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姓五条 第66章

作者:南竹三月 标签: BL同人

“好好好。”五条悟说着,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鹤见久真朝两人快速点头,回以问候,道:“你们好。”

而后立刻追在五条悟身后往里走。

他们沿着石板路经过一片砂石庭园,两侧的竹子在风中轻轻摇曳,穿过庭园,一座庞大的书院造建筑露出真容,黑瓦与檐廊交接处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门前是一片写意的枯山水。

十几名看上去颇为威严、身穿正装的中老年人,正站在檐廊下等候。

见他们到来,中老年人们目光一闪,齐齐微微弯腰,肃声道:“恭迎家主大人!也欢迎久真先生前来做客。”

声音微微沙哑,但气息并不虚弱,十几个人的声音响在一起,颇有震动人心的效果。

鹤见久真立刻就明白,这是五条先生事先交代过的,否则以这些老先生们的风格,断不可能在初次见面就这样称呼他。

他连忙回礼,道:“打扰了,初次见面,各位……五条先生好,我是鹤见久真。”

五条悟微微侧头淡笑着睨了他一眼。

鹤见久真回了对方一个微微无辜的眼神。

“行了,”五条悟淡笑着转回头,懒懒道,“人你们见过了,现在可以散了。”

但长老们并没有直接应下。

几名长老偷偷对视一眼,一名长老谨慎道:“家主大人难得带人回来,要不要请久真先生参观一下我们的宅院?我们可以为久真先生介绍。”

“唔……你想参观吗?”五条悟侧头问身边的人。

鹤见久真直觉这些老先生们似乎有意和自己互动,他也确实想多了解一下五条先生家的情况,便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第61章

五条家内部比外表给人的感觉还要大。

穿行在一重接一重的廊院之间,典雅大气的宅屋与精致清幽的庭院错落相连,鹤见久真在五条长老们的带领下,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外院大致逛完。

路程本身的时间并不长,但每到一处地方,五条长老们都要停下来讲解一番,并明里暗里地询问他的看法,似乎他应该是一个同时精通古典建筑、礼仪、文化和历史的专家。

负责讲解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五条宏信,他负责了80%的讲解内容,其他长老们则负责随机补充和提问。

逛到近半个小时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鹤见久真有心和五条家的人多接触,便温声安抚对方,道:“五条先生可以先回内院休息,我和各位长老大人再简单看看就好。”

“和这帮老家伙有什么好谈的?”五条悟不解,但出乎意料,他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而被家主大人当面抹黑的五条长老们:……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雨已经停了,沿路可以看到一些仆人正在清扫枯枝落叶和积水,还有一些护卫巡逻,途径藏书库和训练场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些正在上课的年轻人。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五条悟摆手示意训练场内的人照常练习。

但他和一众长老的到来,显然给场内人员带来很大压力,每个人都神情一振,努力训练。

鹤见久真旁观一会儿,有些意外地发现,那些正在练习的年轻人,大部分……体术好像还不如他。

“无下限术式必须配合六眼才能发挥作用,”五条悟似乎觉察了他的疑惑,跟他解释道,“无下限术式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类似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哦,赤血操术就是一种操控血液进行战斗的术式。没有六眼,无下限术式跟废品差不多,没什么战斗力。”

一旁的五条长老们:……

家主大人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他们家族的短板捅出去了?还说得这么不客气!

虽然好像也是事实吧……而且在咒术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吧……

但是,唉,家主大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能体谅他们这些老骨头啊……

“那……五条家的其他咒术师,怎么祓除咒灵呢?”鹤见久真问。

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吧……

“可以用咒具祓除一些低级咒灵,”五条悟姿态散漫,“另外,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遗传无下限术式,偶尔有几个变异的,但效果怎么样,就看运气了。”

“那您族内,一共有多少位一级术师呢?”鹤见久真斟酌道。

“目前有两个。”五条悟伸手指了一下讲解员五条信宏,道,“信宏是一个。靖春呢?靖春在家吗?”

“靖春去北海道出任务了,过几天才回来。”五条信宏恭敬回答道。

五条悟乐了一下,“北海道?我刚从那里回来。”

他话音落下,五条长老瞬间露出一种“不忍直视”的表情,似乎还没从北海道节目的伤痛中走出来。

“他们两个就是家族护卫队的正副队长啦。”五条悟对鹤见久真耸了耸肩,“信宏和靖春。”

鹤见久真记下,点头表示了解。

好不容易逛完外院后,一行人前往五条家的忌库。

“这个给你。”早有准备的五条悟从忌库里取出一副黑色的作战手套,递给鹤见久真,“是特级咒具哟。”

旁边的五条长老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可是特级咒具!而且,是因为家主大人嫌弃他们的咒具制作跟不上时代,家里的咒具师才绞尽脑汁,做出了这副可能会讨家主大人喜欢的手套咒具。

造型时尚,颜色酷炫,便于穿戴,材质高级,非常适合喜欢贴身作战的家主大人。

最关键的是,这副作战手套看上去一点不像咒具,而像时尚单品,虽然咒具等级很高,但咒力气息很隐蔽,非常适合出其不意,吓人一跳。

虽然家主大人大概率用不上吧,但也许家主大人一时兴起,会想戴着玩玩呢?

那不也能显得他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吗?

