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菌落
这边,加茂伊吹和伏黑惠聊起了让后者跟过来的目的。
“就暂且称呼津美纪的母亲为伏黑女士吧。”加茂伊吹边带着两人朝医院外走去,边向他说明情况,“我早在你们被悟收养时就找到她了。”
伏黑惠蹙眉:“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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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加茂伊吹因伏黑甚尔之死受到打击时再添把火——要是能让伏黑惠流落街头、甚至干脆因没有监护人看管饿死在断水断电的房子里,他做梦都会笑醒。
但五条悟很快接过了抚养两个孩子的责任,加茂伊吹也利用十殿轻松地找到了女人。
虽然那时她已经因了飨敕乐顾毓榧彝ザ簧杓迫胗用链捣炊业搅嗣芮屑嗍铀目赡堋�
“监、监狱?”伏黑惠难以置信地问道,“津美纪的母亲在服刑吗?!”
“现在没有,不过依然是副回家就会拖累你们的萎靡样子,所以十殿收容了她。”加茂伊吹偶尔会在她有大动作时收到相关汇报,还算比较了解。
拯救她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份薪资普通的体面工作、周边环境的正向影响与潜移默化的思想改造。
加茂伊吹不可能放任一个危险分子破坏伏黑姐弟的生活,但也不愿简单粗暴地放弃一位可能迷途知返的普通人,尤其她对伏黑津美纪非常重要。
“在我看来,找人假扮母亲让津美纪彻底死心也不是坏事。”加茂伊吹思索一阵,在伏黑惠绞尽脑汁想出婉拒的方式前自行否定了这一观点,“但我是大团圆结局爱好者啊。”
伏黑惠长长出了口气:“真是太好了。”
加茂伊吹轻笑一声:“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心里有数的话,也能让津美纪安心一些。不用再继续送了。”
“车在门口右手边。”本宫寿生明明一直都没干涉他们的对话,却能恰到好处地发言,回避了伏黑惠继续发起话题的可能,“下次见,伏黑君。”
“啊、好的。”伏黑惠应声,“加茂先生,本宫先生,再见。”
坐在车里,加茂伊吹久违地与身边人实现了完美的配合,社交的压力大幅度降低,让他回到私密空间中时也不至于非常疲惫。
他倚在座椅靠背上,听本宫寿生自然地指示司机返回据点,不由得感叹道:“复活你大概是我十年间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真荣幸。”本宫寿生笑笑,他也靠坐在加茂伊吹身边,“看来织田作之助已经实现作家梦了呢——你怎么会想到要托他写传记?”
加茂伊吹依然闭着眼:“那是很后面的事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么、我暂且跳过前面的部分好了。”本宫寿生大幅度划了划屏幕,“就从我死后开始补课……先看看你是怎么看待初遇的也行。”
他不慎误触了阅读器的进度条,竟直接拉到了后半部分。
“从你结束横滨之行以后,书的节奏就很快嘛。”
本宫寿生有了最初的认知。
当他从大篇内容里捕捉到“加茂伊吹之死”这一短语时,终于彻底沉默下来。
加茂伊吹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第526章
察觉到本宫寿生的情绪随阅读的进展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加茂伊吹问:“你在生气吗?”
他的指尖搭在膝头,正随车身的轻微颠簸微不可察地晃动,证明他此时正处于相当放松的状态下。
被戳穿心事的本宫寿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的视线还黏在明亮的手机屏幕上,翻页的动作未停,只问:“很明显吗?”
