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绒球很活泼地凭空飘了起来,似乎想证明自己实力不俗,但夏油教祖却没空再看,一把抓住它,将它重新丢回了咒灵空间去,竟是一刻也等不了,想要找缩在小朋友脑袋里的系统问个明白。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楼梯口,便看见端着托盘要上楼的小朋友们……和家入硝子。
知晓乙骨忧太被盘星教收留这件事,夏油教祖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他一开始就准备招揽年轻人的,只是被拒绝了而已,现在这种状况,怎么不算是他强扭瓜成功了呢?
但,家入硝子,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盘星教里吧?!
过往的十年间——他是说诅咒师与咒术师更加泾渭分明的时候——比起还有机会偶遇的五条老师,一直在治病救人的女同学,夏油教祖却是自新宿后再也没见过了。
要不是上次误会臭小子们被高专扣押,夏油教祖觉得自己再见到女同学恐怕得在解剖台上以尸体的方式被她处理。
虽说那些构想目前已经由于教祖大人燃烧的求生欲灰飞烟灭了,他却仍没有要和高专扯上多大关系的意思。
只是盘星教的定位目前似乎容不得他做主了。
原本还有话想问的夏油教祖立时瞪着眼睛盯向不应在此的医生小姐。
暂时收留落难的高中生就算了,接受来自他同学的慰问果篮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怎么连校医也过来了?接下来是谁?校长吗?
这里是盘星教、诅咒师老巢,才不是东京咒术高专分校!
“夏油?你那是什么表情?”家入硝子却一点都不惊讶,理所当然地率先发问。
夏油教祖稍稍管理了一下表情,没将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吐槽秃噜出去,只有些为难地说:“硝子,你怎么也……?”
对诅咒师有点必要的尊重吧!
家入硝子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啪嗒啪嗒地发送给了一直很吵的某教师,同时淡淡道:“受人所托,过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虽然我已经和五条讲过你昏睡这么久的理由——”
无非就是先前精神一直过于紧绷,好不容易有机会这般全力以赴地打一场,后来还有险些要透支咒力的嫌疑,所以身体出于自保决定先关停非必要的机制休眠……大概就和假死一样。
理论上来说,只要身体恢复完毕、又或者确认绝对安全之后,夏油教祖就可以醒过来了。
可惜某白毛家属非常不放心,在明确(大概?)取得了复婚权之后时常出现在医生小姐身边忧郁地45°角望天,对妻子的身体健康忧虑到又有要骚扰所有人的架势……
家入硝子不堪其扰,当初未对校长施以援手的报应终于加诸己身,只好勉为其难地有空就来看看老同学了。
她顿了顿,耸耸肩无奈地说:“……不过那家伙还是关心过头,只好劳动最近没那么忙的我咯。谁叫整个咒术界最靠谱的医生就是我呢?”
夏油教祖欲言又止。
说到五条老师,夏油教祖还有些微妙的想念。
只可惜,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看爱人就在身边的戏码,恐怕不适合搬到他们这样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的绝望成年人身上来。
而且——重点是、作为高专的校医,家入硝子这样大咧咧地进了盘星教,绝对有问题吧。
只是现在没有任何人提出意见。家入硝子既然能走到这里,他的家人们肯定也是见到她了的,但不仅没有阻止,还很自然地放她进来。
恐怕他昏迷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不少炸裂的事情。当着孩子们的面,夏油教祖神色微微凝滞,却也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嘛,这段时间真是麻烦硝子了……”夏油教祖露出得体的微笑,“可以的话,留下来稍微坐一会儿吧?”
