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 第10章

作者:栖竹涧 标签: 灵异神怪 破镜重圆 西幻 轻松 追爱火葬场 BL同人

他能以什么身份去问这个问题呢?

路西法方才所言勾起了他心里深深的愧疚,他只觉无颜面对伊勒沙代。

先生从来都仁善怜悯,而他,却如此自私。

“约里。”

他听见伊勒沙代唤他,无措地抬头。

“我有未完成的大业,前路漫长,比起如今,危险会更多更难,但我必须向前。”

伊勒沙代神情平静,就如当初从猛兽嘴里救下他,面对他的千恩万谢时,他也是如此淡漠。

约里恍惚想到,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旁人的感激,憎恨,恐惧,对于他而言,好似都丝毫不值得放在心上。

先生在乎过什么呢?

约里下意识看向门口,那个矜傲美丽的神秘青年离去的方向。

他对先生的恶意太过明显,就连一向迟钝的约里都能看出来,先生不可能没发现。

但先生……

好像,很早就与他相识,深知他的脾性,且并不介怀。

“……他要与您同行吗?”约里不知为何,干巴巴地问了出来。

他窥见伊勒沙代的神情忽地柔和下来,竟微微笑道:“他恐怕不会愿意。”

不待约里继续问,他又道:“但他必须与我一起,这是神的谕令。”

我的旨意,他不可违抗。

伊勒沙代隐下后半句,面上笑容温柔圣洁。

阿斯蒙蒂斯殷勤讨好地脱下外衣铺在石头上,请路西法坐下,又掏出一把柄骨雪白的扇子给他扇风,做完这些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传我来所为何事啊?”

路西法示意他扇快些,似笑非笑:“现在才心虚?”

“我、我有罪,陛下,但这事还得怪那狡诈奸滑的圣子,他利用了我一片忠心,真是可恶!陛下,他不可留啊,您说咱们要不要趁他还没成长起来……”阿斯蒙蒂斯结结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

一听就是人家给他准备好的说辞,叫他背下来,偏偏阿斯蒙蒂斯就是这么个背词都不顺畅的,白费他人一番努力。

不过这些小事,对路西法所想之事没有妨碍,路西法纵使心知肚明,也不会与他们计较。

“不用,他活着比死了的意义更大。”路西法随意道,“方才你说,你觉得他……狡诈奸滑?”

阿斯蒙蒂斯暗自松了口气,狠狠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路西法道。

阿斯蒙蒂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疑惑:“您既然知道,那您的意思是……”

“你觉得弥赛亚性情如何?”路西法忽然问道,“我要听实话,不准只为讨好我胡说。”

阿斯蒙蒂斯吓得扇子差点掉地上。

这是什么要命的问题?

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陛下为何堕天!

他那时候可是在场的天使之一!

说实话,他觉得弥赛亚这个圣子……就那样,标准的天国生灵,同其他天使也没什么特别,善良公正心怀大爱,仅此而已。

但这些都是好词,他怎敢拿来在陛下面前形容陛下的仇人?

他脑袋极速运转,最终含含糊糊道:“我不太记得他了,好像,呃,和拉斐尔梅塔特隆他们差不多吧。”

路西法明白他的迟疑是为何,只轻笑一声,道:“是啊,差不多。所以,怎么做得出来直接烧毁冒犯者口舌喉腔的事呢?”

方才在约里家之外,路西法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早已打听过伊勒沙代平时的为人和性情,那么以伊勒沙代的素日的行径而言,他必定会去帮那个新郎解开束缚,而那新郎嫉妒憎恨他已久,也必定会口出狂言,说不定就会说了犯他忌讳的话。

路西法很想看看,那时伊勒沙代会如何处理。

后续不出他所料,一切正如他所想那般发展。

新郎痛苦哀嚎的声音落在路西法耳中,他本没有放在心上,以为这不过也是幻术罢了,然而待到伊勒沙代走远,他返回院中时,却发现新郎已经痛得晕死过去。

路西法心头闪过一丝怀疑。

他上前掰开新郎的口唇,竟发现,新郎外表毫无伤痕,口唇以内却都已被灼烧成了一片焦化恶臭之态!

