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无论泥地之国发生了什么,对游客而言,只要是能增加他们旅游的精彩程度和谈资的都算好事,要是能目睹一场审批或者处决,那就更好不过了。
“大巫师。”小猪首领说,“升起审判泥台。”
穿着白色长袍的迷雾小猪大巫师,对着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泥坑念起了咒语。
泥浆迅速干涸。
土地开始震动。
一座圆形的高台眨眼间从地面升起,随着咒语的加速,泥台越来越宽,上面逐渐浮现出扭曲的树枝图案和象征迷雾小猪的猪鼻图腾。
“十天前的半夜,比格兄弟在自己家中遇害。”小猪首领仿佛一座山丘,他的声音不大,却飘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在他们家门口,闻到血腥味的汉普夏姐妹发现了嫌疑猪痒痒。”
“痒痒双手沾满鲜血,目光呆滞,无法回答是否是凶手和发生了什么的问题,他承认自己曾经进屋,但无法回忆起进屋后发生了什么。”
“鉴于痒痒和比格兄弟不愉快的过往,在场小猪们认为痒痒是行凶者,并把他打倒在地,接着,痒痒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带走关押直到今天。”
“以上是谋杀案发生的全部事实,是否有疑问?”
小猪们举着火把,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
“没有疑问。”站在最前方的斯缪古德说,“和我获得的情报相符,首领,你一向公正,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肯定不会乱说,但我希望,在等下的审问环节,你也能保持现在的公平。”
小猪首领注视着俊美的斯缪古德,微微点头。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迷雾小猪,但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相差巨大,仿佛同一颗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那么,把嫌疑猪痒痒带上来。”
小汉斯看向了小猪联盟门口。
他估算了下审讯台的高度,觉得以痒痒的身体素质是跳不上去的,难道等下有人会把他扔上去。
猪群突然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真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这家伙,公开审判都不洗澡吗?至少梳下头发吧。”
“啧啧,虽然我觉得他就是凶手没跑了,但一看到他这么畏缩瘦小的样子,再对比下比格兄弟,总觉得这件事还真是离奇。”
安徒生猛然回头看向高台。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间沙土牢笼,被关在里面瑟瑟发抖的正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丑猪痒痒。
他和之前巫师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连衣服都没有换。
这样的大场面显然让痒痒吓破了胆。
他站在高处的囚笼中,孤身一猪,面对着底下不友善的审视目光,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这样胆小的样子,让原本笃定的小猪们又有些疑惑了。
证据确凿,可是……这可是痒痒。
那个胆小鬼痒痒。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首领开口说道,“认为痒痒有罪的,可以上台向他问话,而认为他无罪的,也能帮他辩解。”
“按照惯例,痒痒会服下大巫师亲手做的真话药剂,他身上没有任何抵挡药剂效果的神秘物品,这能确保他无法说谎。”
站在首领身边的大巫师接着说道:“为了避免第一次参加审判的人不清楚,我向大家说明一下,我是这片土地的巫术庇护者,和人类的巫师不同。”他看了眼小汉斯,“我能用特殊方法,获得周围五公里内发生之事的正确答案,但辩解方和询问方,都只有一次向我正式提问的机会,请你们谨慎考虑。”
人类巫师张大了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小猪大巫师似乎知道他的疑惑,解释道:“我只能回答有答案的问题,痒痒的记忆缺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也不会知道。”
拇指趴在巫师耳边悄悄说道:“为什么不把每只迷雾小猪都带到大巫师面前问一遍,他的能力这么神奇,总会找到凶手!或者直接问他是谁杀了死猪兄弟不就行了吗?再不行,问问他是谁收走了痒痒的记忆。”
“小花精,我的听力很好。”大巫师并没有生气,“无所不知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我面对具体问题时才能获得具体答案,太过空泛的事,我只能得到空泛的解答。”
“比如‘是否是眼前这位袋鼠女士杀死了小猪’就是有效问题,能获得‘是或否’的具体回答,但像‘是谁杀死了小猪’这样的问题,则属于无效问题,获得的答案范围太广没有任何价值。”
大巫师笑了笑:“挨个询问是不错的建议,可这样的巫术能力,每三年我只能使用一次,每次使用会损失六个月的生命力。”
拇指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好家伙,一年的生命力和六年时间才攒出的两个提问机会,这次审判,小猪们是下了血本了。”康妮嘀咕道,“就算之前有怀疑对象,这谁敢随便问啊。”怪不得要等到在大审判中才能使用。
“谢谢您的解答。”小汉斯按照森林巫师的礼仪,对着这位大巫师行了一礼。
果然,这样的能力是有很大的限制,并不是无所不能。
至于给所有小猪都灌下真话药剂这种事,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一来药剂成本昂贵,二来有许多方法规避药效,并不适合大规模使用。
安徒生面色沉静,原本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了。
“我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痒痒就是谋杀者。”斯缪古德上前一步,自信地说,“我申请质问痒痒。”
小汉斯则开口说道:“我受到迷雾小猪兰德瑞丝的委托,前来泥地之国调查案件,我的委托人不相信痒痒是凶手,我申请辩解。”
“同意。”小猪首领说,“现在,审判开始。”
第184章 聪明人的对决
泥地之国的广场上,审判泥台旁已经围满了猪。
他们伸长脖子盯着上面,没猪大声说话,所有生物都担心自己错过一言半语,以至于搞不清楚最后的结果。
圆台中间的牢笼中,痒痒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激动地看着那位据说是受害者亲属请来的外地侦探。
这位侦探竟然是替谋杀嫌疑人辩护的。
这让小猪们愈发觉得事情特别古怪,特别不寻常起来。
牢笼的另一件,站着他们都很熟悉的新派首领,大多数猪女士们暗恋的对象,那位以聪明善辩和魅力著称的斯缪古德。
“别怕,痒痒,等下我和这位……”英俊小猪看向了人类侦探。
“安徒生。”巫师本想用掠夺者这个称号来压压场,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斯缪古德继续说道:“等下我和这位安徒生先生问你什么,你就直接回答,你刚才服用了真话药剂,身上也经过检查,我们相信你说得都是真话。”
“好,好的。”看着英俊小猪和善的笑容,痒痒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他依旧不敢朝圆台下方看去。
“这两封信你见过吗?”
