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姓五条 第126章

“看来是最近太闲了。”五条悟懒洋洋道，“看了我的直播，有没有评论送爱心啊？”

“此事事关重大！”加茂家家主微微瞪着眼睛，“岂能儿戏！”

“你们不掺和，我觉得问题就不大。”

“……胡言乱语！咒术界的人那么多，尤其是那些和你有怨的诅咒师，他们趁机添乱怎么办？咒术师本来就人手不足，任务经常赶不完，你这样，无疑是在徒增麻烦，万一咒术界的秘密被曝光，全世界都会陷入混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往常，加茂家主倒不至于这样和五条家主说话——至少当面不可能这样。

但这次的情况太爆炸了，完全是在挑衅总监会和御三家的权威，底下的年轻人们都看着，如果他们不能做出表率，及时制止，不仅有损他们的威严，还可能引发更多不当的效仿，造成更糟糕的后果。

事已至此，他们也顾不上那许多了——据说，上次总监会问责，五条悟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还反过来挑衅他们，所以，他们也没必要维持什么表面和平了。

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也是给整个咒术界，给所有普通人一个交代！”

他话音落下，室内一静。

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禅院和加茂分坐两侧，往下分别是五条家的长老们。

五条悟坐在主位，手臂支起，半撑着侧脸，眼睛缠绕着绷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人说话。

直到某个他们从进门起，就在偷偷打量的黑发非术师，开口打破沉默。

“什么叫和五条先生有怨？”

端坐在五条家主侧后方的黑发青年，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

“诅咒师和咒术师，本来就是对立面，如果没有五条先生，麻烦的就是你们，或者那些被你们推出去当挡箭牌的低级术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明明都是五条先生在保护你们。敢问加茂家主怎么有脸面，以此为借口，来攻击五条先生？”

加茂家主一梗，“你……我在和五条家主说话，你没有资格开口。”

“很遗憾。您的言语内容既背离现实，又缺乏良知，好的机械结构讲究受力均衡，但您的脑子里似乎只剩下偏心轮在转，五条家主没有必要回应这样无用而混乱的话语。”

加茂家主：……

什么机械？什么轮？

听说这家伙读过点书，还是个海外留学回来的，但区区非术师，书读再多，在他们这有什么用？

“五条家主。”他冷冷看向五条悟，“这个人甚至都不是你们五条家的吧？你就任由他这样胡乱插嘴，没大没小？这可是我们御三家的会晤，你们五条家的尊卑礼仪呢？诸位五条家的长老，难道也不劝谏家主吗？”

他的目光扫过参会的五条家长老们。

但今日一反常态，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五条长老们却都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甚至，不知为何也出现在今日会议中的前任五条家主，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道：“我们五条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加茂家置喙。”

加茂家主：？！

“好啊，这就是你们五条家的教养和责任感？看来你们是没打算把普通人和低级咒术师的性命放在心上了。”

“加茂家主，您很有演荒诞戏剧的潜力呢。”黑发青年微笑道，“且不论，五条先生不过是进入娱乐圈，怎么会就变成了毁灭世界，如果您认为五条先生没有把普通人和低级咒术师的性命放在心上，那从今天起，请您代为执行五条先生的所有任务。”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不管您是什么级别的咒术师，对五条先生来说，都是低级咒术师，这点不会否认吧？”

加茂家主一噎，无法反驳。

六眼和他的实力差距多大，他还是有那么点数的。

“如果您觉得五条先生不在乎低级咒术师的生死，那就请您去完成他的任务吧。”

“什……”

“毕竟没有五条先生，这些任务并不会自动消失，而必须由别人来处理，您身为加茂家主，咒术界表率，一级咒术师，听起来也十分大义凛然，一身正气，一定会身先士卒，接过这个重担的，对吗？”

加茂家主：……

“……不要夸大其词，六眼幼年时期，甚至六眼没有出生的时候，咒术界照样很好地运转着！”

“是吗？”黑发青年转向禅院家主，“禅院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禅院直毘人捻了捻自己横翘硬挺的灰白色胡须，打了个略显粗鲁的酒嗝，没有说话。

坐在他下首的禅院直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面上神色冷淡，坐姿笔挺，维持住了自己家族继承人的矜贵气质。

他也没有说话。

家主和家主继承人不开口，随行的两名禅院长老，自然更不会说话，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面前茶水色泽很好的样子。

“加茂家主，”鹤见久真微笑道，“看来接过五条先生任务重担的人选，只能是您了。”

加茂家主：……

他契而不舍地回以冷笑，道：“休要胡搅蛮缠。老夫承认自己实力不如六眼，咒术界每个人也应当都有这种自知之明，包括禅院家主。”

对面的禅院直毘人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所以，明知五条先生做的是更辛苦更危险的工作，自己也是受益者之一，仍然不思感恩，甚至恶语相向，推诿责任，横加指责，加茂家的教养和责任感，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加茂家主胸膛快速起伏了两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动手，语气沉沉道：“你不是咒术界的人，说出这样无理的话，我可以容忍你。但你要知道，六眼的出生直接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从那以后，咒灵的强度连年增加，与过往完全不同。六眼享受了这样的天赋资源，难道不该对咒术界负起责任吗？”

