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43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手脚并用,极其狼狈的朝越来越近的天光而去!

光在手边了,他听到了胜利的声音,有辅助监督的,也有橞子姐喜极而泣的。

一道鬼魅的身影蹲在了他的身边。

“你要去哪儿呀?”

小律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张青白的脸上慢慢扬起骇人的笑容,“哥哥。”

第33章

幽深的走廊,冷空气如蛇撕咬着皮肤,娃娃脸青年拽着一只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轻快曲子,一路向深处走去。

鲜红充血的四方形屋子,无窗无门,压抑着神经,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你好好呆着哦~哥哥~”

即将面临什么?

可能是下一个相互残杀的606,也可能是在无尽折磨下如虫卵般孵化出诅咒。

然而咒术师无论再怎么痛苦、绝望都不会催生出一只诅咒。

那把斩尽污秽的刀捅穿了他的腹部,血水浸湿了衣服,又一路蜿蜒的与鲜红的地板合二为一。

心脏仍旧绞痛,视野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渐渐竹内春闭上了双眼,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混沌中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着,好黑。

系统,为什么这么黑?

还是说任务又失败了?

“有遗言吗……”

什么声音?

眼前出现了一束光,迟疑了瞬他朝着那处走去,他伸出手,探入的那瞬被一股吸力猛地拽了进去。

强光铺天盖地席来,有猎猎风声涌动,群叶簌簌奏响起山间的音乐,是熟悉的音乐。

他努力睁开眼,等光线褪去,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高专熟悉的灰白瓷砖裂成数段,无数巨坑下残留着新鲜的血液,群山环绕,林中的鸟鸣不知停歇,一切一如既往,却又不同以往。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有遗言吗?”

遗言?

啊,他是死了吗?

竹内春张开嘴,心里疑惑为什么没回到系统空间,忽然大风飞舞,他回头整个人失了魂,木楞地立在青空下,不敢眨眼也无法呼吸。

分别前还骄傲说着“最强”的五条悟,此刻浑身是血的站在身后。

浓长的白色眼睫被血块黏成了一团,衬衣破出大洞,苍蓝的瞳仁紧缩,隐隐带着某种疯狂。

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生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可竹内春分辨不出。

“啊……”

低沉的嗓音自另一头响起,明明是模糊不清又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却让竹内春再次如坠冰河。

“两、三年后我的孩子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

不敢回头,直到听见重物跌落的声音,血水似有意识般一路蜿蜒停在了他的脚边。

竹内春终于动了,他的手无法克制的狂颤起来。

白发少年朝他走来,一双苍蓝的眼眸没有看向他,擦肩而过时却像感应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两人仅一拳之隔,但在五条悟眼里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寂静山林,鸟鸣不休。

这是一场梦吧。

竹内春想。

那个救他于水火,将一切污秽赶尽杀绝,嗤笑着生命如垃圾的伏黑甚尔怎么会死?

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死啊。

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如果见证了死亡,就像剔骨般宣讲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无能。

窒息与绝望快要将整颗心脏淹没,无法控制发出囫囵的哽咽。

原以为任务失败是自己的死亡造成,原以为至少那个嘴硬的家伙会在世界的某处角落继续活着,原以为——

全是自以为。

林叶飞卷,终于他的心不再顾及的大哭起来,嚎啕得像拿不到糖果的孩子。

他是个罪人。

爸爸妈妈死了,夏油杰死了,伏黑甚尔死了。

信誓旦旦说着要带给他们幸福的自己却仍旧存活至今。

该怎么做?到底要他怎么做?

