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五条老师唇角下撇,龇牙咧嘴一会儿,大抵是还没懂自己为什么挨了这顿,很无辜地问:“干嘛。”
小猫在心里咕噜咕噜地喷了一顿毒汁,但考虑到惹急了玩不起的大人真会动手敲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措辞道:“我是说、如果这家伙,”他指了指更无辜的夏油教祖,“心里一直把自己看得比你还重要的话……”
比如夏油教祖那天方夜谭般的“大义”。如果有天这家伙非得破釜沉舟地去完成这个荒谬的理想的话,你准备怎么办呢?
能不能让诅咒师歇一会儿?夏油教祖听他一讲,大为震撼,也确实没做好要连轴转地谈严肃话题的准备。
在“镜”里时,他们两个讨论改变咒术界方案的谈话,非要说的话是不了了之的。确实都是蠢办法,但他们也拿不出新的招数来,擅长给人留余地的成年人正好借着接下来的突发状况终止了话题。
结果、在这个他肚子里装着些五条老师特产的时候又要旧事重提吗?
夏油教祖之前只是在纯睡觉而已,根本没机会思考该如何应对,绝对比不过又认真想了一周的五条老师,邪恶诅咒师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而五条老师却惊讶地将嘴唇嘟成一个“O”,随即理所当然地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好?要是杰真的愿意把自己看得更重要一点,我会很高兴的。”
1207立刻接话:【唉。他说得对。】
五条悟:“……”
这一人一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五条悟的脸几乎在这瞬间完全垮下来了。
夏油教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凝在五条老师脸上。
对方必然不是没有听出小朋友的弦外之音,不过是选择了假装只听懂了字面意思。由此讲了些意思大概是“希望杰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五条老师一点也不顾自己随口讲出了些让诅咒师心神摇荡不已的真心话,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很得意地扬起笑来,在小朋友的头顶上隔空给他抛了个大大的飞吻。
夏油教祖霎时间头皮发麻,眼神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若是五条老师猝不及防间对他开一些成年人的有色玩笑,他也不过稍稍不知所措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也可以很快做出反击,甚至有占据上风让对方露出慌乱神情的时候。
但偏偏五条老师只将这柔软的希冀讲出来,他就溃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五条悟被自己头顶上的粉红泡泡熏得头疼,小脸皱成一团踩着大人有意为之的玉桂狗拖鞋甩着大耳朵就要啪嗒啪嗒地逃走,却很快又被邪恶教师伸手捞了回来。
坏蛋大人并不礼貌地将他本来就刺刺的小脑袋瓜呼噜了一遍,用一副轻快自信的态度说:“你就先坐着吧,让杰给你削兔子苹果吃行吗?我去找杰君聊聊,保证让他下来和你说话。”
五条悟当即反对道:“谁要和他说话?我不和他说!”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反抗行为却并不激烈,下一刻就顺利地被转移到了夏油教祖怀里。诅咒师自然而然地坐上了沙发,指挥着自己新鲜的咒灵开冰箱门拿出苹果再将水果刀递过来。
“好啦好啦,悟君没这样小气吧?”夏油教祖像哄小孩一般说,“我会让咒灵削苹果哦。表演给悟君看好不好?”
他们二人方才还被互相之间遮遮掩掩的对视搞出的旖旎氛围硬控,轮到料理小孩,又飞快默契十足了。不仅顺利将话题跳过,还可以不用给小朋友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拧着眉头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但试问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愿意看一只咒灵削苹果呢?还是兔子形状的耶!
夏油教祖继续问:“悟君晚上想不想吃黄油土豆?”
