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竹三月
他举起游云——
轰——
有好几秒钟的时间,鹤见久真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也不确定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巨大的疼痛淹没了一切,鲜血从伤口处剧烈地涌出。
“嗯?还没死?”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夏油杰这么说。
“看来得把你的脑袋打烂了。”
他感觉到游云冰冷的棍尖对准了他。
【宿主——!】
系统的尖叫声中,一声巨大的声响猛地震开,整座盘星教的地基颤了一下。
游云悬在鹤见久真失焦的瞳孔前。
夜风从破了个大洞的建筑顶上灌入,清冷的月光落在新雪般的发梢,苍蓝的眼睛冷冷地望过来,仿佛冰穹之巅最幽静深邃的天空。
夏油杰难以置信地停住动作。
怎么可能……?
三个小时结束,被囚禁的人确实恢复了一些反抗能力,可以使用反转术式和咒力,但……这才三分钟?
那么多咒灵、封印,还有黑绳和米格尔,重重束缚,层层设防,一身是伤的情况下,仅仅三分钟?
他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心底缓缓蔓延出一丝冰冷的苦涩。
“悟,你简直是……”
唰啦——
五条悟一句话也没说,眨眼间便移动到夏油杰面前,俯身抱走了鹤见久真。
夏油杰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无下限术式毫不留情地挡开他,熟悉的侧脸在他眼前晃过,沉静、淡漠,没有丝毫表情。
五条悟瞬身消失。
苍茫的夜风在盘星教基地里呼呼地吹。
“夏、夏油大人……”闻声赶到的菅田真奈美等人惊惶道。
夏油杰看向他们,发现基地的骨干们,在短短一个照面里,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甚至没有直面五条悟。
这就是……现代咒术师的顶峰。
“夏油大人,五条悟他、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担忧地看着他。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号。
“米格尔?”
电话那一端沉默了几秒,歉疚道:“对不起,夏油,你快逃吧,我刚被五条悟暴揍一顿,现在是他的人了。”
夏油杰:……
他捏碎了手机。
“夏油大人?”一众骨干不安地看着他。
“你们跑吧。”深吸口气,夏油杰缓声道,“往不同的地方跑,我留下来为你们拖延时间。”
“不行!夏油大人,我们要和你一起战斗!我们一起,说不定能……!”
“别闹了。悟很快就会到,你们立刻离开。”
“夏油大人,我们得留下来!我们不是家人吗?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因为是家人,所以这是最好的安排。你们想一起死在这里吗?”夏油杰沉下脸,“你们留下来,会妨碍我发挥。赶紧走,我会尽全力活下来,再去找你们。”
“夏油大人!”
“快走,再不走,我要翻脸了。”
几名骨干面面相觑,片刻后,痛苦而艰难地应下这个决定:“是……那我们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夏油大人。”
“嗯。去吧。”
月光洒落大地,骨干们从总部撤退,夏油杰抖落游云棍身上的鲜血,缓缓走出盘星教。
如果往哪里走都会被六眼追查到咒力残秽的话……
他看向城市繁华的灯火。
……
“硝子,救他。”
东京咒术高专的医疗室,五条悟瞬身而至,抱着一身是血的人走进诊间,将鹤见久真放在空置的病床上。
医疗室内还有其他因今天咒灵袭击前来的咒术师,看见五条悟,全都一脸震惊。
家入硝子也愣了一下,“五条,你怎么……夏油呢?”
“等会儿再处理他,快救久真,他要死了。”
家入硝子看向身体还在往外冒血的非术师。
她皱眉道:“怎么又伤成这样?被夏油带走的不是你吗?”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手边的咒术师等等,自己踩着高跟鞋走向鹤见久真。
“我看一下……”她伸手释放反转术式,余光瞥了一眼五条悟破破烂烂的黑色西装,“怎么搞的?你受伤了?”
她能闻到五条悟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这不像是从鹤见久真身上沾染到的。
而且衣服破损的位置很多,浑身上下都是,这是发生了什么才能弄成这样?
“没有。”五条悟否认,“有多的衣服吗?给我一件,回头还你钱。”
他不打算在这么多咒术师面前暴露自己受过伤的事情。
“那边,自己拿吧。”家入硝子冲旁边的备用衣柜抬了抬下巴。
医疗室内其他咒术师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看什么?”五条悟冷淡道,随手抽出一件长款外套披上。
“你、您怎么回来了?”一名咒术师唯唯诺诺道。
“……什么意思?”
那名咒术师缩了缩脖子,忐忑道:“这、这不是我说的,但你、您不是和夏油杰一起叛变了吗?”
医疗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咒术师惊惶不定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
“叛变?”五条悟勾起嘴角,缓慢地笑了一声,“这样啊……那把高层一个一个全杀掉,算叛变吗?”
医疗室内静如太平间。
第215章
“五条。”
家入硝子开口,打破了医疗室内的死寂。
“他好像在叫你。”
五条悟一愣,身上微冷的锋芒敛去,快步走到病床边。
徘徊在断气边缘的人不知道靠什么毅力睁开了眼睛,看见他靠近,嘴唇微动,痛苦地呛咳了一声,涌出出些许血沫。
“我没事。”五条悟立刻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你也不会有事的,硝子在救你,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轻缓得近乎温柔。
鹤见久真还是看着他,目光闪动,似乎仍有话想说。
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开玩笑道:“都是你的血呢,好吓人的,久真酱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瘪掉哇,充点气会噗——地一下好起来吗?”
鹤见久真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不赞成的无奈。
五条悟笑嘻嘻地冲对方眨了眨眼,“别担心嘛,我真的没事,可以抱着十个你做仰卧起坐呢。”
鹤见久真满脸无奈。
“别怕。”五条悟想握一握男朋友的手,安慰对方,但鹤见久真上身基本都被敲碎了,没有可以触碰的地方,他的手悬在空中,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好好休息。”最终,他低下头去,安抚地亲了亲恋人的额头,温声道,“我去去就回。”
医疗室内一众咒术师目瞪口呆。
“看见了吧。”五条悟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扫过一群咒术师,“要治伤就好好治伤,我回来的时候,我男朋友如果出了一点问题——杀了你们哦。”
一众咒术师颤颤巍巍,噤若寒蝉,小鸡啄米式点头。
五条悟转身离开。
……
东京新宿。
气到想哭的铃木麻衣握着手机走进便利店,忿忿道:“您好,请给我一盒雪纱堂的喜久福!”
几个小时的过度担忧和焦虑,严重消耗了她的体力,她必须补充点能量,才能继续战斗!
店员愣愣地看着她,点头道:“好的。请问想要什么口味呢?”
“五条悟联名款!”
“抱歉,五条先生的款式,已经卖完了……”
铃木麻衣更气了,“那请随便给我什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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