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渺渺飞游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他会躺在这里都是因为你。”
五条悟捏紧拳头,极力克制才没有揍上去。
与两面宿傩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一个月,而竹内春也昏迷了一个月。
这期间几人为他的去留大打出手,像一群野狗争抢骨头,什么交情都没了,眼里只有针对猎物的疯狂。
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夏油杰打起圆场:“一个人肯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不如放在一个大家都能安心的地方。”
五条悟说:“你指高专?行啊,我没意见。”
高专是他们的老窝,自然没什么意见,可伏黑甚尔意见就大了!
五条悟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他把人从医院偷走,搞得自己满世界找人,走漏了竹内春会重生复活的风声,让他成了众所矢之,被数不胜数的人觊觎。
他就应该在重生那天杀了这混账,伏黑甚尔眼底生寒,阴恻恻地想。
“我不同意。”
“少数服从多数,抗议无效。”
伏黑甚尔额头青筋直跳,一拳砸在暖气管上:“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五条悟扯扯嘴皮,挑衅道:“寂寞了别找我,我很忙,没空陪你过家家。”
“轰”的一声,伏黑甚尔的拳头并没有砸坏任何东西,青筋暴起的拳头落在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上。
五条悟冷冷的看着这个莽夫:“出去打。”
夏油杰是拉不住他们的,更何况两支火炮就该对轰,两败俱伤了他才好带走竹内春。
这时乙骨忧太推门走进来,他敏锐地感受到空气的紧绷。
“辛苦了忧太。”
五条悟按了下他的肩膀,与伏黑甚尔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他们这是?”
夏油杰耸耸肩,示意自己看。
两人来到窗边,私人疗养院外的空地上凭空升起一道屏障,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阻挡视线的账消失,原来绿油油的草坪泥沙四起,等烟尘散去只余下一片狼藉。
伏黑甚尔浑身是血的躺在废墟里,一双漆黑的眼睛阴沉地盯着同样狼狈的五条悟。
“我承认你很强,但没有咒力你永远领悟不了反转术式。”五条悟艰难地站起来,抬手间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他仰着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居高零下地说,“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乙骨忧太沉默了,他看着夏油杰,又望向床上仍然沉睡的竹内春,过了许久才说:“是前辈做的吧?”
夏油杰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看五条老师说话做事大大咧咧没个章法,但其实他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只有面对前辈时才会忽略那些东西,下意识跟着您的节奏来,所以是前辈引导他们打架的。”
这观察力真可怕,该说不愧是五条的亲戚吗。
夏油杰放松下来,靠着墙点头:“所以呢,有什么不好吗?”
“前辈也喜欢春。”
夏油杰刚想说打架的那俩也喜欢,就听到他说。
“我也喜欢他,但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伤害他的事,前辈一定是被讨厌了。”乙骨忧太漆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五官逐渐扭曲的夏油杰。
“春很讨厌你。”
……
……
五条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病房时,夏油杰并不在里面,倒是乙骨忧太已经整理好东西,表示要帮他把竹内春送回去。
“杰让我把春带回五条家?”
“嗯,前辈离开前是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
五条悟有种天掉馅饼的感觉,傻里傻气的重复了两遍。
乙骨忧太一板一眼地说:“夏油前辈说高专人多眼杂,防御措施不针对普通人,怕有人混进去带走竹内春,所以让老师自己带回家保护。”
“好好好。”五条悟乐呵呵的,“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
竹内春是在三天后的晌午醒来的,彼时他和七海建人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后匆匆往回赶。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来不及想,连七海建人都察觉出他的异样。
轿车在指定的位置停下。
七海建人不是一个能直白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更何况表达对象是臭屁著称的五条悟,他硬邦邦地说:“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哇哦。”五条悟戏谑道,“那麻烦你去北海道帮我买份奶油土豆吧。”
“……滚下去。”
五条悟甩上车门,摇着墨镜冲里头笑,嘴唇无声张合,慎重地说了谢谢。
原以为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了,不止一个医生说竹内春成了植物人,脑死亡都比醒来的概率大,万幸上天待他不薄,让竹内春醒了过来。
五条悟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也许是近乡情怯,他停在门外不敢上前。
五条悟曲起长腿,蹲在原地搓起满头白发。
竹内春爱他吗?