五条老师半只脚都踩上楼梯了,突然回过头说:“我想吃。”
眼见五条悟要唱反调,大人即刻屈起手指作势要弹他脑门。
还尚未与自己最喜爱的食物相遇的五条悟小朋友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很矜持地微微颔首道:“可以试试。”
总算放下心来的高专教师才转身上楼,决心与邪恶妹妹头小教祖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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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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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到二楼的阶梯并不长, 五条老师信誓旦旦地向小悟保证了要把小杰带下来,实际上心里却不那么有底。
如果只是夏油杰一个人,他倒是很有把握。
夏油杰的坦诚程度已经到了一种空前绝后——即往前还是个不能完全把话讲明白的小鬼、往后又心眼太多总是藏着掖着——的地步, 小孩子对信任的大人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想问出东西来别提有多容易。
然而, 此刻的问题却不完全在他身上。
现在的夏油杰做出异常行为,又并非和五条悟一起捣鼓出了坏主意, 能让他强行违背自己要变成优等生的安排,翘掉学习突然出现, 唯一能拱火的也就只有那家伙了——
系统。
据五条老师后来的调研,被吸进“镜”中的术师, 结界中显露的幻象都是从他们脑子里面调取的, 不含半点虚构成分。所以“镜”是并没有不得了的创造力的。
只可惜,除了他们两个从始至终手牵着手如胶似漆地掉进去的人之外, 再没有其他遭遇双层结界的情况出现, 哪怕是意外在结界里与青梅竹马重逢的乙骨忧太也没有。
因此,触发双层结界的条件也并不是两人进入同一个结界。
五条老师更倾向于是在他们两人的结界构筑好之后,又有第三个能够与他们其中一人判定为同一人的存在进入了结界——或者干脆直接一点说,是与夏油教祖被判定为了同一人的家伙最后进入了“镜”。
“镜”虽然是特级咒物, 但此前都是单体作案, 首次面对这样多的“猎物”,结果还出现了两个独立存在的相同灵魂, 将它本就过载的CPU烧得愈发滚烫, 稀里糊涂地选择了在原本的结界外构筑新的结界。
而这个神秘的存在,已经无可置疑地是短暂从夏油杰脑内消失了一段时间、又在“镜”破碎后重新出现的系统。
五条老师在看到那样的景象后便有所确定。
夏油杰脑子里的系统,极大概率是按照自己原定计划行动后死去了的极恶诅咒师。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结局太有冲击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 所以才诈尸、又或者说回魂来阻止BE了。
那几乎就意味着对方只愿意相信自己眼见为实的东西,绝无轻易回心转意的可能。
毕竟,从任务取得了飞速进展、发布任务的系统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反而选择了回避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根本就不愿意撮合他们和好嘛……郎心似铁,却不知道被什么人强迫着来陪小孩玩,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比较命苦的类型。
不管怎么说,让已经死掉的人继续操劳不是他的风格。五条老师站在小朋友门前轻轻吸了口气,勉强做好了要接受大小狐狸双打的准备,抬手敲门。
他才敲了一会儿,六眼便看见房间里小小的一团咒力成像缓缓地挪到了门边,稍作迟疑片刻,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细缝。
“……五条老师找我有事吗?”夏油杰露出一只眼睛阴暗地盯着来人,眼圈甚至有点红,看起来好可怜。
五条老师这才重新评判小孩子们吵架的胜负结果。
本来看五条悟一个人在下面无能狂怒,还以为是小教祖更胜一筹,但上来一看反而是夏油杰气哭了……
结果那小鬼吵赢了啊?!
所以原本的打算也只是讲些毫无攻击力的怪话,就算见到了大人也只是换了个表情发送,根本就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败者的尊严,而是作为胜者的怜悯吗?
五条老师觉得自己还是太先入为主了。
总是被教祖大人的诡辩噎得面若冰霜的高专教师胜负心不合时宜的跳了跳,只是小鬼头的眼泪还是太过辛辣,难得是“自己”胜利的结果,五条老师心里却格外不痛快。
沉默对视须臾,五条老师蹲下来伸出手用拇指蹭蹭夏油杰的眼角,半点不提他们吵架的事,只柔声问:“杰君还想去分部吗?我已经说服杰了喔。”
夏油杰将门开得大了点。他迟疑着思考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想去了……”
系统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为什么?因为吵架吵输了?】它停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能带给小孩子这样沉重的打击,嘀咕道,【……早知道帮你吵了。】
只是小鬼吵架而已,在它眼里实在没什么强度。要是真的帮忙,夏油杰只做复读机都能把五条悟气晕过去。
更何况夏油杰达成任务的奖励可不止那些咒灵玉,实在不行还能请系统上身亲自替吵,不过那又有点虐菜的嫌疑了……
【跟那个没关系!】夏油杰连忙辩解,【杰是去工作的,本来上次就已经给他添乱了,这次还硬要过去打扰当然不好。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别再有多余的好奇心了!】
五条老师颇为惊讶地问:“明明是杰君提出来的呢……怎么了?”
