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128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是啊。”禅院甚尔选择放弃,“就让太宰君在前往十殿为伊吹治疗时,再把黑猫一起带回去吧。”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森鸥外应了一声,思索着是否要大胆地进一步询问禅院甚尔将要离开的原因之时,房门被有节奏地叩响,太宰治带着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回到了这里。

“森先生,我将织田作带来了。”

名为织田作之助的青年看见禅院甚尔,显然是了解过了事情的始末,因此带着些许还不足以被称为防备的疏离与轻微的疑惑,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在禅院甚尔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眸。

——这是一种奇妙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明明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禅院甚尔却从那个动作中品味到了类似于灵魂碰撞的震撼感,仿佛名为命运的怪物正伏在他头顶对他大叫:就是这人!

就是这人,将要继承加茂伊吹与他的情感和记忆,代替他陪伴加茂伊吹继续前行。

禅院甚尔不愿承认命运正操控以无数人生为棋子的棋盘,却在命运降临的瞬间被这种异样的感觉压倒,根本无法控制心中对面前青年的认同,甚至毫不怀疑对方是否使用了异能迷惑自己。

他就是知道,即便他在此时此刻吐出否定的答案,最终会帮他完成整个计划的人也只能是织田作之助。

甚至连瞳孔都因难以置信与震惊而微微颤抖,禅院甚尔表情中的愕然实在太过明显,叫森鸥外不得不谨慎地询问道:“禅院先生,您之前见过我的部下吗?”

“……不。”禅院甚尔喃喃道,总算屈服于命运的指引,“就是他。”

他又猛地从无边的杂乱思绪中惊醒,坚定地说道:“就由他来完成这个任务。”

但出人意料的是,织田作之助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回避了禅院甚尔的目光,转头对森鸥外说道:“首领,我不愿意。”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像是自己也无能为力,他显然早就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织田作之助是个奇怪的杀手,也是个非标准意义的好人。他渴望成为一名小说家,所以不再杀人,只因剥夺他人性命的家伙没资格书写他人的人生。

同样的道理,他不想配合禅院甚尔的计划,因为他不想亵渎他人的真挚情感,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在顶替某人身份的情况下享受本该属于对方的全部好处。

森鸥外对他的说法表示出明确的不赞同:“从出发点就错了哦,织田君。”

“你同意帮忙,不是对加茂先生和禅院先生之间的友情的亵渎,而是将这条对双方都有特殊意义的感情线,以你的存在本身补全最后一块拼图,反倒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呢。”

“毕竟,”森鸥外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他笑道,“禅院先生应该是要去做一件甚至可能会葬送性命的大事,如果没人在后方安抚好将因此陷入焦虑的加茂先生——”

“说不定连牵绊他脚步的横滨都将被十殿覆灭啊。”

森鸥外的语气并不沉重,反倒略显轻快,明明内容大多是唬人的猜测,因此禅院甚尔能听出其中半真半假,织田作之助却想到了几乎使横滨最强战力命丧黄泉的天空裂缝,面色沉了下来。

他眉头紧锁,问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于组织而言,港口黑手党是为加茂先生提供朋友,而不是向十殿输送间谍,挑选出的成员既要将这事当作要求严格的任务对待,又要付出一定真心。”

森鸥外耐心道:“而于你个人而言,理由也相当充分。”

森鸥外望着织田作之助,眼中是平静而直白的诱惑,在更深处的角落中,还藏着细微的、不易被人察觉的怜悯之意。

他说:“加茂先生是纵观整个横滨,唯一有能力推动龙头战争以最快速度结束的人。”

“织田君,你也有你想要守护的对象,对吧?”

当织田作之助双唇碰撞,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无可辩驳之时,禅院甚尔知道,这事就算是如此敲定下来了。

房间中气氛融洽,仿佛聚在这的四人交情不错。

下一刻,表面上的和平被从书架内猛地起身的黑猫打破。

它碰倒了摆件也未曾回头,而是直直朝门口飞奔而去。利爪大力挠门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守卫,在大门被打开到足够通行的程度时,它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中。

没人能切实体会到黑猫心中几乎要冲破血管的惊疑——加茂伊吹想错了,它也想错了!

