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歹徒能进来,要么是拿到了开门的钥匙,或者是死猪兄弟们主动给他开的门,当时是在深夜,可以判定是熟人作案。”小汉斯说,“大门和他们倒下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当时痒痒能闻到血腥味,说明凶手离开时没有关门。”
他拿起了桌上摆着的相框。
上面是一幅速写画。
画中是两位长相很相似的长白猪男士,他们穿着猎人的服装,肩膀上扛着弓箭,其中一人举着只郊狼般的生物,另一人则举起了大拇指,他们笑得很开心,体格虽然不如野猪强壮,但也比普通的新派小猪壮实很多。
这样两只猪,就算正面站着不动让痒痒打,也要打上好一会儿。
“也许凶手不止一人,但无论是在开门瞬间突然袭击,还是进屋后闭门杀猪,猪兄弟们都不会束手就擒,打斗一定会很激烈,但你们看看。”
侦探先生指了指桌子上易碎的花瓶,沙发旁的装饰小雕塑还有尸体旁边不远处的水晶雕像,还有些别的零碎东西,这些全都是很容易破损的。
清洁人员顶多会弄掉上面的血痕,可不会刻意修复裂痕。
“看看,全都完好无缺!就算死猪兄弟们再爱惜这些小物件,可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能全部刻意避开……”小汉斯摇摇头,“他们死得地方太过合适了。”
“也许是凶手把他们摆放成这样的?”拇指猜测道,“熟人作案,所以下手后心怀愧疚,想要让他们死后的姿势体面些。”
“不太对,不太对。”安徒生抿紧了嘴唇,来回踱步道,“凶手如果刻意摆放尸体,说明当时他很镇定,离开时就不会让大门敞开,这样就能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猪类的嗅觉是极其灵敏的。
这里可是住宅区。
虽然石头房子和痒痒的泥土房只有一墙之隔,能隔绝视线,却绝对无法隔绝气味!再加上当时的犯罪时间很接近白班小猪们回来休息的时刻,凶手就不怕一出门就被人撞见?
正确的做法是关上石门。
“要我说啊,凶手就是刚才那只小猪,长得很帅的斯缪古德!”康妮打了个哈切,屋内不太通风,让她觉得闷闷的,便随口说道,“汉斯能打开大门的通行证,不就是他给的?而且那天他还在附近出现过,证人就是痒痒!”
“可能性不大。”安徒生摸了摸那枚银质通行证,“我想,这个东西能够打开所有新派小猪的家门,而猪鼻子舅舅给我们的那枚,则能打开所有旧派小猪的家门,所以斯缪古德才会说,我们获得两块通行证,就能在整个泥地之国畅通无阻。”
“如果斯缪古德是凶手,以他的头脑,杀掉死猪兄弟有许多更隐蔽的方法,而不是闹到现在……嗯……”
安徒生突然停了下来。
康妮和拇指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片刻后,小汉斯像是想通什么般,突然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安徒生说,“这是个精妙无比的陷阱,布局者花费数年,自信无比地觉得自己的计划无懈可击,我想他是对的,就算在小猪审判中,面对着真话药剂和猪族大巫师的询问,这个陷阱依旧无法破解。”
“表弟你现在说话越发神秘了。”康妮感到屋内闷热的空气让自己的脾气都暴躁起来,“你是说,这是针对痒痒的陷阱,凶手杀猪,是为了陷害痒痒?”
“没错。”小汉斯说,“现在我们去痒痒家看看。”
拇指对着康妮的脸蛋洒下了一把冰蓝色的亮粉,用来缓解对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同时语带期待地问道:“痒痒家有找到凶手的线索?”
“不,如果我猜得没错,凶手一定非常难找到,布局者只要让凶手往深山密林中一躲,谁都找不到。”安徒生把相框放回了远处,离开了这间让人很不舒服的房屋,“但如果我是布局者,一定会干脆地让凶手消失,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上了。”
“真复杂。”康妮很高兴再次回到室外,她深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痒痒可真倒霉,他到底惹谁了?就算吃点老鼠也没什么吧,难道是喜欢鼠鼠或者兔兔的生物?”
