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210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同学以为是他推窗的动静太大才会惊扰少年,在加茂伊吹无法看见教室内部情况的短暂时刻对他进行了一番讨伐,等两人再次对上视线之时,他脸上仍有没来得及收回的无奈苦笑。

在那之前,他局促地对加茂伊吹说道:“方便的话,要不要进来听课?”这句话开启了加茂伊吹与高专师生坦然交往的新篇章,在前者的生命中具有不一般的意义。

“本宫……寿生。”

总监部一方迟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加茂伊吹的思绪便又漫无目的地飘去远方,他不自觉地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恍然意识到自己至今还尚未见过副官的尸体。

本宫寿生在行动前一定没料到自己竟会命丧当场,于是他与伏黑甚尔一样,迎来了突兀又寂静的死亡。他们的生命像是一条蜿蜒向前的河流,命运的的巨山骤然压下,水波向前的步伐便匆匆停止。

加茂伊吹好歹在五条悟的转述下听到了伏黑甚尔的遗言,但本宫寿生在面对死亡时又是何模样,他完全无法了解。

调查队的成员无疑都是贪生怕死又毫无担当的废物,在十殿首领甚至杀死高层为部下复仇的前提下,加茂伊吹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恐怕本宫寿生会变为最宏大悲剧中的主角,毫无真实性可言。

但仔细想来,在面对保全性命与复仇成功的抉择之时,以本宫寿生的性格而言,他真的会思考过多无用之事吗?

如果选择保全性命,他将会丧失祓除咒灵的最好时机,同时再次放虎归山,不仅无法为家人报仇雪恨,还会使更多平民陷入危险之中,更令自己沦为与调查队同样的懦夫。

但如果选择果断复仇,他不能指望同伴上前与自己共同承担厄运,没有强大的攻击型术式,就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最坏的情况下,他与咒灵一同陷入重伤状态,说不定要比对方先死。

而且,他明明已经答应加茂伊吹要将后半生的忠诚尽数奉献,若只是借着十殿的力量实现了复仇的目标却来不及回报,似乎无论如何都要背上忘恩负义的嫌疑。

——这是寻常人心中会产生的最基本的纠结,但加茂伊吹相信本宫寿生不会。

本宫寿生是生在普通家庭、又接受过高专教育的咒术师,他同时拥有社会中最基本的道德感、正义感与咒术师的责任担当,当看清面前的两条道路分别通向何方以后,他就已经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选择继续前进了。

正是因为明白因咒灵的迫害而失去家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本宫寿生才更不会放目标就这样离开。

十殿、加茂伊吹、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的位置都要在排序中被后延几位,他是当之无愧的勇士,加茂伊吹会为他感到骄傲。

——或许你会在亲眼注视着咒灵逐渐死亡的时候,才突然想到我吧。

加茂伊吹如此想到,不免更为本宫寿生的逝去感到痛心。

“我不想继续拖延下去,别忘了将本宫寿生的尸体送来,我离开时会将他带走。”

加茂伊吹的发言果然在陷入沉默中的总监部中引起一阵骚动,他们朝坐在房间另一侧的青年投来惊慌的目光,许久后才有人鼓起勇气说道:“加茂大人,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加茂伊吹面上浮现出些许不耐的神情,他催促道:“如果你们拿不准主意,就让五条家和禅院家来和我谈,由御三家共同商议出的结果应当也能令大多数人满意。”

任谁都能读出他的话外音:就算有谁不满,但毕竟是御三家的共同意愿,甚至总监部都是在御三家的簇拥与支持下建立起的权威,必然没人敢再站出来反对。

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

众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五条家的五条悟大人和禅院家的禅院直毘人大人都已先后抵达,现在就在会客厅内等待,随时可以与您见面。”有人暗示性地说道,递出了松口的台阶。

人们纷纷附和起来:“我们的权限的确无法同各位家主相比,该怎样处置今天的事情,也的确该由那两位大人参与讨论才对。”

加茂伊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总监部成员满头大汗地寻找着推诿的借口,将录音设备重新塞进衬衫口袋,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本身就像是众人讨论的开关,刚才用一句话激起了小小的骚乱,此时又用一个动作令房间里再次鸦雀无声。

“带我去见他们。”加茂伊吹自然地发号施令,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借权势自由行事的方法,再也不像原先那般束手束脚,“我们三个单独谈话,其他人不用在场。”

总监部自然不敢对他的命令提出异议。

这应当算不上总监部的屈服,只是人都有怕死的本能,在疑心加茂伊吹随时可能暴起杀死所有违抗他意志的存在的情况下,没谁愿意触他的霉头。

会客室的大门被拉开,加茂伊吹先与坐在左侧沙发上的五条悟对上视线,然后才将目光定在了右侧的禅院直毘人身上。

他知道,五条悟凭感情行事的几率很大,不必花费太多精力在说服六眼术师一事上。今日他要辩倒的真正对手是心思深不可测的禅院直毘人,两人平日里的接触不算太多,这更增加了谈话的难度。

