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救命!谁来救救我!”
路易不再理会石心,准备直接去现场看看。
“我劝你别去。”石心并没有阻拦,反而让开了路。
“为什么?”路易经过他身边,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介意,为什么不直接出来陪在他身边,还能阻挡我的接近。”
石心慢悠悠地说:“有了你做对比,他会发现我更优秀。”
路易笑了:“你撞我撞出了脑震荡吗?”
他根本没有把石心的话放在心上,直接冲向了二楼,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他们身上满是弹孔,整个区域一片狼藉。
地板上都是血,甚至没有下脚的地方。
路易直接化成了碎光,越过这片乱七八糟的地方,出现在了拉乌尔的卧室门口。
他看到一位肥硕的中老年男人,被倒吊在了屋子中间,看到路易进来,那人立刻求救起来。
“哦,天呐,请你救救我吧,我只是位无辜的老人,我什么事都没做。”
“确实无辜。”小汉斯说,“刚才这里的枪声那么吵,三楼的人却没有一个醒来,你白天压榨他们的才华为你创造利润,晚上给他们服用强效安眠药,避免有人自杀或者逃走。”
“拉乌尔先生,你的书桌上还放着他们的血汗钱。”
“这些订单上也有你的字迹。”
拉乌尔的脸因为被倒吊而涨得通红,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头晕到几乎无法看清前面的人,他的肩膀开始剧烈疼痛。
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压在他身上,再加上自身的肥胖,光是简单的倒吊,就让他感受到了酷刑般的折磨。
“我,我可以解释的。”拉乌尔气喘吁吁,“放我下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是侦探还是警察?我都可以解释的。”
小汉斯无动于衷:“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和理由对我而言,比路边狗叫还没有意义。”
说完这句后,他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三楼非常安静。
没有梦话和呼噜声,连睡觉时的呼吸,都那么的细微。
被关在这里面的年轻人们,就像被关进牢笼的格查尔鸟一样,精神日渐凋零,受到了很大伤害。
小汉斯没有惊扰其余人的睡眠。
不管今晚他们会做什么噩梦,等明天醒来后就会发现,他们已经重获自由。
巫师径直来到了辛德瑞拉的房间。
他踹开加固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什么异味,却有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巫师走到床边,轻轻摇晃了几下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没有任何反应。
小汉斯叹口气。
路灯亮了起来,散发出了一瞬间柔和的金光,这光芒尽管短暂,但在它出现时,辛德瑞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蜷缩的姿态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没有巫术侵害的痕迹。
“你会好起来的。”小汉斯拿出一瓶解毒药剂,一点点滴进了辛德瑞拉的嘴里。
辛德瑞拉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接着她发出了轻微的咳嗽声。
巫师立刻扶着她坐了起来。
“哇!”的一声,辛德瑞拉趴在床边开始呕吐起来。
她吐完以后,整个人软倒在了巫师的肩膀上,感觉到旁边有人,辛德瑞拉吓得大叫起来。
“滚开!你是谁!”
“是我,汉斯,你的仙女教母。”巫师划亮了一根火柴,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这间黑漆漆的牢笼,光芒越来越亮,让辛德瑞拉看清了他的脸。
“汉斯?”辛德瑞拉不敢相信地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小心地碰触着巫师的脸庞,在确定对方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而不是又一场无望的梦境后,辛德瑞拉突然紧紧抱住了巫师。
“汉斯!汉斯!!啊啊啊,呜呜呜,你来救我了吗?”
女孩嚎啕大哭,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巫师的肩膀。
“我来晚了,别怕,那些坏人都死了。”
“你自由了。”
小汉斯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声音柔和又坚定:“哭吧,尽情哭出来吧,你现在彻底安全了。”
辛德瑞拉哭了一会儿后,突然想到什么:“其余人呢?我被带到这里来以后,有时会听到隔壁有人在哭喊,他们呢?”
