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嘶嘶嘶~”
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那东西和海水融为一体,无论是用眼睛还是精神力都无法察觉。
只是被小汉斯刺伤的地方不断有绿色的血液流出。
那像是一个标记般,让巫师看清了对方的位置,他立刻扔出了更多的匕首,这些武器虽然不是神秘物品,但每一把上都涂抹了能让生物麻痹的毒药。
很快的,又有伤口出现。
那东西察觉到无法偷袭,只能渐渐远去。
看着绿色血液越漂越远,巫师感到,原本被什么东西缠住的石心身体,突然就变轻了一些。
他立刻紧紧抱住对方,用尽全力,朝着上方的光亮处游去。
这是一段漫长到无法形容的路程。
安徒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要把怀里这坨巨大的石心弄到岸上去,然后给他灌下海量的解毒药水,再狂扇他的脸,一直扇到他醒来!
“应该是拥有类似隐身能力的刺鳐!”巫师脑中浮现出了这种有毒海洋神秘生物的资料,“身体扁平,尾巴细长,尾巴上带有毒刺!弗雷德里克下水后就被这玩意刺中,并被拖到了海底,藏在了海草从中当储备粮。”
“你这个蠢货!天天嘴里喊着自己是最强的。”巫师一边朝上蹬腿,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冰冷石墩子,“结果被一条鱼给暗算了,你要真有事,我一定要在丹麦的海边立一座刺鳐的黄铜雕像!不,不会,你不会死的。”
“你这个王八蛋。”
“你这个全天下所有王八都比不了的王八蛋!”
终于,小汉斯抱着石心冲出了海面,他大口呼吸着空气,拖着石心,朝岸边游去。
刚才在海底,他似乎是判断错了方向,现在他们已经远离了落水的码头,到了另一边的沙滩上。
安徒生拖着湿漉漉的石心,把他拽到了沙滩上。
路灯浮现,一瓶瓶颜色各异的巫术药水掉在了沙子上,这些东西,原本每一瓶巫师都珍惜极了,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掉下来的药水,他手指发颤,找到了解毒药剂,疗伤药剂,清醒药剂和生命药剂。
他掰开了石心的嘴,把解毒药剂倒了进去。
可是药水又顺着石心苍白冰冷的嘴唇流了出来。
“可恶啊!”小汉斯跨坐在石心身上,用力按压着他的腹部,想要让他把水吐出来,可是依旧收效甚微,“人工呼吸,对了,人工呼吸!”
小汉斯什么都没想,按照书本上的知识,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石心的鼻孔,吸一口气,俯下身,用嘴封住了他的嘴唇,朝着嘴里连续吹气两次。
“一次要吹一秒多!一分钟差不多二十次。”
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停止吹气后,都会松开手,贴在石心嘴边,听听有没有气流呼出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石心的胸口开始起伏。
巫师立刻停了下来,扶起他的头,打开了散发着恶臭却极其有效的生命恢复药水,小心地朝他嘴里滴去。
石心微微偏头,药水洒在了他的衣领上。
巫师眯起了眼睛,直接把药水瓶抵上了石心的唇边,可是,石心却突然咳嗽了两声,药水又洒了一些,落在了沙子上。
“法克!”巫师直接拽起石心的领子,不客气的,用力的,朝着他英俊无比的脸左右开弓“啪啪”打了两巴掌!
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优美的音符,惊走了附近盘旋的海鸥,让正在昏迷的人猛然睁大了眼睛。
“汉斯你打我!”石心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怒意的巫师,“我都要死了,你还打我!”
“闭嘴!”小汉斯又一巴掌打在了石心的右脸上,“你快死个屁!”打完后,他速度极快,反手直接抽到了石心的左脸上,“很好玩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
被人连抽四下的驴脸上立刻浮现出了鲜红的巴掌印。
“别打了!”石心眉头微皱,抓住了巫师的手腕,他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低落在了自己的唇边,接着,又是一滴,他的心猛然一颤,松开了手。
被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里的海水模糊了视线的巫师,毫不客气地,直接又打了石心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恨你!”小汉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你!为什么你……你为什么……”他觉得手有点疼,不再抽巴掌,而是握紧成了拳头,狠狠捶打着野驴的肚子。
石心没有说话,他的手捧着巫师的脸,一点点的,吻去了那些泪珠。
他轻轻抱住了小汉斯,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在拥抱一个冻出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碎掉的水晶雕像。
“明天再打可以吗?”石心咳嗽了一声,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我被你打到胃出血了。”
“你自找的!”小汉斯把脸上的水珠用力擦在了石心的衣服上,推开他,直接站了起来。
巫师深吸了几口气恢复情绪,突然看到了落在地上的药剂。
一股烦躁愤怒的感觉涌了上来。
石心捂着胃,蹲在这些药剂旁,帮忙捡了起来。
捡完后,他突然又咳了几声,这下子,血流得更多了。
“汉斯,我真的中毒了。”石心看向了巫师,“我的脸也好疼,胃也好疼,你再给我药喝,我绝对不躲开了。”
安徒生冷眼看着他。
此时石心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他的银发被海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发红,苍白的脸上留着巴掌印,嘴唇似乎也被扇肿了,仔细看去,唇角还有一点破皮。
小汉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在冰雪宫殿中,被人欺负的可怜男孩。
那种眼神,那种样子……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石心面前,仔细拨开了黏在他脸上的湿发,注视着石心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汉斯。”石心缓慢地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看到了你心底深处最为恐惧的事情,你最害怕的,是我的死亡吗?”