……
又到了大人聊天小孩子不许听的环节。
五条悟感到非常不爽,在院子里对着教祖大人做鬼脸。
夏油杰已经体现出几分优等生特质,此刻又到了学习时间,他自己回去看书了。
总是在旁边无所事事的五条悟被很不留情地赶了出来——因为认真的小学生说,悟在旁边的话,总想和悟一起玩,所以拜托悟先去其他地方待一会儿吧,晚点可以出去吃蛋糕。
某种意义上来说,夏油杰真是从小就掌握了很不得了的说话方式。将自己的目的夹在两句好话中间,很轻易地就让五条悟接受了他的提案。
不过五条悟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也不做什么。
他上网速度太快、经济也没受什么限制,许多东西买来看过之后也觉得没意思,和网络上的蠢人辩经也能轻松取胜,渐渐也不那么喜欢玩手机了。
所以他现在坐在后院走廊边发呆。
这样的事,他在五条家也经常做。五条家的大人们在应尽的课业结束后,便不会时常出现在他眼前加重六眼的负担,五条悟便这样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走神。
日式庭院的建筑装潢、似乎很有意境的枯山水,最终都变成了普通的、无趣的东西。只有系统时常和他互喷得有来有回,不知道究竟为何对年纪才个位数的小孩子有这样高的要求。
【好闲哦,悟酱~】确切活过来了的系统阴阳怪气地开口,【这样的话,不如把反转术式特训的奖励领一下?下次又被迫领到的话可不要怪我。】
系统的奖励储存空间,竟然只能留存一次特训。要保留新的,就务必要把前面没学的学掉——根本没有丢弃的选项。
实际上,教祖大人看似睡得很久,五条悟醒得也不算早。他让可恶的大人丢给了米格尔,在外休息一夜后才又坐游轮摇回来。
所以,他其实是在游轮上醒来,又面对着仍神情恍惚的乙骨忧太,得知情况后紧急编了些瞎话糊弄高中生、又由被陷入危险境地的高中生转述给其他人……进而让每个人都得到了歪曲过的真相!
其中辛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与旁人说,五条悟便恶狠狠地迁怒了系统。好在对方虽然活了过来,但却不像过去那样时不时就冒出来和他对线,五条悟的冷战策略大获成功。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五条悟决定重新和它说话,便哼道:【你好烦。不觉得自己是在拔苗助长吗?】
多亏高专时期的两个大人前期喜欢在任务报告里写废话,他早就知道,直到星浆体护卫任务时,五条同学也还是个连“赫”都放得卡卡的家伙。
大人十六岁才成功取得的突破,他六岁就已经提前领悟了呢!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五条悟根本不吃压力,理所当然地选择稍摆一会儿。
【人家只是怕你遇到危险~】系统听似情真意切地说,【你看,杰的天赋这么高,下次要是又出现突然完成任务的状况,悟酱不是又要晕倒了吗?】
五条悟大翻白眼道:【得了吧,你看看自己发的什么任务。那家伙过去十年算上凑数的咒灵都没有一万个,我梦都梦不到那么多咒灵!做不了!】
系统好脾气地说:【那是如果全都是低级咒灵的情况,可以代换的嘛。一只特级咒灵就可以抵一千个,一只一级、或者准一级也可以抵一百个,二级可以抵十个。稍微换一换,也就不多了嘛。】
【不要怕困难嘛,悟酱。】系统发出鼓励的声音,【只要做出行动,就没有那样难办了。】
五条悟:“……”
感觉在和完全没接触过咒术界的人说话,高级咒灵哪有系统说的那么多?至今登记在册的特级咒灵,也只有十六只,被系统说得好像路边的蚂蚁似的……
系统持续地鼓动道:【杰君已经送出去很多高级咒灵了喔。我们现在的目标只有8655只,我还知道有四只未登记的特级——】它说着,忽的沉默了,半晌后略显沮丧地说,【哦,你太摆烂了。权限不够,这个不让说。】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到底谁在摆烂啊,别污蔑人了。】
明明一直都是夏油教祖在阻碍他推进任务诶——
他对系统有些其他问题想问,不再与系统掰扯这天方夜谭似的任务,说:【你有什么其他能说的?来历、发生了什么,大概就是这些,努力告诉我一下啊。】
【与任务无关的话题按信息量计费。很贵,我们付不起。】系统冷不丁来了这样一句。
随即,它沉默许久,滋滋的电流声在五条悟脑中响了好一会儿,才有具体的语句响起:【你可以叫我1207。】
此前,五条悟不在乎系统有什么别的称呼,因为他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系统而已。但对方突然吐出一串数字,他只停顿片刻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是早就有的猜测,现在确切得到证实了,五条悟却仍然有些震惊。
搞什么、堂堂五条悟喔。已经成为最强了,却仍然在死后成为了奇怪的系统来和小时候的自己对线吗?