“是啊,你都不说话了嘛。”加茂伊吹调侃,想在被质问前先使气氛缓和下来,“织田作之助可不是为了让你生气才耗费心血写出这本书的。”
本宫寿生没法否认:“……稍微有一点吧。”
“因为我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加茂伊吹终于微微睁开双眼,侧头去看本宫寿生的表情。
他真心实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最终是好结局的话,就没有因此生气的理由了吧——时至今日才表达不满,未免有点儿太后知后觉了。”
本宫寿生拖长声音:“啊——啊——早知道死了十几年会让我失去生气的资格,我就更慎重地行动了。”
他抬眼,与加茂伊吹对上视线,眼底的无奈体现出玩笑中藏着的强烈无力感。
“非说的话,我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如此说道。
加茂伊吹想起自己甚至没有好好给真正背负他死讯整整七年的亲友们一个交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本宫寿生就算想问他为何要这么冒险,也只能因为希望讨要个说法的队伍太长而站在末尾。
念及此处,他勾了勾嘴角,安抚道:“不用觉得内疚,我从来没遇上过有你陪在身边才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句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大发言,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加茂伊吹,便很难从他柔软的语气中听出恶意。
他想尽量减轻本宫寿生的罪恶感。
和加茂伊吹的宽容同样深刻的是本宫寿生的难以释怀:“但、只要你哪怕有一次想过‘如果本宫寿生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就得为自己在那时缺席说抱歉才行。”
他又有一瞬的出神,再反应过来时轻轻耸肩。
“我原以为加茂伊吹之死会为咒术界踏入现代以来不断变革的、由一人领航掌舵的架构画上一道休止符,未来的浪潮将奔向谁也无法预见的彼岸。但出乎意料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改变——”
“这是高尾山爆炸后,织田作之助为尾章撰写的首句。”本宫寿生上下反复划了几页,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什么都没改变’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在尽力守护你留下的痕迹吧。”
小到加茂家与十殿,大到由加茂伊吹亲自推动重建的新秩序,其中以御三家的关系最为瞩目——即便加茂伊吹已经死去,千年以来首次出现的绝对和谐局面也未曾崩塌。
甚至说,五条家和禅院家都对被迫担当大任的加茂宪纪抱有异常宽容的态度。
“只有我没帮上忙,”本宫寿生故作轻松道,“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加茂伊吹笑眯眯地回应:“我都受宠若惊了。不过,感谢你这么说。”
本宫寿生脱离现实太久,患得患失是难以避免的过程,加茂伊吹要做的就是让他重新回到原有的状态下,以平常心和自己相处。
加茂伊吹很熟悉希望被需要的感觉,只要本宫寿生正在渴求,他就能甩卖似的抛出许多甜言蜜语——好在本宫寿生要比五条悟好哄得多。
本宫寿生从来都是“加茂伊吹优先派”,仅有的一次“背叛”也不过是在情急之下选择了家人,算不上对忠诚的挑战。
听了加茂伊吹的话,本宫寿生比出竖起大拇指的手势:“你的态度倒是提醒我了——虽然你身边似乎多了很多新人,但我有自信凭这种觉悟重新和你变得亲密。”
“好快。”加茂伊吹了然道,“我现在的通讯录大概有当年的几倍厚了。”
“几倍?你太小看自己了。”本宫寿生手机上的页面再次跳转——他用术式连接了加茂伊吹的手机,像原来一样自然地将自己的新号码重新设置为紧急联系人,“我还看见了日本首相。”
“我不久前向日本民众公开了咒术界的存在。”加茂伊吹早已将与政府打交道看作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看见本宫寿生又露出愕然的神情。
“这本传记也是在全球范围内贩卖的出版书籍,你去社交媒体上搜索的话,能看到不少有关我的讨论。”加茂伊吹顿了顿才想起什么,干咳一声,“但也有些出格的内容,不要在意就好。”
本宫寿生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加茂伊吹刚说了两句话的时间,他就已经注册好全新的账号,搜索了两人的名字。
有关两人友情的帖子不少,也有爱情向的想象夹杂其中。
本宫寿生终于懂了加茂伊吹为何会露出颇为微妙的表情。
他若无其事地关闭搜索页面,重新以作者作为关键词搜索,想看看书籍的整体评价。
“传记没有名字吗?”本宫寿生随口问道,“明明没有书名就能获得书号出版也是讨论的热点之一呢。”
加茂伊吹见刚才的话题总算告一段落,很快回应道:“那个啊——我的确有想炒作一波热度的意思,但没能敲定书名的原因更多是缺少灵感吧。”
“就算有再强的目的性,这本书怎么说都是我的个人传记,既然专门聘请了知名作家写作,我无论如何都不想随便处理作为门面的书名啊。”他感叹一句。
本宫寿生笑他:“你看了那么多书,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的确没什么满意的答案。”加茂伊吹重新闭上双眼,“你能提供好建议的话,我可以给你发奖金哦。”
漫长的一天落入夜幕,在连同本宫寿生的不安都暂时安抚至平静以后,劳累如潮水般席卷加茂伊吹全身,让他只是关闭视野就有些昏昏欲睡。
本宫寿生似乎同样用玩笑作出了回应。
他大概还在阅读手机里的内容,没有及时注意到加茂伊吹的状态,所以又开启了新的话题:“说起来,先生呢?”
