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所以, 为什么连我也要来呢?”乙骨忧太弱弱地问。
咸腥的海风扑在莫名其妙就得出海游的青少年脸上, 他视线定定地看着游轮出发的方向,只是现在已经看不到港口了。
回想起出门前同学们对他公费出国旅行的揶揄声, 乙骨忧太更觉迷茫。
如果, 他没有看错的话……正在甲板另一角,穿着袈裟的长发男人,绝对是五条老师那行事莫名直接与其断崖式分手的前妻哥吧。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实则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五条老师万分突兀地说:“我被分手了。”
乙骨忧太:“……”
不, 他问的不是这个。不如说他根本半点都没提到教师的感情问题。
近一个周来, 整个高专都萦绕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中。只要与五条老师搭话,就有一定概率得到这个答案。
五条老师没有控制音量, 理论上来说, 肯定能够清晰地落入那假装看不见的诅咒师耳中,但对方的注意力却丝毫没有被吸引过来。
吸引注意力失败,五条老师略显气闷。他小孩子似的瘪了瘪嘴,很快就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忧太还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任务吧?刚好有机会, 就顺便带你见识一下咯。”
乙骨忧太信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会好好学习经验的。”
其实是可靠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难得请了一次病假。在出行食宿都由上头报销的情况下,少一笔没敲到实在让人心情不佳。再加上某个诅咒师显然对青少年虎视眈眈,要是把乙骨忧太单独丢在国内的话,总觉得有点危险。
五条老师的确是有意在给夏油教祖使绊子,却没想到对方也会出现在这艘游轮上。
如果真是巧合还好,诅咒师当然也有出海旅行的权利;就算不是巧合,夏油教祖终于有心想起来决定勉为其难地哄哄他也可以……
只怕夏油教祖有意来找的并不是他。五条老师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愈发凄凉了——
邪恶诅咒师总是有选择地对某些事有积极性,与挚友好好打开心结是做不到的,在反派的道路上一脚油门飞出去是理所应当的。
已然确切地成为前夫哥的五条老师暗自落下钻石泪。
全然暴露在六眼视角下的诅咒师一眼也没向这边瞧,由咒灵报告而来的消息非常不容乐观。
他前脚才带着米格尔登上游轮,后脚就得知两个他出门前还乖乖保证会等他回来的小孩子丢了的消息。
菅田真奈美她们已经确认过了,那两个坏孩子是自己跑出门去的,目前正处于有意不接电话的心虚状态当中。
夏油教祖只想叹气,太有主见的孩子一眼看不住就要出去。他通过咒灵安抚了感到惶恐的秘书小姐,准备晚点时让米格尔联系一下那两个臭小子。
反正凭那两个臭小子的实力,一般的危险也很难把他们怎么样了。
用于传递讯息的咒灵得了安排后飞速地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离开,可它才飞出去几米,就叫人用玩闹似的咒力袭击踢了个跟头。
没到被祓除的地步,咒灵翻了一圈后继续按照主人的命令向原定方向离去。但这引人注意的小手段终于将夏油教祖的视线吸了过去。
五条老师抿着唇故作高冷地对他挥了挥手。
夏油教祖:“……”
他又不是瞎子,五条老师那样显眼,看肯定是看见了。
但他故意不理人当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作为已经绯闻分手的前任,相遇时能够面不改色地打招呼很正常,互相无视同样也很正常——更何况还是有后辈在场的情况。
只可惜先前短暂的亲密交流再次将已然独立很久的大雪豹变回了粘人的小猫咪。不过稍稍放置了一小会儿,对方就硬要他给出点反应了。
夏油教祖无奈地轻轻吐了口气,懒懒地向围栏上一靠,笑眯眯地用口型问:“做什么?”
五条老师:“……”
哇,这个人理直气壮地要将先前的事毫无解释地翻篇了耶。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总是被同样的招数骗。
“老师突然有点事。”五条老师向愈发迷茫的青少年嘱咐道,“忧太如果觉得累了的话,就自己回房间休息去吧。”
他没等乙骨忧太回答,就迈开长腿向甲板另一头走去。
六眼清晰地将少年人脸上那种似乎担忧他被同一个坏男人再骗感情的表情传达给了主人——现在,大抵每个人都知道五条老师是个面对特定人员非常好骗的感情笨蛋了。
五条老师艰难地在学生面前保持形象,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等到距离差不多时,他伸手一拽,将姿态危险的夏油教祖一起扯到了未成年的视线死角。
“杰这次又要做什么?”放又放不下,气也真生气的前夫哥硬梆梆地问。
夏油教祖露出非常狡黠的笑容,故作惊讶地说:“哈哈,好巧,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悟呢。莫非这次的任务不够赶时间,还有机会让悟慢悠悠地带着学生坐轮渡?”
五条老师哼道:“不要打听咒术师的任务情况,教·祖·大·人。”
“悟这样讲就让人有点伤心了。”夏油教祖说,“我明明是在以恋人的身份关心悟呢。早就说过没有分手,悟最近总是致力于造谣自己单身……”
他说着,很做作地抬起手,宽大的袍袖掩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狐狸眼滴溜溜的转。
随即,稍有些含混的声音传来:“哎呀,难道说是要出轨了吗……不过对悟来说应当也算不上吧,毕竟我听说御三家这样的大家族,男人妻妾成群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一个人有点寂寞呀……”
邪恶诅咒师上纲上线的能力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五条老师拧起眉头,原本有些忧伤的心绪被坏家伙三两句就消灭得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陡然冒出的一股无名火。
“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五条老师恶狠狠地说,“一个周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我,好不容易再遇到杰,就对我说这些气人的话?”