没人教他如果哪天爸爸妈妈不在了该怎么办,也没人教会他面对表里不一的亲戚们该怎么办。

他总是吃尽了苦头才学会成长,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又跌倒,因为曾被善良对待过,所以努力着要去帮助别人。

竹内春蹲在原地,死死咬着唇,哭声在心里仿佛下着雨,他至始至终不肯回头看一眼,像是抗拒命运,又像单纯的得不到安慰的顽固小孩。

满含着泪水啪嗒啪嗒往下坠。

打湿了手背也弄脏了地板。

细小的呜咽声连风都觉着可怜吧,世界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好像都无所谓了,他陷在一地狼藉中,别人的血自己的血,撕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经受着太阳无情的烘烤。

啊,谁来救救他。

神明,请来救救他。

他听见了呼喊,可人在狂风中,心头又下着大雨,眼前不仅模糊连双耳都像失修的机器发出一阵吱喳的嗡嗡。

黑暗再次来袭,他已经无力挣扎。

系统一直在喊他,喊他春春、王八春、竹内春,喊到最后明明是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却咿呀的带了哭腔。

你哭什么?

疼的是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呜呜呜不要小看系统,至少M130717是有心的!”系统呜哇化作小光圈,小手抱紧他的指头,发热的能源体源源不断似乎想帮他驱逐浑身的冷。

竹内春笑笑,倚在鲜红的墙上,隔墙传来惊恐的呼叫,但他没有力气做出回应,渐渐意识又陷进了黑暗。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觉醒来的间隙。

手术灯在上方晃荡来晃荡去,鲜红的房间消失了,他是被谁救了吧。视野里出现了几颗人头,嗡嗡的在说什么。

“麻醉剂。”

针管刺入皮肤,世界又开始晃起来,没多久竹内春闭上了眼。

实验室常年充斥着消毒水味,环境陌生,显然搬离了高专,辗转到了别的位置。

有意识时竹内春会偏头看看窗外,夏天已经过去了,莹莹白雪盖满了枝头。他瘦得厉害,每天承受过量的试验,无法饮食就插管输送营养吊着命。

在这处狭小的天地畅想着重生后的景象,系统会陪他说话,被各类手术折磨时会哭着给他放音乐。

有时候他会想安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原谅他。

也会想起五条悟。

想那片烟花雨下少年恣意的笑容,苍蓝的仿佛天空没有一丝阴霾的双眼。

也有时候他会想到夏油杰。

想他有没有走上歧路。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怀抱着美好的人生理念,要是见到世界如此残缺的一面,是不是会疯?

他会疯。

就像从前那样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竹内春不怪他,人生一场,谁都有苦难言——他不想纠结于不会重头的过往。

“置入柏木春体内的二级诅咒休克,体内特级‘种子’有扩展的迹象,如果最终实验体失败,以防万一将进行火化,以上。”

手术刀、针管、各色药水麻醉。

开膛破肚也好,将恶臭至极的诅咒塞进嘴里也罢,竹内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说着:“我得挺住,我要重生,我想活下去。”

实验室的人常拿着咖啡杯倚在窗边聊天。

竹内春看上去是昏迷了其实无比清醒,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五条悟接管了家主位,成为了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又听说现在的东京校区夜蛾正道接任了校长,还说到……柏木春的墓碑建在了校区的北方。

五条悟会不会也认为他已经死了?

竹内春煎熬着,试图激活菟丝花,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们说诅咒识还在体内,甚至有扩展成型的可能,他却半点感应不到。

没有恶言恶语,没有不断的诱惑,沉寂在体内仿佛死去了般。

他不想放弃,不停的在脑子里说话,似乎这样五条悟就会感应到,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下终于奇迹出现了。心脏超乎以往的速度狂跳起,白发少年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实验室,仅仅一息辛苦半年的试验成果功亏一篑。

在实验人员惊恐逃散的呼声下,他被人抱进了怀里。

“抱歉……我来晚了。”

竹内春说不出话,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皮骨,他想摇头,却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靠在对方怀里,鼻尖嗅到的终于不再是日复一日的药水味,而是夹杂着风雪的香甜气。

他的眼里燃起了光,望着60的幸福值,如同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被抱回高专后竹内春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期间五条悟找来专门的人调养他的身体,硝子时不时过来看他,给他带些吃的,聊一些日常趣事。

她开始吸烟了,但从不当着他的面抽,夏油杰极少出现,毕竟是为数不多的特级,许是任务比较繁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