《咒》的作者与《BSD》的作者共同策划出的、针对加茂伊吹的打击,从一开始就并非在太宰治身上酝酿。

它敏捷地钻进港口黑手党大楼外的草丛,重重拍下连接着加茂伊吹手机的警报器。

禅院甚尔携祸因而来,此时风暴已经完全成型,必将把两部作品搅得天翻地覆。

第178章

意外又中异能力——当加茂伊吹陷入昏迷时,合眼前的最后一个想法里,竟然对此多少感到有些见怪不怪。

这周内遭遇的暗杀恐怕比他此前十七年间经历的次数还多。

比起自己该如何脱险,又会在这次袭击中遭遇怎样程度的伤害,加茂伊吹更关心守护在身边的男人是否会因自己突然中招而心急如焚。

加茂伊吹不希望对方太过自责。毕竟他的敌人是两位作者,即便是五条悟也难以完全意义上与命运抗衡,更别说是人气排名的位次还没自己高的对方。

身在如同被虫蚁啃噬着的细密疼痛之中,加茂伊吹的思绪干涩地一顿。

他突然忘记了朋友来到十殿的理由。

明明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平日里也不会总是聚在一起,记忆中的那人却长久陪伴在他身边,这段时间以来都未曾有过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分别——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深入骨髓的痛感总是在中途打断他的思路。

但好在他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最终成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加茂伊吹想起自己曾在几日前将黑猫交给太宰治照看。

而织田作之助一向是个有爱心的家伙,在龙头战争这样混乱的局面中还收养了五个孤儿。他是在太宰治带走黑猫的那天来的,之后就在十殿住了下来。

加茂伊吹想了想,觉得织田作之助应该是误以为他连照顾黑猫的精力都没有,从而担忧十殿的部下仍有看护不到的细枝末节之处,才会主动提出在他身边执行护卫工作。

——毕竟织田作之助是位杀手,身手相当不错。

想到这儿,加茂伊吹的思绪又是一卡。

是了,杀手。

加茂伊吹像是突然回忆起这个事实,脑海中逐渐清明起来,迷雾正随着记忆的回归而缓慢散去。

织田作之助守在他身边也好,毕竟他一直担心对方与五条悟碰面后会惹出大麻烦,如果对方愿意放弃“留下就是拖他后腿”的固执想法,加茂伊吹倒还能少花费一些心思。

一丝违和感在此时突然浮上心头。

加茂伊吹意识到,织田作之助是长居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以正常思路而言,除了极少数的出差机会之外,恐怕不会踏入东京半步,本就与五条悟难有接触。

在这种情况下,加茂伊吹的担忧更像是杞人忧天,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只是令自己徒增烦恼。

不过,他并没怀疑这个认知的真实性——毕竟他与织田作之助已经做了近十年的朋友,对方的事情对自己来说相当重要,此时会忘掉某些细节,应该只是因为异能力损坏了脑内的部分记忆。

想到这里,加茂伊吹担心自己还忘记了更多事情,盘算着暂时放弃监视太宰治的计划,找时间将黑猫从港口黑手党接回十殿陪伴自己一段时间。

若是连和织田作之助有关的事情都有大半记不清楚,恐怕还有更多重要事务被他抛于脑后。

意识时不时短暂断片,仿佛在空无一物的天地间漫无目的地游荡,过一会儿才能回到加茂伊吹脑中。他眼前一片漆黑,在捋顺好思路后就开始默默计数。

加茂伊吹不知道何时才能从此处离开。

虽说明白自己绝不会面临生命危险,但感受着小鼠和虫蚁在身上小步攀爬着撕咬血肉的痛苦,他依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像是在遭受仅从书上了解过的酷刑。

脑内的每个数字都太过冗长后,加茂伊吹也难以分辨究竟过了多久,计数便成了维持意识、保持清醒的手段。

但某一时刻,他突然感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近乎麻木、直到被人触摸才察觉到仍然存在的额头上,因此找回了身体的形状。

“呜啊——好烫。”