毕竟情况微妙嘛……夏油教祖眼神闪烁。尽管与五条老师在此相遇实属巧合,但加上同样出现在此的乙骨忧太,实在是有点洗不清。
既然这样,干脆就不要解释,直接将话题转向一个气人的方向。五条老师相当公正分明,少有数罪并罚的情况,只要最强咒术师先与他生感情上的气,就来不得顾及他们一起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了。
夏油教祖的战略安排就是如此出色,旁人看了都要叹为观止。
对方以沉默作答,五条老师并不觉得意外。难以开口表达真心的糟糕大人遇到尴尬的问题时总是宁愿变成锯嘴葫芦。
“好吧,”他妥协道,“杰为什么会在这里?杰先告诉我,我就也告诉你。”
夏油教祖弯起眼睛一笑,薄薄的眼皮下眼睛轻轻一转,他不知道自己编瞎话之前有些小动作,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明白。
一切落入六眼之中,本来就气成一颗鼓鼓河豚的五条老师微妙的更加恼火了。
不过他的瞎话还未编出口,就让人刚好打断,没再继续给五条老师火上浇油。
“哎,夏油!”米格尔一手提了一个小孩走上甲板,他只知道夏油教祖在这边,看也没看地喊说,“你儿子跟来了啊!我真服了,接下来怎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让人敬爱又无语的夏油教祖身形已经被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最强咒术师掩住大半。
听见声音,最强咒术师冷冷回头,像是准备进食前突然被没眼色的笨蛋打断的恐怖猎食者。
米格尔:“……”
这下好了,不仅孩子来了,老公也来了。
夏油教祖一时也顾不上自己正在被怒气冲冲的恋人诘问了,扒着五条老师的肩膀一下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打量两个坏小孩。
“快走吧,米格尔叔叔……”夏油杰发出怂怂的声音,“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呀!”
“啊,真是的……”五条悟本来只是陪傻子玩,现在遇到危险了,立即打开无下限,像滑手的泥鳅一般立即从米格尔手上掉了下来。
外国友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很快,五条悟又将无下限渡过去把夏油杰也抓下来,奶牛猫和比格狐手牵手显然想撒腿就溜。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凶恶的咒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随后,他们又被提小动物似的揪了起来——这次是五条老师,所以五条悟就算用无敌的无下限也跑不了了。
不久前还在拌嘴的父母处理小孩时,立刻就达成了同一战线。
“看起来,你们两个出门的时候没和妈妈报备啊?”五条老师冷哼道。
夏油教祖几步走上来,威胁似的一手捏住一个臭小鬼软软的脸颊肉,额上青筋似乎隐隐暴起,只是努力地保持着心平气和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答应过我要经营盘星教吧?现在是在做什么?”
五条悟&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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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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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夏油教祖随口一问, 小朋友们没有立刻回答,相当专制的母亲大人便要用咒灵把他们先送回去。
“……你倒是先好奇一下我们为什么来呀。”五条悟积极地发出明示。
夏油教祖面无表情道:“真不好意思,我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强烈。”
五条老师却几乎同时很配合地问:“哦, 那你们为什么来?”
转眼间便再次出现分歧的新手父母对视一眼,气氛似乎立即就变得有几分凝滞。
显然, 冷战一周后,两人都觉得对方是有意在和自己唱反调。
五条老师皱眉说:“杰, 对小孩子这样严厉可是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的。”
夏油教祖呵呵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性格悟难道不知道?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的话,就自己把孩子接回去养好了。”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小东西, 竟然率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不给这对拆家兄弟一点颜色看看的话, 未来必然会持续地遭遇蹬鼻子上脸……不,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已经被群家伙冒犯好多次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忍道初成的夏油教祖更加有底气了。
误入父母教育熊孩子现场的米格尔沉默片刻。他墨镜后的视线警觉地在问题大人们之间转来转去, 听见这般类似于“再不听话妈妈就不要你们了”的话语, 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夏油。”米格尔揉了揉眉心,劝解道,“轮渡已经出发这么久了, 你真能完全放心把这两个家伙交给咒灵送回去?暂且先听他们狡辩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 脱离大人视线的下一秒,这对拆家兄弟就能想出一万个逃跑的办法。到时候孩子万一真丢了, 现在认真嘴硬的教祖大人哭都没处哭去。
“哼。”五条老师冷不丁出声, 这次显然意在挑衅育儿方式连自家人都不认同的夏油教祖。
夏油教祖稍稍蹙眉,看起来有些不满。不过他姑且还算听得进去话,从善如流道:“好啊,那你们两个就说说看。”
“因为——”夏油杰颇为委屈地说, “你们两个突然都说要坐轮渡出国,看起来像是要丢下我们出去玩。我们就偷偷跟过来了。”
五条悟急中生智地往自己大腿上一掐,换得拎着他的大人一声不爽的咂嘴后憋出几滴眼泪来,声音颤抖道:“妈妈之前还说会爱我们一辈子的,爸爸出现之后就总是想丢掉我们……呜呜……”
“唉……”五条老师颇为怜悯的叹气。
他觉得自己小时候的演技实在破绽百出,顶多骗骗不了解他的人,对冷若冰霜的邪恶诅咒师来说恐怕没用。
只是转眼一看,原本还冷酷无情的夏油教祖几乎在五条悟眼泪掉出来的瞬间便表情松动了。
夏油教祖显然不太应付得来小朋友的眼泪。
五条老师:“……”
臭小子无诚意假哭有用,他强装坚强地暗示自己会委屈没用?这是什么意思?
米格尔挑眉:“噢↗……?”
他看向夏油教祖——不是说出来做正事吗?
“我都说了是有比较危险的委托……如果真的出去玩,怎么可能不带上你们?”夏油教祖已然被两个胡言乱语的臭小子给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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