“绝对没有的事!”巫师摸出一瓶绿色的巫术药水,打开瓶塞,淡淡的青草味飘了出来,“弗雷德里克,这应该是你最害怕的吧,你心底深处,最为恐惧的,其实是……”
巫师想起了自己化为灰烬,消失在石心眼前时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他感到了,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而屏住了呼吸。
小汉斯注视着石心美丽的眼睛,最终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喝下了一口药水。
他突然低下头,就像刚才做人工呼吸那般,堵住了石心的嘴唇。
药水和氧气一起,进入了石心的体内。
石心突然紧紧拥抱住了小汉斯。
这一次,巫师没有推开他。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大船偷偷摸摸地漂浮着,它只露出了一个船头的部分,其余的船身藏在拐角处,从两人的角度很难看清楚。
船头上,康妮和拇指伸长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沙滩上拥抱的两人。
“哇~~”拇指感动地哭了起来,“哇~~,真是太甜蜜了!他们终于和好了。”
“嗯,表弟打人好像很疼啊,那巴掌声,我在这里都听到了。”康妮一脸欲言又止,“你说得对,这种恋爱太新潮了,我还从没有见过呢!不过这真算是和好了吗?我总觉得,表弟那人表面默不作声,一副平和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倔强的。”
“就你刚才跟我说的,他们之前的恋情经历,我怎么觉得,表弟这是欲擒故纵,假装和好,趁着对方痴迷于他情难自已的时候,再无情的转身抛弃对方,这才是表弟会做的事。”
拇指气鼓鼓地说:“汉斯才不会呢!他又不是花心会玩弄他人感情的人。”
“啊?但那天我好像听到,表弟说自己是花心汉斯。”康妮摸着自己的下巴,“而且他们只是拥抱了下,算是不再闹别扭,接下来嘛,发生什么都不一定呢。”
“啊啊啊我不听。”拇指干脆捂住了耳朵,“这么好的气氛,绝对不能被你破坏了。”
“哈哈哈,好吧,我不说了。”康妮感觉到大船正在朝岸边靠近,沙滩上的两人已经分开,高个的那个低着头,正和矮个的那个说着什么,从肢体语言来看,似乎确实比之前更紧密了几分。
她总结道:“别的不说,想和表弟谈恋爱,一定要脸皮够厚才行。”
“为什么?”拇指好奇地问道。
“不然不经扇。”康妮说,“超凡者生气时用力打下的巴掌,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脸皮不厚的,根本撑不到后面拥抱的环节,直接就晕过去了。”
拇指无法反驳,觉得康妮这点分析得倒是非常精准。
上船的时候,无论是小汉斯还是石心,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至少石心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红肿,也不知道是巫师亲手给他涂抹了药剂,还是神秘物品的作用。
拇指和康妮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表弟,我们这就回丹麦了吗?”康妮依旧大大咧咧的模样,“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回丹麦,但是不是哥本哈斯。”石心说,“汉斯的一个朋友写信过来,想要看看他,他们很久没见了,现在还有两三个礼拜的假期,刚好可以在那边度过。”
“哪个朋友?”拇指顿时来了精神,“是图里帕吗?”
“对。”小汉斯在上船前,就已经看过了石心转交的信件,“不过是伯爵代写的,据他说,图里帕这一年都非常沉迷做实验,好像是有个实验到了关键地方,腾不出时间写信,就由他代笔。”
拇指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解地问道:“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忙碌,为什么会要见我们呢?他做起实验来,有时连吃饭睡觉都不顾上,真要和我们好好聚聚,应该选择试验完成以后才对。”
巫师点点头,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件,都没发现什么端倪,伯爵用词客气却稍显紧迫,仿佛在催促他们快些到来。
这不像是老友相聚应该有的语气,倒像是,伯爵知道自己的信件会被人查看,但又需要巫师一行人快点去到他的领地,才会使用的措辞。
问题是,作为实权贵族,伯爵在他的领地里拥有绝对的统治权。
能让他如此小心的,又能检查他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图里帕本人。
“难道图里帕出了什么状况,但又拒绝别人帮助,所以伯爵才会给我写信,用聚会的方式让我帮助帕帕吗?”小汉斯看向了石心。
石心耸耸肩:“我相信他统治领地的能力,也没有提前偷看这封信,具体情况等到了才知道。”
既然说话时,一位打着羽毛伞的少女快步朝着船只走来。
她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的,很快就到了甲板上。
“陛下。”少女对着石心恭敬地行了一礼,“演员费已经付清,一共十枚金币。”
她收起了羽毛伞,原本宽大华丽的大伞变成了一根火柴,被她装进了火柴盒里,而她也恢复成了小女孩的样子。
“……”尽管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听到小女孩的话,安徒生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石心。
石心用后脑勺对着他,盯着海面,像是在专心欣赏风景,一位穿着盔甲的无光者走到他身边,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小女孩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分别对拇指和康妮打完招呼后,走到了巫师的身边。
“安徒生先生,好久不见了。”小女孩笑盈盈地看着巫师。
“好久不见。”巫师立刻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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