但现在!家主大人竟然把这副珍贵的特级咒具送给了一个……一个莫名其妙的普通人!

别以为他们好心陪对方逛了半天,是真看得起对方,普通人就是普通人!虽然他们不明白,家主大人会什么会带一个普通人回来,还让这个普通人成为他的经纪人——经纪人!多么匪夷所思的称呼!多么无中生有的职位!家主大人突然决定进入娱乐圈,一定是这家伙在从中作梗!简直阴险!简直歹毒!——总之,虽然他们暂时还搞不明白真相,但他们心底已经对此人拉响特级警报,就等挖出对方真实目的,搜集证据,然后在家主大人面前揭露真相!

至少,在见面的第一个小时里,对方已经表现出来两个巨大的缺点:第一是不够了解五条家的建筑文化和尊贵历史,果然是低贱的平民!第二是竟然以那么随意的方式和家主大人相处,还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完全忽略是家主大人先提起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如果对方是五条家的一员,早就被拉出去受罚了。

但很遗憾,以家主大人的风格,和目前对此人的态度,他们观察到的漏洞,尚不足以作为打倒此人的“证据”,他们只能继续观察。

然而,家主大人现在竟然把珍贵的特级咒具,送给了这个惑乱人心的家伙!

昨天家主大人回来说要开忌库,他们还有点意外,但这是小事,他们没有多想,可现在,在经历“待遇一样”,“注意称呼”,“少装模作样”等一系列要求,又发现家主大人开忌库的真正目的后,长老们终于有些破防了。

“家主大人,这、这是否有些……”一名长老欲言又止,衣袖下的手微动,试图阻止这种“昏君”行为。

“有什么问题?”五条悟轻飘飘斜了他们一眼。

“这位久真先生……不是术师吧?”一名长老硬着头皮道,“送他特级咒具,这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考虑?”五条悟淡淡掀了下眼皮,“我想送就送,需要什么考虑?还是你们觉得,我不能随意安排家里的咒具?”

五条长老连忙低头认错,“当然不是。只是特级咒具十分珍贵,老夫难免多问了一句,还请家主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这才转头问鹤见久真,微笑道:“怎么样,戴上试试?”

鹤见久真没有立刻回话。

他抚摸着手中一看就非常珍贵的咒具手套,觉得五条先生实在是……

事已至此,他只能顶着五条长老们暗自冰冷的目光,将手套穿上,试着抓握了几下,感受片刻后,点头,真诚道:“感觉很好,多谢五条先生。”

旁观的五条长老:……??

你是没听懂特级咒具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这么接受了?

果然是低贱的平民!简直厚颜无耻!

“咒具的事情记得保密。”五条悟对在场的几人道,“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哦。”

能跟到忌库的几人,都是五条家现在的核心人物,他们利益一致,所以五条悟不太担心他们泄密。

鹤见久真既没有可靠的术式,也没有非凡的肉/体,他身上的情报越少泄露,真正遇到危险时,生还的几率就越大。

当然,有他在,理论上对方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但他们毕竟是两个人,不可能长时间地一天24小时都待在一起,早做预防是有必要的。

闻言,五条长老们略显虚弱地点头,表示一定。

然后是晚餐。

在五条悟的坚持下,长老们没能邀请客人一起共进晚餐,只能讪讪告退,鹤见久真随五条悟回了家主的单独院落,同对方单独用餐。

“那个房间是留给你的。”五条悟随手指了指旁边,“你以后有需要可以住那里。”

鹤见久真立刻明白这也是一种特殊考虑——他在京都有自己的家,尽管如此,或许是为了方便他,或许是预感到他接下来可能的行动,五条先生还是自己的院落里,给他留了一间房。

“谢谢您。”他道。

“你方才还有话想和那些老家伙们说吧?”

门口的暖帘放下,阻隔了逐渐降临的夜色,屋内被暖气熏暖,两个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

鹤见久真微笑道:“确实还有一些想法。但不够了解各位长老和族内管事人员以前,我不好贸然开口……而且我是第一次来拜访,一见面就问那些问题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太失礼了吧。”

五条悟满脸无所谓,“没关系,只要我在,你想讲什么都可以。我已经要求他们配合你。”

鹤见久真微微一怔。

毕竟是自己的家族,五条先生是不是有点……太相信他了。

他顿了顿,索性直接道:“如果可以,我想了解五条家更多人员安排,尤其是情报方面的,五条家应该有专门负责情报方面的人员吧?”

“有。等会儿我可以叫人过来给你介绍。”

“关于御三家另外两大家族以及总监部高层的信息,也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五条悟轻轻笑了下,“你别被他们的腐臭熏到眼睛就好。”

鹤见久真也微微笑了,摇头道:“不会的。我之前只是觉得,咒术界或许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样,所以那天晚上才会有些意外。”

毕竟他遇见的第一个咒术师是五条悟,辅助监督又是伊地知,难免对咒术界产生了一点稍微错误的判断。

但现在他的认知正在快速变得丰富,更加贴近真实。

他想了想,又道:“五条家的其他资源……”

“都可以都可以。”五条悟不等他说完,便接过话道,“如果你想,也可以安排人暗中照看你外婆。”

鹤见久真微微一顿。

“你之前说的,非常重要的人,就是指你外婆吧?”白发青年语气随意,“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