安徒生关上了石屋的大门。
拇指越过石墙飞了过来:“汉斯,痒痒家的周围和门都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监视的东西。”
就像这间石屋一样,放在那里,任凭对这桩谋杀有怀疑的人自行去调查。
安徒生拿着守旧派的通行证,果然顺利打开了痒痒家的房门。
痒痒家是普通的木门,门上只挂着一把老旧的普通锁,看上去任何一个人拿硬物伸进锁洞中随便捅捅,就能轻易地把它打开。
“痒痒家看上去很普通。”花精第一个冲进屋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木质的桌椅和装饰物,他很喜欢木头呢。”
在痒痒的卧室旁,是个很小的工具间。
里面摆放了不少木质的小东西,看上去是他在闲暇时除了种果树外的消遣活动,桌上还摆放着未完成的木雕作品,看上去和兰德瑞丝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他的手艺可真差劲。”康妮走到了旁边的木柜旁,里面摆放着许多已经完成的作品,她随手拿出了一个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只给兰德瑞丝寄了苹果,这个脸都歪了,还大小眼。”
安徒生一向都倾向于用正面的词语鼓励他人,但面对痒痒的木雕,他也有些词穷了。
能看出这只小猪是在努力,可是艺术和数学一样,都很需要天分。
“也许,他缺少的是练习时间。”小汉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更多一点的时间。”
“然后他就会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块料。”康妮接口道,“不过真奇怪啊,越看就越觉得像痒痒这样的人,没什么地方值得被人这样针对。”
安徒生弯下腰,开始逐一打量着每一个小雕像。
拇指则不赞同地说:“他和两任猪盟的首领都有亲戚关系,但他本人胆小又没什么朋友,简直是天选的被扣锅者。”
“没有找到痒痒的木雕工具。”小汉斯说,“只有斧头和锯子,但更精细的木雕工具没有,至少不在这间工具室那。”
“嘿!全屋搜索!”康妮和拇指立刻了解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三人立刻分散,再一次对整间屋子进行了地毯般地搜索,他们把痒痒的小屋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任何雕刻工具。
这下子,就连康妮都发出了哀叹声。
“完蛋,我算是看出来了,痒痒这次是被人算得死死的。”她发出了巨大的叹息声,“凶器,我猜失踪的雕刻刀肯定就是凶器!”
“别灰心,我们还有时间。”安徒生安慰道,“我们再去找找别的线索。”
他的神情看上去倒是和平时一样,并没有因为这个不好的消息而显得担心,这稍微让两位忧心忡忡的同伴们镇定了一些。
侦探先生重新回到了痒痒的木雕间内。
这一次,他用手抚摸过了所有的木雕作品,包括明显由痒痒本人制作的柜子都没放过。
“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安徒生拿起了桌上还未完工的兰德瑞丝小雕像,
案发现场和痒痒的房间已经被彻底搜索过了。
痒痒的后花园很小,里面没有种任何的作物,院子里扔满了垃圾和杂物,小汉斯用脚尖蹭了蹭地面,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被人洒了东西,这里种不出任何植物。”安徒生看向了旁边死猪兄弟的花园,知道这一定是他们的杰作。
他突然注意到,别的小猪房屋外都竖立着一个小小的邮箱,每座房屋都有,但痒痒和死猪兄弟的房子前,却只有一个邮箱。
“以他们恶劣的关系而言,不可能共用邮箱。”
小汉斯左右看看,轻轻打开了木质的邮箱小门,里面的各种信件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他快速翻看了一遍,发现基本都是各种催费信件。
“柴火费,蜡烛费,清理烟筒费用,屋内杀虫费用,还有煤炭费和眼科医生的分期付款催费单……”拇指伸出指头数了数,“一共十二封信,还都是这个月的,唯一不是催缴的信件是野生动物回收店的支票,哦,对,他们会打猎,应该把打到的猎物卖给了这家店铺。”
“修什么石头屋子。”康妮不赞同地说,“看看这些支出,大部分都是因为石头屋子造成的,柴火蜡烛杀虫煤炭,啧啧,这里潮湿闷热,别的小猪都住在清凉透气的地方,这两只猪兄弟真是给自己修了座耗钱的牢房。”
安徒生没有说话。
他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这里全都是死猪兄弟的信件,很明显,他们的财务状况不佳,干脆霸占了这个更加靠近痒痒家的邮箱,也能节省安装新邮箱的费用。
这让侦探先生有些好奇起来。
痒痒该怎么收到自己的信件呢?