少年感叹的声音将惊讶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再晚来一会儿,人就要被烧熟了。”

意识到是太宰治前来解围,加茂伊吹放松下来,还没等停下下意识数数的行为,已经被人猛地朝下压入不存在的水潭之中。

口鼻间都被灌入大量空气,叫他明明没有经历窒息的过程,却依然像溺水获救。

加茂伊吹睁开双眼,口中极快地咳出一口气来,胸口也因余惊未定而激烈地起伏着。

还没来得及抚平脑内长久紧绷到甚至隐隐发痛的神经,他与守在门口的织田作之助对上了视线。

就在目光交汇的瞬间——

仿佛体内断裂的电线终于找到了能够严丝合缝并拢的另一端,在两头对上之时,加茂伊吹甚至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但心中格外熨帖,像是走上了“就该如此发展”的路线。

他微微一愣,随后细细端详织田作之助,确认对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人。

虽说织田作之助与过往的模样没有任何不同,但加茂伊吹还是凭借常年与神明世界的安排进行抗争而积累下来的经验品出了些许异样的味道。

在这样的目光下,与加茂伊吹才是初次见面的织田作之助也有些不自在。

他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不动声色地顶替对方挚友的位置,百般平复心情都未能成功。

禅院甚尔的确已经留下了足够详细的指示,但不代表织田作之助就能毫无负担——他抱着犹豫的心态来到这里,只不过没人给他让出后退的余地。

比如说,禅院甚尔让织田作之助站在加茂伊吹一醒来便能看见的、最显眼的位置。

按照他的设定,加茂伊吹的记忆将因异能力的攻击而出现偏差,忘记禅院甚尔,而将只在资料中出现过的织田作之助自动拿去填空。

等加茂伊吹苏醒后踏上设计好的轨道,一切就将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织田作之助尝试指出不合理之处:“即使加茂先生忘记,十殿的其他成员也不可能忘记,我贸然出现在十殿的总部之中,恐怕只会被当作危险分子。”

禅院甚尔摇头,让他别管故事的细节究竟要怎么填补,倒是好心地解释了其他问题:“唯一掌握着加茂伊吹全部秘密的副官还在别处忙碌,其他十殿成员绝不会对首领的私交指手画脚。”

“就算有人指出禅院甚尔曾与加茂伊吹交好,在加茂伊吹坚信你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的情况下,这样的言论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织田作之助能读出禅院甚尔在说出这话时眼底闪动的复杂情感,他因此更不愿意答应,即便驱车将太宰治送到了加茂伊吹身边,也在太宰治上前时站在很远的位置,并没靠近。

但之所以说没人给他让出后退的余地——

太宰治以发动能力将会影响到无关人员为由,仅让十殿成员通过监控查看屋内情况,然后在加茂伊吹睁眼的前一秒,自然地蹲下身子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纽扣,制造了房间中仅剩两人的假象。

深藏在骨血中的某种本能让太宰治对事情的后续发展持有饱满的热情与无尽的期待,如果中原中也在这,他大概会将这种本能称为“唯恐天下不乱”。

但总之,此举促成了加茂伊吹与织田作之助的初见。

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按理说这该是一句挑不出错的开场白,加茂伊吹却飞快垂下头,错开了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缓了缓神后才转回目光,莫名也显得不太适应。

但心中的亲近感很快压下了那点本就在慢慢消除的异样感,他摇头,回答道:“情况还好,只是觉得很累,身上也还有什么仍在攀爬的错觉。”

说着,他搓了搓手臂,语气轻描淡写,但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于异能力的幻境中挣扎的那段经历一定毫不愉快。

“好在没事了。”太宰治笑着,他不动声色地试探加茂伊吹,“织田作匆匆忙忙地跑到总部找我——你快把他吓死了。”

加茂伊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笑起来:“倒也是,要是我见他突然晕倒,应该也会受到惊吓。”

听着加茂伊吹如此自然的回答,织田作之助感到压力更大。

他找了个借口将太宰治带到房门外单独对话。

“我感觉很不好。”织田作之助扶额,“……不仅如此,简直是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