夏油杰有点为难。
这个提议和系统的任务毫无关系,全权只是系统产生了好奇而已。
夏油杰过去虽然常常和它对喷,但作为第一个向他介绍咒术的……统,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大概。既然朋友提出了要求,那他去稍稍争取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这种话让系统听到一定会被嘲笑的,性格古怪的系统根本不屑于当小孩子的朋友。
自任务进度99%之后,讲话变得如过去那般不受控制的系统攻击性愈发强烈,一定要和它扯上关系的话,这家伙说不定会回“我是像你这样的弱小家伙最严厉的父亲”,所以夏油杰从一开始就不会告诉它。
为朋友保守秘密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五条悟也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不得不为了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进行必要的欺骗。
然后就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五条悟并说不出来夏油杰究竟骗了他什么,只跟着直觉一口咬定他这样做了,气势汹汹,看起来简直恨不得再咬他两口。
夏油杰还尚未修炼到能够理所当然地在质询下还坚持谎言的程度,本就心虚,对方还态度尖锐……于是,最后,他逃跑了。
与五条悟的对话框显示了好久“对方正在输入中”,正在气头上的大少爷讲话有多扎人夏油杰是领教过的,只不过最后发过来的却只有一个生气的emoji。
有点愧疚,但夏油杰也不愿背负背叛老朋友——他认识系统比认识五条悟早——的罪名,现在也只能掐头去尾地跟可靠的教师大致讲了事情经过。
——省略掉了自己拿系统当朋友和狼狈逃走了的部分。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拿小孩子当枪使可不是好习惯吧?”
好微妙的感觉啊……成熟的教师绷带后的眼睛微微闪烁着,竟从小朋友的言论中得出了“系统≥(甚至等于还有点存疑)五条悟”的结论。
虽说他刚才在楼下的确讲过类似的话,不过的确不是这种意义的让夏油杰认为“夏油杰大于五条悟”啊……
对执拗地想要达成某个目的的诅咒师来说,付出真心是必然会受到伤害的。“夏油杰”对自己的狠心程度从来不让人失望,实在让人不敢赌这家伙能对小朋友多温和。
现在还没对小孩子残忍揭露众人隐瞒的真相,不一定是系统仁慈,或许是它对冰冷的机械言语的力量不那么自信,更愿意创造眼见为实的情况。
在任务临门一脚时,作为发布者的系统反而开始使坏了啊。
如果说是本来就不愿促成完满的结果,事已至此也无甚可挣扎的,最强咒术师和极恶诅咒师在另一种意义上打得火热,已然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除非,与能够直接发布给小朋友的任务不同,系统本统实际上有些绝不能让任务完成的理由存在,以至于自由度变高后开始了激烈地挣扎。
毕竟原来可没听说过,系统会在任务之外的情况产生好奇心呢。
不过五条老师的猜测没等夏油杰听清,系统便同时尖叫道:【早说了不要把我扯进去……!】
以五条老师的聪明才智,仅听这些就足以将它摇摇欲坠的马甲揭落了。不过是没办法当着小孩子的面直接问出来,但这也足够让系统坐立不安。
系统现在只好宽慰自己,幸好五条老师没将绷带揭下,否则它就要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的情绪了。虽说这个事情是早有预料的,但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顺畅地接受……
夏油杰被突然的大声尖叫激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很不服气地小声说:“明明只让我不要告诉悟的。这是五条老师,是可以说的。”
他竟然意外地分得很清楚……!
一时间,五条老师和系统都沉默了。
其实都微妙地默认了某些代餐行径存在的一人一统,面对理所当然地将五条悟和五条老师分开的夏油杰如遭雷击。
还没到会狂吃代餐地步的夏油杰疑惑地歪头,捏了捏五条老师的手问:“怎么了?”
对于现在的小朋友来说、代餐完全是没有意义的。虽然刚刚才大吵一架,但没有人把这次吵架当作再也不见面的理由,所以也根本不需要有象征意义的物件来寄托思念……
五条老师很突兀地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却意外地坚定了决心——果然真的得找个理由赖在杰身边啊!
“……没事。”27岁才顺利与初恋确定恋爱关系、此前竟然眼睁睁看着对方披着与自己名字相关的服饰招摇过市的绝望男子艰难地将对话拉回正题,“这样的话,也许只要将理由好好说明,就不会吵架了吧?来吧杰君,姑且去和那小子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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