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xilefour
有些不是两家球迷但也想看比赛,一股脑进入威尔士,如今卡迪夫人口仅约34万,而赛事涌入了17万观众,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球迷抵达。
“真夸张。”
威尔士作为英国的四大构成区之一,经济没有英国那么发达,畜牧业是第一产业主体,他们想通过引入顶级赛事把世界带到威尔士。
坐在科科瓦奇身边的凯恩说:“这才哪到哪。”
从落地威尔士开始,科科瓦奇发现一切都变了。
空气中酝酿着山雨欲来的气息,每个人神情严肃,步履匆匆,他们所在的酒店被严格封锁,这家临街的酒店,站在房间阳台就能看到底下密集的人群。
“看什么?”
串门的孙兴慜放下平板,走到他身边问。
“看他们为什么紧张。”
科科瓦奇指了指下面的人群:“我们紧张是怕输,他们紧张是太想赢。”
“都一样。”
“······确实都一样。”
“我突然有点难受。”
“为什么?”
我的父母,对我最好的人,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幕。
科科瓦奇摇摇头,不想在这种重严肃的时候大倒苦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看他不想说,孙兴慜也不逼他,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在功成名就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可偏偏他满腔话语却无处述说。
有人敲了敲门,孙兴慜走去打开,埃里克森的脸出现在门外:“快走,哎,怎么是你,罗伯特呢。”
孙兴慜让开位置。
科科瓦奇收好情绪,走过来问:“怎么了?”
“来打游戏,憋死我了。”
他们提前两天来到威尔士,波切蒂诺在过去两周让球员们集训,增加强化体能训练与身体对抗训练,科科瓦奇每天都在练扑点的路上,也穿插了基础技术训练,防止球员因专注体能而生疏技术动作。
今天波切蒂诺不拘着他们,让他们自由发挥,只要不出门。
“走。”
科科瓦奇好久也没有打游戏了。
孙兴慜没地去,索性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整栋酒店都被热刺包下来,其中属于球员的几层禁止外人出入。
埃里克森的房间里没人,他拿起自己的任天堂,把另外一台扔过去。
埃里克森捡起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床上,然后坐下说:“只能玩几盘,很快就要吃饭了。”
孙兴慜不玩,在房间转了转,他现在无聊得长虫。
科科瓦奇和埃里克森已经开始玩,他的动静不大,只不过偶尔会从两人眼前晃过,埃里克森就想踢他一脚。
“你这么闲下去跑两圈。”
孙兴慜不走了,在他身边坐下:“你以为我不想,谁让这家酒店没有草场。”
他打开手机,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只好打开相册,反复看着上面家人的照片。
埃里克森打完两局,也放下游戏机了。
“有点提不起兴致,一边打一边想到我被皇马吊打,”他撞了撞科科瓦奇,“你呢?”
科科瓦奇看着这两个不对劲的人,有点头疼,揉了揉额头。
“怎么个事?”
“很紧张啊,你不紧张吗?”
“我感觉耳边嗡嗡响。”
“······”
这些人。
后来吃完饭,大家在楼下娱乐室坐着,科科瓦奇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焦虑,戴尔坐在角落看着他平时整理的战术笔记,看着很勤奋,实则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眼神空洞。
阿里频繁起身接水,一开始接得满满的,分几口喝完,再接时发现这样下去他晚上会和马桶作伴,只好减少含量。
凯恩和孙兴慜说着话,只是时不时伸手摸摸自己的脚踝,那里有旧伤。
科科瓦奇都看在眼里。
同时他开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些神奇的动静呢,因为他不紧张吗,可他很紧张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被BBC混合三打的场景。
哦,他也有的。
他们真是一支神奇的队伍。
房间里静悄悄的,大家不走,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自己干着自己的事。
科科瓦奇随便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这两天他都没有和莫德里奇联系,大家都有职业道德,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现在不用着急。
他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了,有人在给孩子打电话,他没有;有人再给父母打电话,他没有;有人在给爱人打电话,这个他有,但是现在不能打。
纪录片放着,没什么人看,纯当白噪音。
科科瓦奇拿出手机,玩了会单机游戏,只是看到右上角的时间,心也开始一抽抽的,有点发酸。
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是因为欧冠决赛吗?
