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xilefour
对科科瓦奇来说他只是睡了一觉,但对其他人来说,他在家出事的消息一传来,简直和晴天霹雳一样。
他们俱乐部内部是玩得非常好的,大家平日在训练时打打闹闹,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平凡且普通的日子,结果在家里正休息呢,突然收到白天还活泼乱跳,好端端的队友心跳骤停的消息,吓得他们心跳也要骤停了。
看着他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科科瓦奇才知道自己这次意外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让你吓到了?”
“你在抢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大家都为你祈祷。”
“如此坚硬的关系。”
科科瓦奇感慨着。
居然有人会为了他大半夜起床,赶到医院。
孙兴慜不解:“这么重要的事,是个人都要过来看看吧。”
“你现在怎么样了?凯恩告诉我你醒了的时候我还在上厕所。”
“……那你离我的床远一点。”
他这么说着,嘴角却高高扬起。
“好多了,睡了一觉。”
两人斗了几句嘴后,孙兴慜突然正色:“还能踢球吗?”
在他惊恐的眼神里,科科瓦奇沉默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孙兴慜马上就急了:“医生都说什么了?会不会是他在骗你?我要去找他。”
“能踢,哎呀坐下吧,不兴医闹这一套,有没有素质。”
他这会儿反应过来,这人在骗他。
他举起拳头:“做什么效果,连我都要玩,我提上裤子就赶来看你了,有没有良心?”
科科瓦奇伸手闭眼:“不许说这些,资本主义兄弟情听不得这些。”
“睡了一觉怎么就不能踢球了?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孙兴慜咬着嘴,心一横就想给他来一脚。
“知道你很关心我,很在乎我了。”
“切,谁关心你了,自恋男。”
孙兴慜嘴上不饶人,眼神却柔和下来。
科科瓦奇很淡定:“谁从厕所提起裤子就来看我了?”
“不是我。”
他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看到你健康还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并肩作战。”
“但我还是不会给你传球的,除非你求我。”
“···大好日子别逼我扇你。”
孙兴慜站起来:“行吧,今日份探望就到这里吧,哪天出院和我说,给你准备礼物。”
科科瓦奇机械地摆摆手,目送他出门。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谁来过,这香水味。”
不是他们队友惯用的香型,反而是科科瓦奇近期爱用的,但他刚醒来。
科科瓦奇面不改色:“消毒水味太冲了,魔法对轰一下。”
孙兴慜不疑有他:“哦。”
谎话信手拈来,不知道他在天上的父母们看了会不会心痛。
“你信——命运吗?”
孙兴慜再度回头。
“命运?你呢?”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来。
“···当然不。”
科科瓦奇勾起嘴角。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锋利,眼神中闪过一丝孙兴慜从未见过的锋芒。
但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模样。
孙兴慜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了?”
科科瓦奇眨巴眼,又回到那个乖巧模样:“精神好,怎么了?”
孙兴慜心有余悸:“你刚刚那个样子,我要做噩梦了,我也不信,早点睡。”
“再见。”
前后脚的功夫,齐也回来了,房门一天内开合无数次,科科瓦奇认命放下没看几页的漫画。
“哪来的漫画?”
“阿里送的,说是怕我醒来无聊。”
医生不建议频繁看手机,不得不说真是太贴心了。
“把你挚爱安全送到,现在没别人了,和我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知道如果我没有打急救电话,你现在可能真的不在了。”
面对他,科科瓦奇没有什么顾虑,两人绑定的太深了。
但他也没有正面回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六年?数了数,可能七年了,太久远,我忘了。”
“居然已经过去七年了吗,时间真的太快了。”
“我怕还记得你当时只是一个爱哭的小屁孩,还没有我高。”
“屁,我当时已经有一米八了好吧。”
“认真算算,我们也很深的交情了,你救了我一把。”
“现在轮到我救你了,”齐轻叹。
当时他因为贫穷,走投无路,如果不是科科瓦奇路过,莫名其妙给了他钱,他可能某一天就上天台自由落体了。
“你缺的钱对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是阶层就可怕在此,不是吗,除了贫穷,大家还会因为什么动杀心呢?”
“贪婪?永远想往上走。”
“果然是。”
“钱、权,真可怕,能让人目送另一个人死去。”
即使那个人是亲生儿子。
齐意识到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做了个梦,光怪陆离的梦,”科科瓦奇摇摇头,转移话题,“我梦到我父亲了,亲生父亲。”
“我猜他应该是因为家族内部斗争送了命。”
齐吃了一惊,但反应过来后认真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马西莫家族?也不是没可能,查到了?”
“没有,但是不久前维托里奥给我看了我亲生母亲的照片,他说我父亲是家族长子,但是因为违抗联姻消失了,然后就死去了。”
“你有发现其中的问题吗?”
齐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仅仅是违抗联姻,他就看着自己长子死亡?”
以马西莫家族的手段,他们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长子突然消失。
并且让自己宝贵的继承人莫名其妙死亡。
科科瓦奇把刚刚和维托里奥的对话复述一遍,如果维托里奥在,就会发现他复述的和原话分毫不差。
结论是:“维托里奥太不满意我父亲了,他觉得他心慈手软,做不成大事,还是一个为爱所困的痴情种。”
“不过他并非为自己长子的死亡无动于衷,当然伤心也可能是觉得他价值没有发挥到最大。”
“人命不值钱。”
齐懂,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最理解这句话:“但是马西莫家族现在确实没有接班人,你的表妹才12岁,他不会想让你回去···”
“我不确定,但他确实在向我示好。”
“我让科兹洛夫去查了。”
“东欧mob大战意大利mob?我们可没有教父。”
“怎么没有,你当科兹洛夫打不过意大利佬吗,”科科瓦奇摇头:“你不了解他的真实实力,维托里奥知道我养父母死亡的真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说。”
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我很有耐心,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齐却有些揣揣不安:“但如果这个真相很难让你接受。”
科科瓦奇捧着他倒的热牛奶,抬头看来:“不,我接受一切。”
他微笑着,但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如今不管什么,我都接受。”
齐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成为最棒的球员?”
“维托里奥说,我生父也很喜欢踢球,如果不是要回家继承家产,他的天赋好到或许能成为职业球员。”
“现在我要完成两个父亲的愿望。”
“开心点,至少我现在想好好做个球员了,你也可以跟随我成为一流的足球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