爱的吧。
可如果爱,自己也不会踌躇不前。
五条悟盯着脚下的石头,抱怨道:“都怪你,连人都留不住。”
长得帅有啥用,竹内春眼瞎看不见。
腿长腹肌棒有啥用,竹内春又不乐意摸。
咒术最强又有啥用,竹内春不喜欢啊。
竹内春要是慕强,他何苦这般又争又抢,还次次碰壁。
放眼身边全是情敌,除了找硝子倒苦水,没一个能出谋划策帮他追人的。
或许……他应该放手。
五条悟抿紧嘴,狠狠搓了把脸,等情绪平复,才挂着笑容踏进院子。
“春春~”
看到活生生的竹内春,五条悟可耻的想流泪,一切不自在全都抛向脑后,他几步上前把人从被子里抱进怀里。
清瘦的一只,抱着有些咯手。
五条悟压下鼻尖的酸涩,无意识地重复:“醒来就好。”
他扪心自问,如何能放手。
年少时的爱总有点不讲道理,他可以是朱砂痣也能是白月光,唯独不能是热爱时分的生死离别。
他深呼吸一口,双臂收紧,仿佛要把竹内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情不自禁,近乎卑微地说:“爱爱我吧。”
【痛苦值+2】
竹内春没有回应他,或者说他谁也不回应,目光呆滞像一个傻子。
发现这点后,五条悟迅速打电话叫车,等从医院出来,他阴沉着脸,久久无法释怀。
身旁坐着的竹内春在掰窗户,企图把特殊定制的防弹窗徒手掰碎。
五条悟弯下腰,疲惫地捂住脸。
他怨不了任何人。
许久后,他拉住竹内春的手,哑声道:“笨蛋,窗户不是那么开的。”
竹内春冰凉的指头在他掌心里挣扎,五条悟紧紧揣着,嘴角带笑,眼睛却不放过一丝细节。
他不相信竹内春傻了,为此试探道:“知道点头和摇头的意思么?”
“再不说话我可要投炸弹了哦。”
“听好了竹内春。”五条悟慎重地说,“我们明天结婚。”
竹内春确实吓了一跳,担心被看出异样,他像五六岁的小孩大哭起来,五条悟按不住他忙松开手,他借机转身去拍门,咚咚咚的拍门声直让司机侧目。
五条悟没带过孩子,对这种动不动就哭闹的情况多少有些头疼。
他摸遍身上只掏出一颗糖果。
剥掉糖衣塞进竹内春嘴里,可哭声并没有停,无奈他捧着竹内春的脸,苍蓝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一时间呼吸交织,视野里只剩下彼此。
这个方法很好用,竹内春不哭了,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一抽一抽地看着他。
五条悟喉咙一滚,暗骂自己畜生,凑上去含住他的唇。
司机默默下车,给两人留出亲热的空间。
五条悟吻得很仔细,连唇边散发涩味的眼泪都不放过,在嘴里品尝了一阵,又喂给了竹内春。
没亲两下手就往衣服里伸,牢牢扣着一截消瘦的腰,不敢用力,怕一使力会弄疼他。
竹内春应该是回神了,呜呜的又开始狂流眼泪,可他越掉眼泪五条悟越兴奋。
五条悟埋头在竹内春的肩膀里,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明明什么都没做,竹内春却像天塌了一样不停哭。
在他的哭声中,五条悟紧闭双眼,哑着嗓子说:“老子真是栽你手里了。”
【痛苦值+1】
-
很难想象五条悟和一个傻子相处的画面,在七海建人看来,五条悟是他认知里最神经质的人。
神经和傻子结婚?
多少有点荒谬。
上一篇:警告!粘着系入侵音驹!
下一篇:Mafia今天也在明恋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