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竹三月
“难过是很正常的。”他温声道,“毕竟,你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昔日的好朋友,如今走到这种结局,任何一个感情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毫无波动。这跟对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无关,这只是一种最基本的人心的反应。
是一种温柔和善良。
更何况,五条悟是亲自动的手……
鹤见久真不敢想象对方一整夜是什么感受,以至于就那样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握住对方的手,“我没有过这么好的朋友,更别提这样激烈的分道扬镳,我只知道一件事,悟,我很心疼你。”
雪白的眼睫扑闪了一下,五条悟微微偏头看他,没有说话。
“真的。”鹤见久真凑过去,吻了吻对方额头,“你不可以总是自己处理所有负面情绪,难过、愤怒、失望……这些都是特别正常、特别常见的情绪,悟,你可以不开心,发脾气,伤心流泪,没有什么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是你一定不能做的事情,但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一起感受,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闪烁,嘴唇微动,但没有说话。
鹤见久真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没关系。”他掩去微微的失落,温声道,“慢……”
“吻我。”五条悟忽然道。
鹤见久真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淡粉色的嘴唇上。
“吻我。”五条悟又说了一遍。
怎么这样?
鹤见久真倾身,略微凶狠地含住了那两边柔软的嘴唇。
“进来。”被他吻住的人含含糊糊道。
他听话照办。
舌尖钻入口腔,扫过齿列,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的手抓着彼此的睡衣,气息凌乱地交换。
鹤见久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极其罕见地,五条悟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宣泄着什么。不,说宣泄可能不太准确,那只是,一点隐隐约约的……令他心疼的索取。
索取。克制得近乎像一种求助。但求助,是可以用来描述五条悟的词汇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不是撒娇。
他更深地吻了下去。
……
缠绵至极的一吻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
鹤见久真抱住对方,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可以靠在他肩膀上。
“我不喜欢吃咒灵。”五条悟在他耳边轻轻喘了两声,微微黏糊道,“味道太糟糕了,你要帮我分担一下。”
鹤见久真收紧手臂,根本不知道这算什么分担,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道:“很恶心吗?”
“嗯,很恶心。”因为张嘴说话,五条悟的下巴在他肩上一杵一杵的,有种可爱的触感,“没吃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那现在好点了吗?”他心疼道。
“好多了,束缚时间一到,我就把它们全部祓除了,但还是要男朋友亲亲才能好!”
看来真的恢复一点了,都能撒娇了。
鹤见久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咒灵,也清楚这些囚禁和折磨,并不是真正让五条悟不高兴的原因——他的恋人强大得不可思议,这些伤害在对方眼里大概率不值一提。
但他们需要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来进入更深的核心。
即使这些“轻松”的内容,已经足够令他心痛了。
“还有吗?”他轻声道,“是不是还有其他讨厌的东西?”
“……米格尔他们国家的术师很厉害,居然能编出打断术式的绳子,就算花了十几年,也还是很厉害。回头我要把黑绳销毁掉。”
“黑绳……是怎么被使用的?”
“正常来说,是一种作战用的武器。不过,用来捆我这样的人,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鹤见久真怔了一下。
果然应该把夏油杰骨灰扬了……他想。
“没事啦,”五条悟好像察觉到他的情绪,声音恢复了点笑意,“如果我四肢没断,其实也就还好。”
“……什么?”鹤见久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抓着对方双臂将人从怀里拉起来,“那混蛋把你手脚打断了?”
“呃,”五条悟眨了眨眼,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严格来说,是咒灵弄的吧,应该不是故意的。断手断脚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一下就能修好!”
鹤见久真:……
怎么就不能把夏油杰骨灰扬了呢?
他心疼地检查了一遍五条悟的四肢,“还有吗?”
“……一些没什么用的看管我的咒灵。可以无视啦。”
鹤见久真深吸口气,尽量放轻声音:“还有吗?”
“一只三级咒灵,它很神奇地能锁住我的咒力,最近神奇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
“怎么锁的?”
“……取一点舌尖的血,然后钻到腹部钉住。腹部是咒术师咒力的核心。”
鹤见久真:……
他怎么那么不争气,两下就被夏油杰打残了,他应该留下来,把罪魁祸首折磨一遍,再送对方上路才是。
不管怎么想,五条悟都肯定让对方很体面利落地死亡了。
真是太可惜了。
“还有吗?”他忍耐着心疼和愤怒,尽可能温声道。
“没有了……”五条悟眨了眨眼,“你很生气吗?”
“是啊,气到产生了很多不能说出来的想法。”
“如果是咒术界抓到诅咒师,也会很残忍地审讯对方的,我打诅咒师的时候,比这凶狠多了。”
“那怎么能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
五条悟盯着他,眼底逐渐浮起摄人心魄的笑意,“你在偏心我吗?”
“当然。”鹤见久真不假思索,又十分郑重道,“我只在乎你,悟,其他人,除了我外婆,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但亲人是另一回事,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
“如果我考虑什么公平、大局,”鹤见久真继续道,“也是因为那样对你更有帮助,而不是我真的在乎那些东西。在会场的时候,如果不是死太多人确实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不会那样就看着你离开。”
“这样吗……”五条悟眨巴着眼睛又看了他一会儿,蓝宝石般的目光微微闪烁,“你好怪哦。”
“是的。你讨厌吗?”
两个人对视片刻,雪白的眼睫扑闪了一下,漂亮的脸颊浮起一点淡淡的红,“我们……再亲一次吧?”
“……好。”
嘴唇相贴,舌尖激烈地纠缠,皮肤微微战栗,空气缱绻到有些黏稠,身体挨在一起,渐渐泛起失控的热意。
窗帘在金色的晨光里飘动,床单和被褥有些发皱。
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等、等一下……”五条悟微微推开他,“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
“再亲要出事了……”
“什么事?”
大白猫先生微微瞪了他一眼,好像在指责他明知故问,“我们俩的手机都碎了,带你回来后,我谁也没联系,外面现在可能已经翻天了。”
鹤见久真顿住。
“我是还好了。”蓝色的猫眼里又泛起一点揶揄的笑意,“但经纪人先生不行的吧?再晚几小时,会不会要疯狂加班才能补偿呢?那样还能活过六十岁吗?嗯?”
鹤见久真:……
他按着脑袋下床,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色令智昏”。
“我这就去买手机……”他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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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机店老板:最近生意真好啊。
第217章
东京时间早上7点10分,海宝公司。
宫岛千夏游魂一样从工位上飘进茶水间,接咖啡的时候手一抖,把卡布奇诺点成了美式,心情又往下丧了两个百分点。
谁敢信啊,她已经在公司待了22个小时了!
作为资深无极星,网名可乎温猎的剪辑手太太,海宝公司运营总监助理,曾在公司权力交替的风波中见过五条悟本人、且得到过对方照拂的幸运粉丝,鬼知道她宫岛千夏过去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熬夜加班就算了,重点是,悟酱什么时候能获救啊!
事发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啊!
警情通报还是含含糊糊地“全力调查中”啊!
他们这个国家和社会还有希望吗!
怀着沉痛无比的心情,她端着咖啡往工位走。
刚一坐下,社长羽田贺一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他们运营部,一边喘气一边震声道:“可、可以停了!推广……可以停了!”
运营部仅剩的两个干活的人——她和一名新入职的小年轻,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颤颤巍巍道:“是、是五条悟的推广可以停了吗?”
“是的!”羽田贺一看上去有种老泪纵横的心酸感,“大老板刚才打电话来,说可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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