和狗卷棘胡来,造成的心理阴影。

那时候都没能把人掰正过来,更何况现在。

竹内春逃避他的视线,胡乱说着“睡觉睡觉”。

堪称慌乱的身影如同信号灯提示,伏黑惠鬼使神差道:“佐佐木春。”

念完这话呼吸都停了,时间无声流走,他在心底耻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可命运终归是眷顾他的。

四目相对,分不清狂喜还是酸胀的苦涩填满胸膛,呼吸声抖成断断续续的线,他根本不给竹内春辩驳的机会,直言不讳:“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竹内春拼命补救:“佐佐木春是谁,你的同学吗?”

他说的太急切更显得心虚可疑。

不说话时伏黑惠尤其可怕,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如同福尔摩斯上身,透着敏锐的光。

在那道目光下竹内春没撑两秒就认命了,他往床上一倒,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吭声。

伏黑惠已然不是从前那个被他使唤来捉弄去,默默吃亏的小孩了,他长大了,能独自与特级战斗,为姐姐创造舒适的生活圈,不需要依赖别人也能活下来的大人。

闷不吭声的态度令人愤怒,他像头无路可走的狮子般原地踱步,屋子很安静,只有呼呼的暖气在回荡,这无疑催化了体内的狂躁。

伏黑惠闭上眼睛,剧烈的心跳振疼了胸膛,本该感到高兴,可出现在脑海里的全是纷乱的过去。

竹内春和狗卷棘相拥的画面渐渐与今天那幕重合。

他会不会像拒绝自己那样拒绝五条老师?

又或者与狗卷前辈重修旧好?

寂静放大了所思所想,他的欲。望狰狞地立在前方。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刻薄的话下是心脏的阵阵哀鸣,他疼得直不起腰,一想到真心换来的尽是三言两语的糊弄便觉可恨。

“受人喜欢的滋味很爽对不对,前辈知道吗,哦他应该没有以前的记忆。”

伏黑惠握紧拳头,心里却清楚狗卷棘兴许也是重生的,否则解释不清他对自己的照顾。

听到那头沉重的呼吸,他犹然生起胜利的快。感,同时更加的可悲,分明比所有人都快的和他重逢,从小迁就、保护,熟知他的一切喜好,能分辨所有情绪,可最后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竹内春注视着面前的墙壁犹如被抽去了灵魂,他心头空空如也,身体更是如云彩一般轻,屋子陷入死寂中,忽然一道阴影投在墙上。

伏黑惠站在床边,平静的脸上布满泪水。

“你从来不肯回应我。”

冷冰冰的语气下,一双通红的眼睛尽是脆弱。

“可就算这样我也还是喜欢你。”

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年前,大概是还没有遇见系统前,竹内春也和所有人一样幻想过爱情。

其实他胆子很小,比常人更怕受伤,绑定系统后磕磕绊绊做着舔狗,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说不清楚爱究竟是什么,只大概明白一个道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伏黑惠的眼泪确实有用,他的眼前出现了这辈子的点点滴滴。

每年暑假竹内春都会背着大袋作业来到伏黑家,嘴上说着要好好学习,结果眉头一皱,作业就被小两岁的伏黑惠接了过去。

在人埋头写作业时,他会在一旁陪着,自己玩或者睡觉,反正不能丢下他独自去玩,否则免费的劳动力就泡汤了。

炎热的夏天小惠会出门给他买冰棍,夜里空调坏了,便默默打一整宿的扇子,甚至在他抱着玩具不方便穿鞋时,屈下膝盖给他系钮扣。

他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对自己这么好,只以为是爸爸给的钱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便也心安理得得受着了。

小学的夏天,每年埼玉市都会举办烟火大会,津美纪会提前给他们备上浴衣,伏黑惠并不乐意穿,可竹内春喜欢,记得某次拿错了款式,落在惠手上的是女款。

他年纪小好奇心重,几声央求就让人松口答应穿,结果临近出门浴衣却到了自己手里,竹内春并不扭捏,他好奇死了,咬咬牙就穿出了门。

结果伏黑惠全程黑脸,特别是从烟火大会挤出来后,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吃了。

是了那天夜里他惊醒了好几次,还摇醒伏黑惠去点蚊香,痛斥有蚊子一直在叮他,不然嘴巴为什么那么疼。

想到这竹内春笑了,眉宇间的郁气一扫而空,忽然眼前出现伏黑惠流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也难受起来。

“要不要试试看?”系统突然道,

“什么?”

