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竹三月
新年第五天,时隔20年,鹤见久真再一次踏入了鹤见家的老宅。
鹤见政友端坐在书案背后,示意他坐。
“几年不见,”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久真,你成熟了许多。”
鹤见久真心底一哂,如果不算他上大学时,对方坐在豪车里,让保镖请他去谈话的那一次,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应该先祝你的祖父新年快乐吗?”
年近八十的老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和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老又精明的目光直直望向他。
“新年快乐。”
鹤见久真配合道。
“……不愿叫我一声祖父吗?”
“我可以叫。但我叫了,您不见得会高兴。”
满脸皱纹的老人一顿,深邃的目光望向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
鹤见久真不为所动。
“哈哈哈!”鹤见政友忽然一笑,道,“好,我今天喊你来,果然没错。”
鹤见久真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我确实也没怎么照顾过你,这是祖父的失职。”鹤见集团的掌舵人微笑道,“如今你也学成归国了,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说,祖父一定尽力满足你。”
书案上的铜炉袅袅吐出轻烟。
“我要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鹤见久真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平静道,“当然,如果您愿意,也可以把新能源和高端制造方面的业务一起交给我。”
鹤见政友灰白色的眉毛轻轻一动,“你觉得自己吃得下这么多?”
“还好。”鹤见久真声音平淡,“这要多亏各位叔叔伯伯,还有兄弟姐妹们。”
“……新能源的板块,是你父亲在负责。娱乐公司,是你的兄长凛在负责。我可以给你人事调动的任命,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得看你自己。”
鹤见久真淡淡点头,“当然。”
“我可以指派一个心腹去帮你。”鹤见政友目光幽深,“毕竟你多年不在家中,对很多事情没有那么了解,这样更好上手。”
鹤见久真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利落道:“好。”
鹤见政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想怎么改,怎么动,”鹤见政友沉稳威严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行为,都随你。”
鹤见久真轻轻“嗯”了一声。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
“……我晚些让渡边联系你。他精干可靠,是我的心腹,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和他商量,我会让他协助你。”
“好。”
鹤见久真过于冷淡,鹤见政友又日理万机,两个人简单又说了几句,鹤见久真便起身告辞。
他走出沉默森严的老宅,在幽静的门口路边,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竟然已经到了吗?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正要走过去,忽然另一辆车在旁边停了下来,深色的车窗降下,传出一道轻佻的、难听的声音。
“哟,我没看错吧?”
鹤见久真没有理会对方,只往高专的黑色汽车走去。
“嘭——”
车门被打开又甩上,从深蓝色的劳斯莱斯上,走下一个穿得特别风骚的男人。
“怎么?敢到这里来,不敢接我的话?”头发挑染成亚麻金色的男人扬声道,“这么多年,难道越活越回去了?”
鹤见久真停下脚步。
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透过干枯的树枝,淡淡地洒落在门口的石板路上。
他回头看向那个张扬的男人,他同父异母的、所谓的兄长。
“还没拿到你想要的权力吗?”他淡淡道,“这么闲。”
鹤见凛一梗,两道英挺的眉毛一扬,胸膛起伏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鹤见久真身上移向旁边的黑色汽车,冷哼一声道:“还以为你傍上什么大款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接你就用这种车?对方知道你这么灰溜溜地爬回家来吗?”
“你浪费自己‘金贵’的时间,就想说这些?”鹤见久真平静地望着对方,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回来干什么?”
“我需要告诉你吗?”
“你一个混着肮脏血液的私生子,也想回来争家产?”
