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竹三月
怎么会这个点在做饭?
他借住在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下厨。
“吃了哦。”对方转回头去,继续盯着锅里沸腾的食物,“还给你带了神奈川的甜点,在餐桌上,你去试试看?”
鹤见久真没有立刻回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物的热气,他总觉得,五条先生的脸色……有点粉。
他回身看了一眼外面的餐桌,上面的确放着一袋东西,看上去是盒装甜点。
“想吃夜宵的话,我来吧?”他挽了一下袖子,“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不!五条大爷难得下厨,乖乖等着享受吧!”
语气激扬,略显浮夸。似乎和往常并无不同。
但……是他先入为主的错觉吗?还是食物烹煮的声音的影响?为什么他觉得五条先生的声音,好像有一点点哑?
他走近些许,想更仔细地观察对方的情况。
“下午的任务还顺利吗?”他委婉道。
“超——顺利!没什么难度,都搞定啦。”白发青年盯着锅里的食物,伸手关火,用莫名雄浑的声音命令道,“我做好了,你来装盘。”
说完就要越过鹤见久真往外走。
鹤见久真:……?
虽然五条先生偶尔会有些奇妙的表现,但今夜这样,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反常吧?
他下意识地、近乎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对方。
没有拉到。
白发青年以顶级咒术师的速度,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几步走出了厨房,拖着调子道:“快点快点,别磨蹭啦。”
鹤见久真的手停在身前。
他确信,不是他没拉到,他的动作和往常一样,而是对方不让他拉。
原来五条先生想要拒绝的时候,是这样的……
明亮的灯光和美味的香气穿过他的指尖,他盯着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收回手,按照吩咐,先把煮好的食物盛出,又简单下了点面条,将肉菜和酱汁淋上去,完工后,将食物端到餐桌。
甜品盒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主卧旁边的浴室里响起水声,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淡淡的暖光。
明明鬓发是湿的,他回来的时候,五条先生难道不应该已经洗过澡了吗?
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将食物放进保温抽屉,耐心地等待对方出来。
这一等,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鹤见久真几乎忍不住要去敲门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磨砂玻璃门被打开,白发青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走出来,睡衣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但宽松的领口低垂,还是露出了泛粉的脖颈和锁骨。
“你在等我吗?”五条悟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有些迟钝道,“哦,我突然又觉得不是很饿了,你吃吧,五条老师亲自下厨,要好好珍惜哦。”
说完,一边擦头发,一边打算往卧室里走。
鹤见久真上前一步,挡在了卧室门前。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与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担忧。
“您被那些雾气影响了,是吗?”他开门见山道。
“嗯?”五条悟眨了眨眼,整张脸泛着粉,连眼尾都有些红,闻言,缓慢地露出一个不太常见的笑容,悠悠道,“没有啊,这家伙太脏了而已。”
白发青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团乌漆嘛黑的、黏糊糊的咒灵。
“硝子说冬天多洗热水澡,有益身体健康呢。”
鹤见久真注视着对方“轻松”的表情,沉声道:“但您洗的是冷水澡。”
“唔……那不是更健康了吗?说明我身体好。好啦,你去吃夜宵吧,我想睡觉了。”
鹤见久真固执地挡在卧室门口,没有半点移步的意思。
“我送您去医院。”
“都说了我没……”
“这不是普通的小伤小病。”他坚持道,“硬忍下去可能会出事的。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了,不能再拖了,我们去医院吧。”
五条悟脸上浅淡的笑意缓缓褪去。
“你不相信我?”
“我……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只是……”
“我要是不去呢?”