“他们现在还在睡觉。”巫师说,“我觉得,等天亮后再叫醒他们比较好。”
二楼有大量的鲜血和不少尸体。
这样的画面,会对这些本就脆弱的学生们产生更大的精神伤害。
“拉乌尔是你家族的亲戚吗?”巫师问道。
“我不确定。”辛德瑞拉说,“他自称是舒斯家族的远亲,并给我写了很多信,说想要帮助我发挥才华。”
这和小汉斯想得一样。
“他送的那些礼物,我觉得非常蹩脚,写的信也十分刻意。”
“什么把我当女儿一样。”辛德瑞拉鄙夷地说,“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在我最需要帮助时完全消失!当初我和那个女人的事闹上了报纸,他如果是舒斯家族的远亲,不可能不知道。”
“汉斯,我不是笨蛋,但问题是,拉乌尔是我最信赖的老师介绍的。”
“老师说如果我想要获得红舞鞋设计比赛的冠军,我就要跳出学生思维,跟随真正的设计师学习,提升磨砺自己。”
“所以,我开始考虑这件事。”
“但拉乌尔等不了了吗?”小汉斯说,“他以为你会拒绝,所以趁着你的室友不在时,突然上门拜访,强行带走了你。”
所以她才会没有时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辛德瑞拉猛然抓住了朋友的手,再一次确定自己安全后,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是的!他借口说劳拉被马车撞了骗我开了门,然后强行带走了我。”
“那么信呢?”巫师问道,“按你的性格,会想办法在后来的信里传达出信息,像舒斯夫人那样精明的人,哪怕是字迹不自然的颤抖,她都会注意到。”
“不行,拉乌尔非常狡诈!”辛德瑞拉握紧了拳头,“他不但让我一字不落地抄写他提前写的稿子,如果有一点异样,他就会随机抓个可怜的年轻人,当着我的面用鞭子抽他们。”
“汉斯,其中还有我认识的人。”
“我根本没法用信件传递消息。”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完全清楚了。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处理事件的罪魁祸首。
巫师没有立刻杀掉拉乌尔,就是想听听辛德瑞拉的想法。
只有按她的想法惩罚加害者,才能最大程度的抚平这段时间她内心留下的创伤。
于是巫师是河神一样,向辛德瑞拉提供了三个选择。
“你是想让他现在就在无尽痛苦中死去,但事后看上去是自然死亡呢?”
“还是把他交给警察,进行审判,让他在身败名裂和受害者的唾弃中度过余生。”
“又或者先这样再那样?”
辛德瑞拉睁大了眼睛。
小汉斯问道:“你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吧。”
她点点头。
那是拉乌尔为了怕他们太快精神崩溃,而给予的额外福利。
“你能看到马棚吗?”
“可以。”
“马棚旁边有个封闭的大屋子,带着巨大的烟筒,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巫师问道。
辛德瑞拉不明白为什么汉斯会突然说这个。
但她还是回答道:“我只能看到那个屋子的一角,看不到什么烟筒,但墙角总是堆满了柴火,有时用得很快,半天就都烧完了。”
“但无论用多少,很快就会补充起来,我猜那里可能是做饭的地方。”
“不,厨房在另一边。”巫师说,“那巨大的烟筒下面是个巨大的焚烧炉。”
辛德瑞拉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你的老师应该跟你提过,他向拉乌尔介绍了不少学生,这么多年,这些人应该都被关在这里。”小汉斯叹口气,“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辛德瑞拉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是个非常黑暗的想法。
黑暗到令她灵魂发颤。
但是,如果她在这里生了重病,又或者没法再画出稿子时,拉乌尔会怎么对她?放她离开吗?
不不不,那绝对不可能。
离开这里的人,绝对会去找警察,去把被囚禁的事宣扬出去!
拉乌尔是能用金钱买通让他们闭嘴,但像他这种奸诈贪婪的人,怎么会舍得这样做。
他会选择一劳永逸的方法,顶多出点柴火费。
辛德瑞拉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在茶杯街经历的那几年,已经是种磨砺,让她看到了人心的黑暗。
但现实又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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