是因为这场牵动数十亿人的体育盛事,而他是主角吗?
欧冠决赛太过盛大隆重,全城陷入狂欢,几墙之隔,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科科瓦奇觉得这种状态不好,他还是有前科的人,很痛快地寻找了专业人士的帮忙。
“教练,这样是正常的吗?”
波切蒂诺还在忙,尽管他给球员们放了会假,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正常的,你第一次经历,压力很大。”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我找你说这些,会增加你的工作吗?”
“不,只是聊一聊,你会好受一些,我知道你会处理好的。”
科科瓦奇点头:“是的。”
波切蒂诺房间里散着一地的文件,发型也凌乱着。
“但是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
除了托比,因为托比不是第一次踢欧冠决赛了,当年他还在马竞的时候,随队亲眼目睹了9248的发生。
波切蒂诺放下手中的战术板,温和地看向科科瓦奇:“这正是我带你们提前两天来的原因,第一次参加决赛的球员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压力。”
“明天就好了。”
“是吗?”科科瓦奇相信他,这可是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主教练,他瞬间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都回来了,站起来向他告别。
回到娱乐室时,托比刚好在说那件事,“2014年决赛,我在马竞替补席上,拉莫斯92分48秒的那个头球之前,皇马球员的表情比我们现在难看多了。”
“我的意思是,在真正的胜利到来时,所有人都会提心吊胆,皇马现在的压力并不比我们小,甚至超过我们。”
科科瓦奇把玩着手机,若有所思。
孙兴慜想了一下:“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皇马压力很大,外界很期待他们。”
“但不代表我们就任人揉搓,真神奇,我们走过了这么神奇的一个赛季。”
从赛季初连胜,发现自己在联赛榜首,再到现在踢进欧冠决赛,回望过去,发现当时的苦难和痛苦都不值一提。
原来他是记性那么差的人吗。
科科瓦奇听着队友们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孙兴慜那句“真神奇,我们走过了这么神奇的一个赛季”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忽然想起赛季初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们在训练场上一次次重复着基础传接。
那时没有人敢想象欧冠决赛,他们最大的目标只是保住四强,因为莫德里奇他们就是四强。
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给了他们那么大惊喜,让人发现,人生有无限可能,那些嘴上说着做不到的事情,其实未必做不到。
窗外,卡迪夫的夜空被欧冠主题色的灯光染成深蓝。
科科瓦奇的指尖停在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上,那是赛季初全队在泥泞的训练场上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雨珠和疲惫,却依然勾着彼此的肩膀。
阿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那天雨大得连球都传不起来,主教练还非要我们练定位球。”
“当时累得只想趴到泥里。”
“噢那次,又冷又下雨,还是在泥地上,不知道还以为特种兵训练。”
“我那个时候只想我们闯到八强,那样子就不辜负这个赛季了。”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了,我们在威尔士了。”
第179章 死忠球迷
但科科瓦奇想了想,说:“其实那天不冷。”
不然他们会感冒的,球员都非常害怕感冒。
洛里认真回忆:“是去年十月份的事,当时天气怪怪的,把伦敦的秋天带走了。”
夜已经深了,但大家都不愿离去。
这是这屋子人第一次踢欧冠决赛,也是最后一次,这场后,有不少人要离开,外界风声鹤唳,他们知道的更多,凯尔也要走了。
大家说起很多以前的趣事,能出席比赛的主力球员至少有两年队龄。
不只是今年的事,去年的事,前年的事,有知道的参与进讨论,不知道的则美美吃上瓜“啊居然是他”、“我靠我都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