鹤见久真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沉默。
暖黄与柔白的灯光交相渲染,在他们脚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两个人的目光在微僵的空气中相接,三秒后,五条悟率先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想休息了。”
冰凉的水珠从他头发上滴落,砸在锁骨的凹陷处,他微微收紧了捏着毛巾的手指,试图再次绕过鹤见久真,进入卧室。
这次,黑发青年没有再拦他。
他摸上门把手。
“咒灵交给我保管吧。”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五条悟停住动作。
几秒后,他从兜里重新摸出那团丑不拉几的咒灵,递给对方,“这只是一级,要小心保……”
他没说完。
连同那只咒灵一起,鹤见久真轻而笃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像触电一样。
他顿在原地,白色的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因为常年运转无下限,他对这类肢体接触其实比较敏感,但通常不会表露出来,有机会接触他的人,一般也不会留意到这样的小事,但现在……
温热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和掌根,黑色手套的皮革抵住他跳动的脉搏,咒灵被挤压在他们掌心之间,变成了一滩黏稠的、想要顺着他指缝流走、又不敢放肆的诡异液体。
他想甩开对方,又有点不想甩开对方,大脑以每秒几百轮回的频率打着架,神经和肌肉的反应都有点乱,于是他的手保持着被对方抓住的姿势,可疑地停在了半空。
“你这样……很危险。”他垂下眸光,慢吞吞道。
一不小心被他嘎掉了怎么办?
“我知道……”黑发青年的声音也低缓了下去,“但那无所谓,您更重要。”
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视着他,目光诚恳而严肃,“拜托了,请让我帮助您。”
最强咒术师惯来沉稳有力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收拢手指,重新握紧那只咒灵,揣回衣服兜里,抽手的时候,感觉整条手臂又痒又麻,像灌了三斤酒似的。
他没有理会,只用平静的、含着淡淡哑意的声音道:“进来吧。”
……
和看上去随意任性的外表不同,五条悟的卧室虽然不算特别井井有条,但绝对也算整洁有序。
整体风格甚至有点精英式的冷淡。所幸角落的一些小细节,还是凌乱地暴露出主人的些许“人味”。
“如你所想,我正在发情。”
五条悟随口道,整个人“潇洒”地往床上一坐,双手撑在身侧,腿随意敞着,似乎因为动作有点猛烈,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也变得更红了。
但神情还算平静。
鹤见久真忍了忍,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白发青年似乎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随后,冲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
“这种药的分子构型有点复杂,影响肌肉的部分,已经被我解决了,妨碍思维的成分,我也差不多搞定了,剩下催情效果,稍微有点棘手。我翻了药理学的书籍,可能跟多巴胺、催产素之类的有关吧。这是我的疏忽,以前居然没怎么研究过这种问题……所以,现在需要点时间。”
说完,就保持着潇洒不羁的姿势坐在床上,好像已经说明完毕。
鹤见久真扫过对方的胸口,微绒睡衣的遮挡下,那里的起伏比平时更明显,也更高频。
他蹙眉道:“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辅助监督接到我的时候吧。”白发青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能控制,不怎么影响我打咒灵。”
“控制?……怎么控制?”
鹤见久真脸色有点难看。
他难以想象,对方这一天,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唔,”脸红红的大白猫先生歪了歪脑袋,慢吞吞地,用微哑的嗓音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最近在实验,怎么在体内展开无下限。”
“……体内无下限?”
“对的。我发现,只要不越过体表,我想在体内怎么使用咒力和术式,都可以。”
“那您……做了什么?”
“人体内部的情况比外部更复杂,我暂时还没办法长时间地,精密地控制体内的各种组织,不过,用无下限暂时隔绝某些部位,切断反应,还是没问题的啦。”
鹤见久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云淡风轻的人。
“您说什么?”
“问题不大啦,可惜这种方式确实不能持久,会把自己搞坏的,好在我的反转术式还不错,虽然不能直接破解这种药物,但暂时压制住还是可以的啦。我想着任务结束后,再专心解决它来着,就先压着没理,虽然……嗯,总之你看,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吗?”
这也能叫……没事?
鹤见久真看着对方绯红的脸、脖颈和锁骨,泛着水汽的眼睛,还在滴水的头发,以及,弧度有点微妙的睡衣……他的思维难以控制地跑偏了一瞬。
不,这不对。
虽然他嘴上对渡边和助理说没事,但被折磨了数小时的鹤见凛,样子看上去其实挺恐怖的。
尽管他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但从鹤见凛的反应来看,强行承受的话,应该是非常煎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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