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第333章

作者:草莓菌落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JOJO 正剧 纸片人 BL同人

再强大的咒术师也会在面对情感问题时患得患失。倘若真的有以加茂伊吹的归属为奖品的武力竞赛,五条悟一定会将全部精力投入其中——至少他有了发力的具体方向。

可如今,他只是在平原般广阔且毫无指示的路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何处才是终点。

迷茫和空虚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五条悟过早思考起以后的事情。

他不该和真人交流的。

特级咒灵偏激的思路带坏了他,将他心中某些阴暗的欲望成倍放大,让他变成了不知满足的怪物。

越是没有得到加茂伊吹的正面回应,他便越是怀疑两人感情的真实程度。五条悟不想相信自己也是加茂伊吹可以任意使用或抛弃的存在。

“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我。”他低声向手机祈祷,“告诉我——在十月三十一日以后,你还需要我。”

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因为加茂伊吹的第二条消息发过来时,与对伏黑惠情况的汇报不过才间隔了半分钟左右,基本就是思考并打字输入的极限。

五条悟的心情随视线移动而逐渐明朗起来。

他看见加茂伊吹说:

——如果你愿意重新追求我的话。

第465章

五条悟会突然问出有些奇怪的问题,果然是因为真人和他说了些什么吧。

加茂伊吹重新将手机装回口袋,多少感到组织出刚才的答案耗费了脑力,而不由得轻叹一声,懊恼于企图让五条悟杀死真人的尝试。

但客观来讲,在听见相同内容的情况下,夏油杰很可能会对自己做出糟糕的反馈,而禅院直哉的负面情绪则会直接指向加茂伊吹。

仔细权衡一番,派五条悟过去依然是最优解。

如果一句含糊不清的回应能让五条悟暂时安心,加茂伊吹当然愿意说出他想听见的内容。

眼下,唯一让加茂伊吹稍感慰藉的事情便是今日的战果:

花御之死解放了涩谷事变初期的五条悟,重面春太之死则代表无人将在伏黑惠重伤时上前偷袭,促成两面宿傩和魔虚罗的战斗,还间接保下了狗卷棘的手臂。

如今形势巨变,加茂伊吹隐约觉得狱门疆的归属将有人选了。

加茂伊吹展开的一系列行动当然会引起了鞯墓刈ⅲ谝馐兜奖A羲男卸芰芸赡芷苹嫡錾仁卤涞剿烂鸹赜蔚募苹螅索有很大概率会选择把他封印。

更何况,了骰嵯肭宄跞释岬脑ぱ院图用链档某鱿质粲谕龇冻耄即碇С攀澜缭诵械哪持植豢杉α慷运牟倏兀啾戎拢凼跏Φ淖枘釉蚋阆蛴诖问燮鸬那珊稀�

他的确屡次败在六眼术师手中,但别忘了,他还有几次成功杀死对方的经历。

如此一来,封印五条悟与终结诅咒似的折磨无关,但解决加茂伊吹一定是他反抗命运的过程中飞跃式的突破。

处于敌对立场的两人在不同地点、不同时刻、于不同的出发点达成了共识。

——狱门疆必须用来封印加茂伊吹,除此之外,别无他选。

既然要顶替五条悟的戏份,加茂伊吹就必须开始考虑如何找到代替五条悟零点二秒领域展开的方法,还要尽早进行解咒的安排。

他已经派人前去寻找来栖华的所在,但世界意识察觉了他的想法并从中作梗,使他至今没有收获。

也有另外一种解释。

来栖华似乎是被古代术师受肉才得到了消灭一切术式的能力,如果了骰姑淮シ⑺烂鸹赜危耸钡乃还歉銎胀ǖ呐咧猩裨吹幕⒄扔迫拾忝τ谘б岛涂瓮饣疃蛎挥兴缀投嘤嗟纳缃欢裢庖巍�

黑绳失踪,天使不会复活,那么可用的方法便只剩一个。

可究竟要将天逆鉾托付给谁才能避免世界意识制造意外、损毁咒具?