坐在主位上的“六眼”安静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样的话，他早就听过许多遍，已经烂熟于心。

反倒是黑头发的非术师，目光中泛过一丝冰冷。

“就算您说的是真的。”他淡淡道，“五条先生哪里没有对咒术界负起责任？如果没有，您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这些话？恐怕应该已经在特级咒灵手中丧生了吧。如果您肯身先士卒，保护比您更弱的咒术师的话。”

“你……”

“我还没有说完。”黑发青年的目光像极地的寒夜，黑冷发沉，“事实上，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同样的内容，为什么不是因为咒灵越来越强，才诞生了五条先生这样的强者呢？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您要如何证明？如果您不能证明，您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为了推诿责任，逃避自己的无能，同时坐享强者庇护的借口，十足无赖。”

加茂家主一梗，气得脸都涨红了。

“放肆！你怎敢如此和我们家主说话！”随行的加茂长老猛拍了一下桌子。

对面的禅院直毘人似乎觉得有趣，挑了下眉。

“哇哦。”坐在主位的五条悟淡淡道，“你又是谁啊？敢在我面前拍桌子？”

他的目光被绷带遮挡，语气平淡，速度和缓，唇边甚至浮着几分笑意。

但他说完，加茂长老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讲，连看都不敢看他，脸憋得有些红，默默收回手，规矩地摆放在腿上，甚至整理了下衣袖，似乎不敢失礼。

加茂家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没敢说什么。

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禅院直哉，见状眼底微微发亮，但他掩饰得很好，面上仍然是一副矜贵淡然的、禅院家继承人的模样。

“你是铁了心，要去当那什么明星吗？”加茂家主目光沉沉地看向主位上的青年。

“如果我说是呢？”白发青年朝他歪了歪头。

“为什么？你至少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唔……当明星很好玩啊，你要是想来，我也可以给你介绍点人脉资源什么的，不过你这个样子，要火起来应该挺有难度。”

一脸微微苦恼，很认真地在为他考虑可行性的样子。

加茂家主：……

他被气得又猛地深呼吸两下，黑着脸道：“既然五条家主一意孤行，老夫也无需多言。以后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世人问起，老夫问心无愧！至于五条家主，您这么强，想必一定有办法兜底，既然您愿意负责，那老夫多说无益，这便告辞了！”

他说完，气冲冲地起身，勉强维持着御三家家主的风度仪态，带着随行长老，在五条家侍从的指引下，大步离开。

没有任何人阻拦。

室内很快恢复了相对平和的安静。

“来都来了，有什么想说的，一起说了吧。”五条悟看向禅院直毘人，懒散道。

“嗝。”禅院直毘人张嘴，先打了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酒嗝，身上散发出一股有些熏人的酒味，“我酒都喝不过来，没工夫管你的闲事。”

“哦？”

“虽然不知道你在抽什么疯，非要跑去当明星，还那么火，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点数吗？”

“……但是？”

“但是，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禅院直毘人微熏的眼睛望着他，意味深长道，“天塌下来，也是个高的先顶着。”

五条悟微微一笑，淡淡道：“嗯，你说得对，不过，我不是已经顶了很多年了吗？”

“啧，你还真是嚣张得一如既往地令人不爽。”七十岁的禅院家主轻轻哼了一声，带着酒意的目光背后，放射出几许老练的清明，他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那我也告辞了，忙你的新片去吧，大明星。”

说着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衣物，不怎么符合礼仪地随手一挥，告辞离开。

“阿悟，大明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禅院直哉抓紧最后的时间，站起身，难得地俯视了一下白发青年，嘴角微微勾起，“可别闹笑话。要是不懂怎么讨女人欢心，我可以教你。”

五条悟懒得搭理他。

而完成今日（单方面）交谈内容，并阴阳了对方的禅院直哉，觉得此行挺圆满，他整理好衣物，跟在虽然苍老，但依然健壮的家主父亲身后，从容离开了五条家。

“总算走了……”五条悟呼出一口气，“我要吃甜点！”

而鹤见久真起身，走到堂屋内，从方才禅院和加茂端坐的桌案下方，摸出了两只录音笔，结束录音。

“这个有什么用？”五条悟好奇道。

“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鹤见久真温声道，“但我觉得，以后也许会有用，先留着，有备无患吧。”

“好。”

旁边的五条长老：……虽然不理解这是要干什么，但此人果然很心机！

……

此后不久，某位额头上有着缝合伤疤的加茂族人，得知了今日的谈话内容。

他兴致更浓，嘴里喃喃着“六眼可真喜欢给人惊喜”，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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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说这句话好几个月了：能稳定日更的太太，现在在我眼里都是神仙……（啊！）

第1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