寒风拂过干枯的枝丫,苍白稀薄的阳光下,树影微微摇晃。
“我的血确实挺脏。”鹤见久真露出一个微笑,“你纯度这么高,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至于家产,我回不回来,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鹤见凛一噎,一下子没绕明白,他微微梗住的功夫,鹤见久真已经转身,再次朝旁边的黑色汽车走去。
“等等!”他几步走过去,绣有金线的靓蓝色的大衣随风扬起衣摆,“我让你走了吗?你不过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降下的车窗里,一张漂亮到令人忘却呼吸的脸,猝不及防地跃入他的眼帘。
拥有罕见的、纯净柔软到如同新雪般的白发的青年,听见动静,侧头看向他们,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同雪山神子尊贵的垂眸,令人怔愣过后,瞬间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血液变热。
鹤见凛负责家族的娱乐公司,这些年玩过的俊男美女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气质容貌的美人。
简直令人……
他还想多看几眼,但一道讨厌的身影快速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鹤见凛。”黑发青年目光一冷,声音有些罕见地锋利,“你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修长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你答应要陪我去买甜点的,”一个格外好听的声音,用微微撒娇的语气道,“再不走就赶不上咯。”
黑发青年一顿,涌到嘴边的话瞬间散掉,他回过身,握住对方的手,温声道:“抱歉,我们这就走。”
鹤见凛眉毛一挑,鬼使神差地,没有再阻拦对方。
他眼睁睁看着这辆车驶离,在萧瑟的冬风里留给他一车尾气。
“去查一下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是谁。”他对跟在他身边的助理道。
“……是。”
……
“对不起。”车内,鹤见久真歉疚道,“我应该自己回去,或者只麻烦伊地知先生过来就好了。”
前排的伊地知:……
“都说了要去买甜点啦。”白发青年悠悠道,“答应好的奖励怎么能赖掉呢?”
“当然不会赖掉。”鹤见久真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但您感冒还没完全好……”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小小感冒,怎么能难倒最强的悟小糖呢?”
鹤见久真沉默片刻,低声道:“过几天他就知道了。”
“嗯……”五条悟微微沉吟,“跟鹤见政友谈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要到了想要的东西,过程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怎么又成托我的福了?”白发青年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干,经纪人先生不可以这样奉承我哦。”
“……这不是奉承。名额是我跟他拿的,他肯定了解节目的消息,我觉得,他应该认出您了。”
“你是说……?”
“虽然鹤见家确实后继无人,这十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但鹤见政友这种人,不可能真的想把集团交给我,拉我进这个局,不过是想让我来当鲶鱼罢了,一边刺激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一边帮他搅动腐朽的集团内部,让别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方便他清理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哇哦。”
“即使如此,我能这么顺利拿到两个公司,应该是因为您。”
“因为我?”
“我跟伊地知先生确认过了,您前几年来处理鹤见集团的咒灵事件时,因为事情闹得很大,鹤见政友亲自出面接管了这件事,他见过您,可能误以为您是政府秘密部门的高级员工。”
“……哦。”
“但以他的敏锐度,事后他探听到咒术界的消息也不无可能,毕竟J国的咒灵活动这么频繁,需要和官方合作的地方很多,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消息并没有那么严密。”
“所以,他觉得你抱到大腿了?”五条悟说完,自己乐了一下。
“他倒也忍住了没问我,但我觉得,他这样‘优待’我,是有卖您一个好的意思。虽然他肯定想不明白我是怎么认识您的,也想不明白您怎么会跑去参加《十项全能》,变成明星。”
“唔……辛苦了。”
鹤见久真一愣。
“你是因为我,才回到这个地方,和这些你不喜欢的人接触吧。”
“……不,”鹤见久真轻声道,“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接下来……”蓝色的眼睛看向他,“还有时间睡觉吗?”
“如果只对付一个鹤见集团,那恐怕会很累。”黑发青年露出一个谦逊的微笑,“但现在还有五条家,另外两个御三家,咒术界高层,以及克里恩的父母,人多了,事情就会轻松一些。”
五条悟迷茫地眨眨眼。
他没听明白,但这不妨碍他拍了拍经纪人先生的手臂,帅气道:“反正有危险就喊我,大不了我们不干了。”
“……好。”鹤见久真温声应下。
前排驾驶座的伊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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