“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禅院直毘人率先开口,他朗声大笑着抬起下巴示意加茂伊吹可以坐在门口正对面空置的沙发上:“请吧!虽说你现在是咒术界的罪人,却也仍是加茂家的家主,应当坐在主位。”

男人的语气中看似是玩笑意味更重,仿佛对加茂伊吹并无太大敌意,仔细品味却能察觉到其中的防备与警惕,同时三言两语就递出了对加茂伊吹此时情绪与想法的试探。

“我的确不以罪人身份自居,至于具体原因,还要直毘人先生与悟共同评判才行。”加茂伊吹笑着,他心安理得地坐在三角形正上方的顶点位置,“请听听这个。”

没有过多寒暄,加茂伊吹将录音设备毫无防备地放在面前的桌面上,第三次按下了播放键。

一场似乎在预料之中,又完全超出想象的人为事故逐渐在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脑海中铺开。

录音结束,加茂伊吹说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我提议将总监部的权力把控在御三家的支配范围之内,二位意下如何?”

第296章

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似乎都没因加茂伊吹做出这番提议感到十分惊讶。

在听说高层被屠惨案的瞬间,两人心中便明白,加茂伊吹的目的绝不单纯,至少绝不可能为单一原因起事。

一为复仇,二为夺权,加茂伊吹当前给出的理由恰好验证了两人的猜想——这正符合青年惯常有所图谋的性格。加茂伊吹不做无用之事,破釜沉舟地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理想中的报酬绝对不低。

但谁又能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胃口呢。

“恕我直言,”禅院直毘人并没急着在第一时间拒绝,他微微眯着双眸朝后靠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如果没听到值得我冒险的理由,我大概不会轻易松口。”

加茂伊吹微微一笑,他同样早就料到了听者的犹豫,因此甚至没进行过多思考便能给出在脑海中预设过无数遍的答案。

“请将目光放长远吧,咒术界所面临的危机都在无可预料的将来——由悟前往禅院家为我垫付伏黑甚尔与你做交易换来的十亿元时,你一定没想到那位天才竟会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陨落。”

“悟应该对发生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上的意外再了解不过了。”加茂伊吹说道,“东京高专的学生本该作为正规军的预备役被悉心教养,却差点在错误信息的影响下命丧黄泉。”

加茂伊吹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随着介绍而划向不远处的另外一点定下:“随后,厄运开始侵袭十殿,身为我左膀右臂的副手因总监部的失职死亡,导致十殿元气大伤。”

“下一步呢?”

他的手指朝更远处划去,青年以轻飘飘的语气状似无意地询问。

“谁能保证下个遭难的家伙与五条家或禅院家无关?”加茂伊吹摊开双手,他抬眸,无辜又别有深意的目光直直投向禅院直毘人。

“以最坏的结果思考,要是总监部之不作为的下个受害者是直哉,直毘人先生会想到我此时此刻的提议,从而为自己的犹豫感到懊悔不已吗?”

禅院直毘人嘴角散漫的笑容缓慢降下,他眼神凌厉,审视似的打量着加茂伊吹的神情,一时竟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单纯举例还是威胁。

“别太紧张,”加茂伊吹轻声笑道,“这是我们之间所要讨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他们没有资格,也没必要参与进来。”

但禅院直毘人仍然没有卸下戒备,而是直截了当地继续推进起话题:“依你的意思,你想打造出一批清明廉政又任劳任怨的高层?”

“当掌握权力变成了苦差事,还有哪些有能之士愿意来做呢?”禅院直毘人仿佛被自己的话逗笑,他轻哼一声,“虽说被你杀死的那些家伙也不见得有多大本事……”

五条悟沉思许久,终于在此时接上话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总监部不过是咒术界名义上的领袖,其发布的命令全靠御三家积极配合才得以实施,主动权实则还在我们手中。”

“所以我不明白的是,伊吹哥为什么要专门强调‘将总监部的权力把控在御三家的支配范围之内’一点。”他皱眉,“违抗总监部的意志,对我们来说实在不是难事。”

早在将加茂伊吹与同龄人划清界线的行为看作一种保护后,五条悟的立场便已经无条件朝他偏去。六眼术师重新拾起了对加茂伊吹的高度信任,心中相信对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如果不是碍于御三家中尚且有禅院家的存在,五条悟甚至很可能会在询问过基本情况后便直接应下加茂伊吹的提议。

但他也不得不考虑到自己的家主身份。

重建总监部不是小事,要将整个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的话题就将在三人的谈话间决出结果,除加茂伊吹以外,另外两位参与者都背负着极大的压力进行思考。

五条悟强迫自己跟上更成熟的加茂伊吹与禅院直毘人的思路,代表五条家,想要在这次对话中做到滴水不漏,至少不容家族利益再遭受任何侵害。

听了他的疑问,加茂伊吹合掌,他笑道:“没错,这正是今日要讨论的重点内容。”