安徒生把所有的信重新放回到了邮箱中:“我突然想到,兰德瑞丝曾经说过老家催婚之类的事,到底是谁写信给她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死猪兄弟们。”康妮说,“他们是兰德瑞丝的亲戚。”
“她的回信就会寄到这里。”小汉斯皱起了眉头,“这个邮箱没有上锁,那间石头屋子也没有窗户,痒痒如果想的话,可以随时翻看这里面的信件,毕竟按照位置,这其实是他家的邮箱。”
第183章 高举的火把
随着时间的流逝,调查的结果越来越不利于痒痒。
安徒生离开居住区,回到了市场,并找到了通宵营业的邮局。
在出示了新派小猪的牌子后,睡眼朦胧的邮局工作人员这才懒洋洋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痒痒啊,他没什么朋友,平时不用邮箱,比格兄弟说给了他一笔钱租赁他家邮箱,反正他们的信我们都送到那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哈切,“哦,痒痒倒是经常往人类世界寄东西,有时候是法国,有时候是英国,最近我记得是寄到了个叫丹麦的国家。”
“大伙儿都知道,他是给比格家的猪小妹寄的。”
“那信件呢?”小汉斯问道,“最近他有没有收到兰德瑞丝的信件。”比格兄弟会给痒痒钱?这一点侦探先生是不信的,多半是糊弄别人的谎言。
“我查一下。”
片刻后,安徒生得到了回复。
最近,兰德瑞丝一共邮寄了两封信回来。
一封是给比格兄弟,一封是给痒痒。
两封信是一天到达的。
邮递员记得自己顺手把两封信都塞进了那个邮箱中,只是回邮局时,刚好经过了痒痒的水果店,顺便告诉了他这件事。
那正是凶杀案发生的前一天。
从邮局出来,拇指叹口气,他觉得自己和汉斯的侦探口碑可能会砸在这次案件中。
“又一份罪证呐。”康妮看着灯火通明的广场,游客们来来往往,不知疲倦,她低声说道,“我们搜得这么仔细都没发现兰德瑞丝的信,不用说,一定是被人拿走了,这下子痒痒的动机就又有了。”
他们齐齐看向了侦探头目。
安徒生说:“现在我们要去最后一个地方。”去见某位很重要的证人。
他心中的猜测已经成型,需要实打实地验证一番。
他们去到先了皮兰果酱店,等待片刻后,猪鼻舅舅匆匆赶了过来。
“你们这么快就破案了?”他的眼睛上粘着一大坨眼屎,衣服看上去像是睡衣,“皮兰半夜把我从床上吵起来,你们最好是有事!”
“我们需要见到小猪联盟的首领。”看到猪鼻舅舅要拒绝,安徒生说,“所有的证据都对痒痒不利,我需要见到你们领袖,商量最坏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最坏的情况?”猪鼻舅舅咀嚼着这几个字。
“痒痒被认定是杀猪凶手,当众处死后,又有人拿出新的证据,说明他是被冤枉死的。”巫师的话让人很难反驳,“那么屈服于新派小猪压力而杀死自己同阵营兄弟的首领,还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吗?”
“这!”猪鼻舅舅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旁边偷听的皮兰则满脸惊恐。
这个外乡人说中了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按照现在的发展,说不定很快就会变为现实。
最后,猪鼻舅舅还是决定带他们去见首领。
一路上有不少猪朝他们投来了探究的眼神,并伴随着阵阵窃窃私语。
小汉斯注意到,有些新派小猪正往地上摆放着一根根类似柴火棒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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