路西法嫌恶地扔开他。

新郎并没有死,但他未来的日子,比死还可怕。

不能说话,不能进食,日日忍受逐渐腐烂的痛苦,而一张嘴所有人都只会想远离,且这奇特之状必定被传为妖邪,人人厌弃。

他又是绝不会愿意自尽的怕死性格,那就要么饿死,要么生生痛死。

路西法眸光深沉。

整个天国,谁都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除了……

阿斯蒙蒂斯在一旁还有些不在状况:“这……也许他亦被人类躯体影响了?”

路西法摇摇头,道:“阿斯蒙蒂斯,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阿斯蒙蒂斯激动地道:“但凭陛下吩咐。”

“你去查查,圣子从天国降生人间的全部过程,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路西法眯起殷红竖瞳,内里杀意暗涌。

耶和华……他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圣子:当着路西的面毁我清白,死刑!反复执行

路西:……好熟悉的做事风格(怀疑.JPG)

连续加了七天的班,我的心已经比办公室的空调还冷了。。。。

第10章 不堪过往

入夜之后的小镇寂静无比,像是知道这不普通的一天将有一个不普通的收尾,所有镇民不约而同早早闭门熄灯。

伊勒沙代推开门,却见路西法正在门外,仰头看着夜空中那轮高悬的皓月,不知在想什么。

“你要与我同去?”伊勒沙代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他会在镇长家等着看好戏。

“不可以?”路西法反问。

当然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各怀机锋却和平地并肩而行,太过奇异。

“你离开天国的时候,也是满月。”路西法冷不丁地开口。

伊勒沙代眉心浅蹙,路西法微微偏过头,看向他:“耶和华为何不来送你一程?反而让你……在约定的时间之前独自离开水晶天,去寻梅塔特隆和米迦勒。”

“兴许那时祂有更要紧的事亟待解决。”伊勒沙代目光坦荡地回望,“祂在神殿俯瞰三界,所见的,只会是最宏伟之处。”

微小的,细枝末节的,祂也知道,但……

不在意。

路西法嗤笑一声。

“路西,你总是在想祂。”伊勒沙代忽道。

路西法竖瞳蓦地凝成一线。

须臾,缓缓散开。

“我当然想祂。”路西法温柔低声道,好似与情人私语,“我想祂死——日以继夜,片刻不歇。”

“恨亦是想念。”

“那我可是全三界最惦念祂的了。”

是吗?

伊勒沙代道:“到了。”

他先上前一步,叩响了镇长家的大门。

门后传出一阵动静,有男女的笑声格外张扬,待又过一会儿,才有一个高壮的侍卫来开了门。

他肉|体凡胎,只顾用嘲弄不屑的目光瞧着伊勒沙代,却没发现路西法已径直从他身侧进了门。

壮汉上下打量他几眼,才冷哼一声:“进来吧,别让管事大人等久了。”

见伊勒沙代置若罔闻,他脸色当即不太好看,但一想到过会儿他的下场,壮汉又高兴起来。

他这一番心情变化都体现在脸上,路西法单是瞧见一眼,便极为嫌弃。

路西法自顾自选了个能看好戏的位置坐下,还从不知何时取了一小坛酒,浅饮细酌。

伊勒沙代向他处投来一瞥,他眉眼含笑举杯回敬。

不待伊勒沙代再回应,面前的房门便被粗暴地打开,那对中年男女坐在房内,目光落在伊勒沙代面上,都止不住流露出贪婪之意。

仿佛透过他,能看见何等的财富。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仰起下巴:“看到那封信了?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吧?想让那个丫头回去,你就得留下。”

“我要带她回去。”伊勒沙代好似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如是温和平静道。

中年女人一拍桌案,把桌上的一小盆睡莲都震得抖了抖,她气势汹汹地指着伊勒沙代:“别在那儿装傻!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出去!”

路西法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早干什么去了?

要是早些时候直接把那瓶药用在伊勒沙代身上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