见青年又即将发表篇幅较长的看法,五条悟与禅院直毘人都不自觉调整了坐姿,双双表现出了高度专注。

“由御三家把控总监部的权力不过是个委婉的说法,确切来讲,我希望新一代总监部由御三家的势力组成,凭此终结咒术界内世家各自为营、甚至高层仍要单站一边的混乱局面。”

“悟说得没错,但那无疑是御三家间尚未出现明显利益冲突、并且绝无一家独大之情况时才会出现的最理想结果,而恰好,我们的现状就符合最理想结果的要求,所以你没能察觉到事件深处的潜在问题。”

加茂伊吹使用了不加修饰的说法,他直白地撕开了咒术界内一派和平的遮羞布。

目前的御三家是因为没有外部因素作为契机,并且加茂家与十殿共同凝聚成的强劲力量使其他两家基本没有反抗之力才能友好相处。

“我们来设想一下吧,如果我不过是个和直哉似的、最多只在家主身边执行些贴身事务的嫡子,而加茂家仍由我的父亲加茂拓真控制——”

“若未来的某一天,对咒术界甚至整个日本而言都算毁灭性打击的巨大变故发生,比起一致对外而言,在危机中见缝插针地夺取利益才会是御三家优先采取的行动。”

加茂伊吹轻轻摇头,他说:“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包括我的父亲在内,在咒术界,手中掌握着较多权力的大人物基本都是没什么大局意识的蠢货。”

“我来做个假设——”加茂伊吹朝五条悟投去目光,“五条家能在我开展行动以前都稳定居于御三家之首的最强大底气就是六眼术师的存在,那、如果这份底气消失呢?”

“比如说,在这场巨大变故之中,悟被某些特殊手段影响导致六眼失效,到那时候,以其他两家一贯的行事作风来看,禅院家和加茂家优先考虑的问题会是什么?”

“是如何才能解决六眼术师缺席导致的战力不足问题,”加茂伊吹的视线又缓缓飘向禅院直毘人的位置,“还是如何才能趁机将五条家踢出御三家的行列?”

禅院直毘人一愣,他下意识地反驳:“必要时刻,我也会亲自出……”

“不,关系到咒术界上层结构的重要变化,话语权早就不是家主一人能够独享的简单存在了。”加茂伊吹又摇头。

他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神情,言语中的内容更是令禅院直毘人感到一阵无力:“别说六眼术师失去战斗能力的情况,就说面对此时我制造的混乱,即便直毘人先生就坐在我面前与我谈话——”

“我不信禅院家的其他人没有蠢蠢欲动地策划着什么。”青年扯了扯嘴角,“直毘人先生从没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备之心吗?”

禅院直毘人完全无法反驳加茂伊吹的说法。

胞弟禅院扇和长兄之子禅院甚一几乎每时每刻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家主之位,若不是禅院直毘人如今正值壮年且实力强劲,以两人的不安分程度来说,禅院家恐怕不会十分太平。

正如禅院直毘人在出门前向幼子所交代的一样。

那时他称危险不只会来自外部,正是对禅院直哉的提点与委托,他希望少年能在他离家期间看好一贯别有用心的族人,别让家族内部先乱起来。

禅院直毘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对加茂伊吹预想中的未来毫无预感,不过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事物和现象使他暂时没能捕捉到其中本质,直至今日才终于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希望新一代高层由御三家提供的势力组成,正是希望能简化不同立场的数量,同时在拥有最高领导权的组织内形成配合和制约,将御三家连接成一个团结的整体,来为咒术界提供更强大的对外力量。”

加茂伊吹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重新回到那个有关重大变故的构想之中——”

加茂伊吹表示,以咒术界的日常运作模式而言,御三家的提议要由总监部进行审批,高层作为维护世家间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必须明白该在怎样的情况下做出怎样的决定。

如果总监部能选定正确的答案,必然就能避免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但如果总监部无法起到对错误提议应有的拦截作用,昏庸的判断只会使情况更加无可挽回。

“我觉得,举例说明的方法可能会令我的说法更加通俗易懂一点,那么,让我们在重大变故的基础上模拟一个新的场景。”

加茂伊吹沉思一瞬,很快豁然开朗:“在特殊时期,我的行动必然不可能即时向总监部报备,如果特殊手段导致总监部误会我已经跌破了身为咒术师的下限,以高层的行事风格来看,我一定会被冠以叛逃者的名号。”

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都对这一说法表示了肯定。

“但这不是重点,”加茂伊吹说道,“重点在于,总监部不只会判处我一人的死刑,朝最坏的方向思考,他们甚至可能借机直接下令处死乐岩寺大人,可他完全无辜。”

“我们正是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才必须发挥御三家的作用,使新一代总监部和高层由绝对睿智的人们组成。”

加茂伊吹语气平静,其中蕴含的危险却令另外两人皆是一惊。

原因无他——

——他们意识到,这的确是总监部可能下达的命令,而加茂伊吹的诉求确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