看着斯缪古德手中的信件,圆台下的拇指和袋鼠对视一眼,果然,是被他拿走了。
“见过。”痒痒老老实实地说,“是兰德瑞丝寄给我和比格他们的。”
“信里面的内容你看过了吗?我是说,两封信你都看了吗?”
“看过……”似乎因为偷看别人信件这种行为而感到窘迫,痒痒眼神飘忽地说,“里面的内容差不多,都是说,兰德瑞丝不想回来相亲,她要自由。”
斯缪古德展开了其中一封信,模仿着兰德瑞丝的语气念了起来:“我是不会跟你们其中任何一个结婚的!你们比腐烂的恶臭火腿还让人感到恶心!我宁愿嫁给痒痒,也不想看你们一眼!我会在近期回去一次,但我警告你们,别在想再把我关起来!”
这封信明显是写比格兄弟的。
而另一封信,兰德瑞丝的口吻则柔和了很多。
“我的朋友痒痒,那两团粪球借口母亲坟地需要迁移,非得逼着我回去,他们说已经把石头房子拆掉了,现在的房屋有门有窗,并且不会做任何我不情愿的事,我保持怀疑态度,哎,真不想回去,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可以借宿在你家吗?我相信,这次你一定能保护好我。”
念完这两封信后,斯缪古德微笑着看向了下方的小猪领袖,自信地说:“这就是动机。”
“当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痒痒对兰德瑞丝的爱慕也是众所周知,他知道一旦她回来,是绝对会被抓住关起来的,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手下留情,说不定会直接逼迫她就范。”
“痒痒没什么朋友,武力方面也不是两兄弟的对手,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士,他只能铤而走险,用某种神奇的物品或者手段,杀掉了自己的邻居。”
小猪首领平静地回答道:“合理的推测,但需要证据补充,他使用了什么物品,怎样打开了比格兄弟的大门,如果你有更多的证据,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我当然有。”斯缪古德得意地扫了眼沉默的人类侦探,觉得自己已经压了对方一头,“痒痒一直在暗中练习狩猎技巧,他捕杀老鼠,追捕兔子,也许长久以来,他一直把比格兄弟当做敌人,而兰德瑞丝的信则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说完,他请来了瘦小老鼠和果园兔子。
他们同样喝下了真话药剂,说出了汉斯曾经听到过的那番话。
底下的猪群议论了起来。
痒痒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们感到十分诧异。
“吃老鼠?居然有猪喜欢吃老鼠?也许,痒痒体内藏着嗜血的倾向……”
“老鼠兔子这些小东西算什么证人?它们只是玩物,我们还经常把老鼠当球踢着玩呢,总不能因为这些东西的话就断定一只小猪有罪吧?特殊食物癖好谁没有?还有猪喜欢啃脚趾呢!”
“我看,这是痒痒心理扭曲的证据,人类那边已经开始对杀人犯进行研究了,精神疾病可能会导致冲动犯罪。”
下面的议论让斯缪古德的眼神中带上了笑意。
很好。
非常好。
事情按照他的预估顺利发展。
斯缪古德乘胜追击道:“当然,这些小动物的话只是侧面补充,让大家明白,痒痒不是看上去那么胆小,接下来的东西才是更重要的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雕塑小刀。
仔细看去,刀上还沾着鲜血。
“痒痒,认识这东西吗?”
“似乎有些熟悉。”丑猪痒痒老老实实地说,“但我不记得了。”
英俊小猪举起小刀,展示给下方的观众们,让他们能更清楚看到上面的血迹:“这是痒痒的雕塑小刀,在案发现场发现的。”
“我,我的?我真的不记得了。”痒痒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斯缪古德说,“有请下两位证人。”
作证的是木雕店老板和第一个在案发现场发现痒痒的汉普夏小猪。
他们同样在大巫师的见证下,服用了真话药剂。
“伍德先生,这把雕塑小刀是你出售给痒痒的?”
“是的。”木雕店老板说,“我还带来了票据。”
票据上清楚地显示,去年三月份痒痒在他店铺中购买了一把雕塑小刀,型号和斯缪古德手中的一模一样。
“那么久远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痒痒无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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