加茂伊吹心头一跳,精神短暂从迷糊的状态中逃离出来,又在作答后重新陷入混沌。
“先生——”
“——已经死了。”
轿车抵达目的地时,本宫寿生没有叫醒加茂伊吹。
后者的睡眠一向很轻,如果司机的说话声没能将他惊醒,说明他真的已经抵达极限,也就更没有非要打扰他的必要。
本宫寿生先行下车,拉开加茂伊吹一侧的车门,弯腰将他抱起,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轻巧得过分。
乔鲁诺为他打造了健康又强壮的身体,加茂伊吹也的确太瘦弱了。
为模仿伏黑甚尔而专门练出的肌肉线条已经在不规律的饮食和作息中柔和许多,但他身上同样没什么脂肪,因此远算不上身材走形,只是显得清瘦。
本宫寿生甚至觉得他抱起来有些硌手。
将加茂伊吹安置进卧室中,本宫寿生在据点里大致转了一圈,找到了客厅里和整体装潢格格不入的小型冷柜,心中有所预料,打开看见黑猫的尸体时便不是十分惊讶。
他轻轻抚摸黑猫冰冷的皮毛,心中感慨万千,一会儿想到它远超普通动物的智慧与灵性,一会儿又替加茂伊吹伤感。
爱是共情的来源。
在脑海中闪过刚从社交媒体上看见的夸张发言时,本宫寿生重新合拢柜门,转身倒进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本宫寿生和加茂伊吹的合称是起点组啊……”他望着天花板喃喃,“好像不坏。”
加茂伊吹不知道本宫寿生究竟度过了多么忙碌的夜晚——不如说,他没机会关注任何外界的变化。
寻找伏黑甚尔的两周耗尽了他的精力,他仅凭心中的执念行动,当然会在复活本宫寿生、收获短期回报时突然倒下。
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期间身体忽冷忽热,睁开双眼时被子下凝着粘腻的汗水,作为他噩梦连连的原因之一让他在醒来后也持续感到不适。
他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大概率是本宫寿生的功劳——既然卧室里的温度恰到好处,想必身体出现的异常情况代表一场来势汹汹的疾病。
加茂伊吹从床头柜中找到了体温计,果不其然收获了发烧的结果。
但他只是镇定地甩甩酸软的手臂,正常起床洗漱,拖着比平时稍显沉重的脚步去厨房觅食,为继续完成工作进行必要的准备。
他活动的声音吸引了一夜未眠的本宫寿生。
男人从客房中出来,脸上扬起笑容,刚想向加茂伊吹打个招呼,便因他发红的面色觉察到不对劲之处,靠近后用手背试探了他额头的温度。
“你生病了。”本宫寿生略微有些懊恼,“我还以为你迟迟没醒是因为太累了,早知道该中途去看看你的。”
加茂伊吹在餐桌前坐下,手中捏着刚从冰箱中取出的酸奶,平静地回答:“是啊,帮我准备退烧药,再问问乔鲁诺的情况。如果他已经休息好了,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决战结束,加茂伊吹却没什么进步。
他还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毫不掩饰的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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