包括五条悟在内,加茂伊吹想不到任何足够可靠的对象——这不是对众人实力的否定,而是对他们抗风险能力的精准预判。

“老师,你的脸色不好,刚才受伤了吗?”

乙骨忧太关切地询问加茂伊吹的身体情况。

可能与当年亲眼目睹他剥离了鞯墓逃泄兀倌甓运慕】滴侍獗冉厦舾小�

“啊、没有。”加茂伊吹回过神来,朝他笑笑,收敛了无意间外露的情绪,以免为孩子们造成恐慌,“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乙骨忧太侧眸静静望着加茂伊吹,像是在通过辨认他的表情看他是否算得上诚实,任谁都以为以上话题已经终结时,他又突兀地开口:“那么,和五条老师有关?”

更深入的内容不在乙骨忧太应该关心的范畴之中,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他抱着即便加茂伊吹不愿回应、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的简单想法,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关注和在意。

加茂伊吹果然没觉得他的追问太过冒昧,或者说,没表现出什么怒意。

男人挑着嘴角,轻松地答道:“别担心,有关十月的大战——我想得有些入神了。”

——那看来的确与五条悟有关。

乙骨忧太很快有了结论。

他不禁为今天急于得分而跑到了太远的位置后悔。错误的决定使他在加茂伊吹和后辈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刻整场缺席,明明和五条悟同样身为特级咒术师,却完全没有表现。

怀着沉重的心情,乙骨忧太把伏黑惠交给家入硝子,糟糕的表情让并没参与战斗的医师小姐以为学生的性命危在旦夕,一时连手心都渗出冷汗。

“硝子,”加茂伊吹察觉到她的严阵以待,轻咳一声说道,“惠似乎是感冒。”

家入硝子一愣,随后用力捏了捏拳头,口中吐出给加茂伊吹的回应,目光却极晦涩地看向乙骨忧太:“啊——原来是感冒吗?有人臭着脸,我差点把他当成尸体。”

半睡半醒的伏黑惠在室温中稍微清醒了些,耳朵里有断断续续的词语钻入,捕捉到几个字眼后,本就因高烧而显出异常的面色苍白如纸,让虚浮在其上的红晕更加怪异。

“姐姐。”他微微睁眼,朝面前长发的人影抓去,带着烫人的温度握住家入硝子纤细的手。

在极度虚弱时,浮现在脑海中的、下一个执念般的存在是——

“爸爸……”

连他自己都对如今会吐出这个称呼感到惊讶。

家入硝子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暗中瞥向加茂伊吹,果然看见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男人又停下了脚步。

加茂伊吹忍不住叹息,实在没法把伏黑惠独自留在恐惧中不管。

“我就在这儿等吧。”加茂伊吹示意另外三人可以先行离开,又征求家入硝子的许可,“我只待到他退烧为止,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家入硝子正在为退烧药拆封,闻言摆了摆手:“这又不是什么需要精密操作才能完成的治疗,我无所谓啦。既然机会难得,请加茂前辈再让我看一眼你右腿的咒文吧。”

自从在加茂家本家获得了加茂伊吹的许可后,家入硝子对咒文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十年左右,获得了一些微妙的成果,给人一种“无法发挥可观的作用,却也说得上有所突破”的感觉。

加茂伊吹欣然应允。

他不再过度回避身体的残缺,尤其家入硝子还是为了帮他。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加茂宪纪、乙骨忧太和狗卷棘都没有动作。

他们站在门口,彼此左右看看,面上浮现出犹豫的表情,又因不愿显得失礼而久久没明确提出什么想法。

孩子们的心情想必不是好奇。

确切来说,他们只是想看看造成加茂伊吹终身苦难的伤口究竟是何模样,如今还会为他带来什么痛苦,自己又是否有可能提供任何帮助。

希望增进了解、分担痛苦的感情是友善的,加茂伊吹可以满足他们。

“要留下来吗?”他在家入硝子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又自顾自地替他们做出了决定,“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吧,万一我突然离开,惠这边也需要照顾。”