五条悟又急急问道:【你怎么到这里的?为什么变成了系统?发生什么了?快挑着点能说的告诉我呀!】
电流声滋滋作响,系统1207难以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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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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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半小时后, 夏油教祖终于能够起身将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狠狠挖苦了他一顿的女同学送走。
咒术界许多时候都是谁拳头大谁说话有理的地方。譬如常年在国外潇洒、极少响应高层召唤的某位特级术师,又像逍遥法外十年无人出手制裁的某位极恶诅咒师……
由此可得,五条老师本应该是现在全咒术界说话最管用的人。
但反常识的是, 高层面对五条老师时,态度反而颇为嚣张。
——一切都要归结到五条老师是个挺讲道理的人上。
虽然从家族跑路的时间很早, 但五条老师到底在封建家族里作为顶层阶级被侍奉了十几年,理论上来说, 早该养成目无遵纪颐指气使的性格了,道理王法这些东西对他几乎无效。
不过他却仍然……挺守规矩的。尽管五条老师时常展现出一副飘忽忽的样子, 也会冷不丁说些“干脆把烂橘子们全杀掉”的话,旁人听了会觉得惊恐, 但心里却仍有些笃定——
最强咒术师一定不会这样做。
于是, 当他首次试图胡搅蛮缠时,高层的烂橘子们一开始是不甚在意的。直到——某颗烂橘子被一发功率不低的“赫”贴着头皮擦过去险些遇难。
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终于, 所有人都愿意坐下来认真听五条老师畅谈自己的胡言乱语了。
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杰上班的时候是诅咒师但下班了就是我的妻子呀,你说他上班的时候?不知道呀,没见过呢”、“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了否则我也不干了全都去死吧”这一系列胡话。
全票通过。一直以来都很社畜的五条老师终于在十年后成功整顿咒术界职场, 为广大倒霉007术师争取出了自由的生活时间。
而家入硝子正是在这些暴论实行下获得许可——虽说她本人并没有那么想要就是了——正在以拜访老同学的名义自由出入盘星教。
诅咒师?什么诅咒师, 虽然念了一半辍学了,但他们还是好同学口牙!
可惜夹在中间的乙骨忧太就是纯粹的倒霉了。暂时照顾他的米格尔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无可置疑的诅咒师, 洗都找不到方向洗。
至于盘星教众人……他们连这个家添加了一位男士都接受了, 再接受添加一位女士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对夏油教祖的信任已经顺利扩展到了五条老师身上,又延展到了家入硝子身上了。
更何况,这位女士还是咒术界远近闻名的好医生,医德高尚, 肯定不会做出治着治着突然恶从心头起拿起枕头把患者闷死的事……大概不会。
夏油教祖:“……”
想来高层们脑中确切也没有匡扶正义的想法,一发“赫”轰到脸上后纷纷变得善解人意了起来,滑跪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连从来都恨之入骨的邪恶诅咒师也愿意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个解决办法真的很荒谬啊?!好歹也是咒术界的中枢机构、受到暴力威胁后直接滑跪到底算什么???
某些时候过于认真的诅咒师心中正激烈地吐槽着。
家入硝子轻快地一合掌,发出了解脱的声音:“差不多就是这样。夏油你啊,不要仗着学会了反转术式一直做些太可怕的事情喔,我可不想一直被麻烦。”
非要说的话,夏油教祖给高专添的麻烦也不少了。
谁知道继与五条老师交往之后、还能和往日的女同学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甚至连时不时让硝子大人无情吐槽的情形也能复刻。
夏油教祖愈发不解,自他昏迷前几刻直至醒来,遇到的熟人似乎都将那十年间的隔阂轻飘飘地抹平了,只剩下真正行差踏错的教祖大人迷茫地面对着这一切。
只是成年人不愿提起某些话题,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夏油教祖没道理拦着本就冒了极大风险而来的女同学非要谈些正邪不两立的诡异话题。
况且还是在气氛越来越像过往出任务时,硝子说着‘死掉了一定会好好解剖你们喔’之类的话,勉为其难地走出门几步送他们去做任务的时候。
他稍稍一哽,还是放弃了,只无奈地说:“……好,我知道了。”还是有些迈不过去那道坎的诅咒师连忙转移话题,“要我帮硝子叫车吗?”
“免了吧,我自己来。你也差不多回去吃点东西。”家入硝子淡笑着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先前照顾病人的状况,她不好太蔑视自己的医德,现在掏出来,意思就是让夏油教祖快滚了。
看样子家入硝子的戒烟计划又宣告失败。不过夏油教祖如今已经是个身上不会带打火机的男人了,硬要留下来也没什么可做的。与女同学告别后,他重新向盘星教里走。
“啊、那个——夏油!”家入硝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扬高了声音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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