“和伏黑惠交往,”

“可是……”

他哪里会爱人啊,一身伤痕,灵魂残缺,满是猜忌的徘徊在荆棘丛中,经不得一点落雨。

“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况且和惠在一起,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后悔。”

竹内春沉默不语,黯淡的灯光照在半新不旧的床头上,他望着过道另一侧的床,那里躺着的是遥远的第八大洋。

第117章

竹内春回家后出了几次事故,人没事就是总受些鸡皮蒜毛的伤。

这个情况早几年在国中时也出现过,是病态体质恶化的表现,为了安全着想,爸爸给他办了休学。

就这样整日窝在家里无所事事,去哪儿都得报备。

季夏来临那天,大暴雨说降就降,他接到高中社团的聚餐消息,思来想去只是吃个饭很快就回家便没有告诉家人。

万万没想到诅咒会在这时出现。

饮品店的吊灯突然砸落,飞溅而来的玻璃扎进了小腿,鲜血滚滚,随着四面的尖叫,他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卡座里,疼得满头大汗。

距离约定的时间他提早了一个小时,所以被困在此处的只有他。

肺腑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知道诅咒在吃人,那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其实他已经活够了,见证了不同人的生命,和不同的人经历着不必回头的感情。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可系统的哭声把他一次次从昏迷中拉回来,所以当看到伏黑惠时,他在漆黑的角落拉住他的手,用很轻的声音问要不要交往看看。

伏黑惠僵住身体,然后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

比起狂喜,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不久前在东京车站附近的小酒馆里,他们争吵过,天亮后一言不发地各自离开。

竹内春耐心道:“我们要不要试着交往?”

这次听清了。

空间漆黑,还有各式各样的哭声,场面混乱,一点也不浪漫,但伏黑惠很想吻他。

唾液声有些大,竹内春听到了,在他耳边说:“回家吧。”

回家……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伏黑惠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七海前辈告别的,只知道特别累,回到家沾枕就睡,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竹内春。

穿着白色的T恤,趴在他身旁睡觉。

他到家时脑袋还是懵的,连空调都忘记打开,竹内春找不到遥控器,蓝牙又连不上,热迷糊后竟跟着睡着了。

垂下视线,看到小腿上的一圈绷带,显然伤口处理过,在家等了阵,没等到他自己打车来的。

天色要黑不黑,泛着淡青色的光,竹内春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张脸睡得通红。

他睡觉其实不太老实,记得刚重逢那年,家里房间有限,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半夜伏黑惠被他打醒了几次。

又不能指责或捆着他,伏黑惠就以怕人掉下床为借口伸手抱住。

这一抱就是好多年,直到竹内春升入高中开始避嫌,那时候他还为这个生过气,竹内春发现后,赶在周末过来找他玩,受了一天的冷气压后终于投降,表情可怜的要抱抱。

说抱着才能睡着。

再后来他表白,对方便再没来过。

伏黑惠从床头柜里拿出遥控器,空调打开后,他去浴室冲了个澡,进厨房前又不确定的回房看了眼。

人还睡着。

不是梦。

大雨不知疲惫地敲打着雨棚,如同锤子敲钉,一声声扎进心肺里,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站在橱案前切西瓜。

西瓜是津美纪上次回家买的,他切下一半,另一半套上保鲜袋放回冰箱。

竹内春喜欢在夏天吃冰镇过的食物,但他肠胃弱,多次两口就要拉肚子,偏偏自己又没个自控力。

伏黑惠不是不想管,可就是太容易心软,喜欢的人撒个娇,胡搅蛮缠一阵他就节节败退,并双手献上自己的忠心。

等竹内春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冲了个澡,把衣服扔进脏衣篮,换上伏黑惠的T恤下了楼。

伏黑惠在浇花,他皮肤偏白,属于怎么都晒不黑的类型,同款的黑色T恤被他穿出一股禁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