加茂宪纪一惊,似乎有些慌张。

加茂伊吹弄坏了他的脑袋,让他每做出一点反应就要思考太多问题,难免显得畏首畏尾——尤其是他明白,自己出生的理由正是要顶替断腿的加茂伊吹。

如果不是兄长实力强大且性格豁达,这道伤疤会成为兄弟二人永远的隔阂。

小时候的他尚且会趴在床边心疼地看加茂伊吹护理断肢,小心翼翼地朝伤口上吹气,生怕哥哥吃痛。但现在,他只怕流露出的情绪太过露骨,又给加茂伊吹带来麻烦。

“哥哥,我还是……”他无措地朝后退了一步,绞尽脑汁找了个借口,“菜菜子和美美子让我尽快去找她们呢,我就先到那边去了。”

加茂宪纪飞快离开,让加茂伊吹的呼唤哽在喉咙间,男人只好对同样表现出疑惑与焦急的狗卷棘说:“棘,可以先拜托你去看看宪纪吗?”

“鲑鱼。”狗卷棘爽快地答应下来,一路小跑着朝加茂宪纪的背影追去,还顺手拿走了医务室中的瓶装水。

加茂伊吹垂下眼眸,静静平复几秒,才又看向有些尴尬的乙骨忧太,笑道:“我好像不擅长和青春期的孩子相处,要是大家都回到能被抱起来坐在手臂上的年纪就好了。”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他无奈地顺着加茂伊吹的思路想了下去:“那时候的我还不认识老师,但说不定可以救回里香,好像也不是坏事。”

“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只重生到今天早上就好。”加茂伊吹说。

就连家入硝子也有些好奇加茂伊吹想实现的重要愿望究竟有多么伟大,马上听他继续接道:“如此一来,我就能在出门前多加一件外套了。真希望悟不会和惠一样感冒发烧。”

虽然五条悟一直自信地表示些许冷风根本无法将他怎样,但看着满面通红的伏黑惠,加茂伊吹还是觉得放心不下。

家入硝子吐槽道:“就这点小事吗?那加茂前辈可以放心了,他就算生病也不会抱怨,反倒算是获得了一个向你撒娇的好借口呢。”

加茂伊吹挑起唇角,没有否认,在说话的时间里利落地卷起裤腿,卸下了假肢。

家入硝子打开一本密密麻麻写着字的笔记,首先详细地比对了她记录的咒文是否有误,在此期间,乙骨忧太专注地看着加茂伊吹的动作,一言未发。

加茂伊吹握住了伏黑惠的手,即便未被少年回应,力道也无比坚定。

——偏爱。

东京高专的得分手移开目光,又盯着地面,用脚尖轻轻磨蹭看不见的尘埃。

——与姐妹校交流会不同,这是一场没有丝毫公平可言的比赛。

第466章

明明完全没有与父亲相处的记忆,伏黑惠却还是在睁开双眼前本能地感到,陪伴在身旁的那人是自己相当熟悉的、如家人般重要的存在。

他的意识缓慢回笼,被轻轻握住的手指不自觉颤动一下,引起了对方的关注。

朦胧的视线终于在尽力调整后成功聚焦,伏黑惠彻底清醒过来,首先看见了显然一直在床边守候的加茂伊吹。

加茂伊吹一手与他掌心重叠,既能随时判断他体温的变化,又能让在病弱时找不到依靠的他重获安全感睡去;另一只手则捏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对话框中,表示他刚才应该正在和谁交谈。

“加、加茂先生……咳咳——”伏黑惠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因喉咙处传来的刺痛感而忍不住皱眉。

加茂伊吹适时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扶着他抿了几口,总算缓解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干渴。

“你这种来势汹汹的病法可不常见,硝子认为你肯定在昏迷前就有症状了,只是自己没有重视。”加茂伊吹的语气比较严肃,伏黑惠猜自己可能把他吓了一跳。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也把你今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加茂伊吹是即便说教也不会引人厌烦的类型,他表现出的关心只会让制造麻烦的家伙无比愧疚,“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了。”

说着,加茂伊吹似乎打算撤出与伏黑惠交握的那只手。

少年在醒来时便悄悄加上了力道,见状有些着急地追上,又不想让内心所想太过明显地传达出来,而又强迫自己在床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