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什么时候换代了 第81章

作者:卡酷因 标签: 英美衍生 甜文 轻松 治愈 HE BL同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达米安真没想做什么,母亲发布的任务罢了

  想用自己的方式招揽里弗尔,折中一下,还被拒绝了

  提姆下章闪亮......吗?闪亮登场

  里弗尔,一款待在城堡里就会逐渐失去高光的生物

  

第80章

  宴会角落,沙发区宛如一片被温柔划分出的独立小天地,隔绝了宴会的喧嚣。

  作为一处避风港,它无疑是合格的,心灵渴望得到休息的宾客能在这里重整旗鼓。提案人为曾经的主办方里弗尔,没有人比他更懂压力对魔力造成的负面影响,因此创造了这个空间,以有效解决因压力引发的魔力暴动事件,顺便为爱偷懒的自己行个方便。

  身处此地的宾客皆是得体的绅士淑女,只会礼貌地将目光掠过,无人会打破隐秘的共识,来打扰这片独属于休憩的空间。

  如今,里弗尔正仗着自己的位置背对宴会厅,毫无形象地半倚在沙发上,像是某种骨头被卸去的生物,只剩下柔软的形态任由沙发托住。他修长的手指在纸牌间穿梭,翻飞的纸牌在指间轻快地打着旋,发出细碎的呼呼声。

  人数少于三,那扑克剩下的玩法无非就那几样。本来凑人数对里弗尔来说并不难,当他灵敏的耳朵听见身后有人落座时,他光速起身走过去想邀请对方加入牌局。但没等他靠近那个人,达米安已经脸色发青,牢牢拽住他往回拉,声称这个游戏不该有乱七八糟的人参与。

  扑克牌的持有者发话了,里弗尔只好为了那句“乱七八糟”向那位连模样都没看清的陌生人道了歉,然后顺从地跟某个排外者回到指定的两人桌旁。

  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敲定了最简单的玩法。

  21点,一个零门槛,不需要技巧,纯拼运气的小游戏。

  牌面总和接近21的为胜者,超出数值既是爆牌,规则简单明了。按理来说,由运气把控的游戏本该有来有往,然而几轮下来,达米安死死盯着里弗尔娴熟的洗牌动作,放置在桌面上的拳头逐渐收紧,开始怀疑这场游戏其实和运气完全无关。

  每当他满怀自信地凑齐接近21的牌面等待胜利时,里弗尔总能神奇地拿到更接近的点数;即使艰难地凑够了完美的21点,对方也能轻松摸出同样的分数,然后在下一回合继续赢下牌局。

  这算哪门子的运气游戏?

  数轮后,达米安原本不服气的心态已经动摇,连续输掉几十把的他看着手中无药可救的低分烂牌,再看看对面轻松自得的模样,忍无可忍地把牌一掷,脸色阴郁。

  “太不正常了!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难不成你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他还固执地以为是自己没有得到命运的垂青,输在了薛定谔的运气上。

  对此,里弗尔像只骄傲的天鹅般扬起头,似乎早就等着达米安问出这句话,笑意盈盈地承认了自己不光彩的行为:“那倒没有,我只是作弊了而已,魔能补拙嘛。”

  很棒的揭晓,对面如愿炸开了。

  一瞬间,里弗尔身后的位置同步地传来了若有似无的低笑声,闷在喉咙里,叫人不易察觉。他明白那位陌生的绅士在偷偷关注着他们这一桌,但至少还算克制,里弗尔决定不予理会,放他一马。

  “你什么?”达米安不可置信地瞪着里弗尔,为他不合时宜的诚实发火,“你在光明正大作弊?而且还这么骄傲?羞耻心呢?”

  他的声音引来了远处几道好奇的目光,里弗尔眼神闪烁着,抬起手指,压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骂小声点,缩在角落里偷偷打牌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达米安被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愤愤地憋了一会才开口:“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努力的对手?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胜算,这太不公平了!”

  立刻马上无偿退还他应得的胜利!

  也许是在达米安的表情太恐怖,又或许是真的在受害者辣椒味的怒吼中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里弗尔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深深的忏悔。

  “我很抱歉。”

  他的滑跪来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受害者的的怒火都停滞了一瞬。

  “就算输成那样你还是坚持打了十多把,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强大了......我原先是想着打完三把就告诉你真相,但你没给我叫停的机会。”看着平时老是绷着张脸的达米安脸色变得更臭,里弗尔眼角弯弯,感到诡异的心满意足。

  在一堆刺耳的垃圾话中,达米安捕捉到了亮点:“所以,我们一共打了十多把,你却从没考虑过停止作弊!”

  “做事要有始有终,对吧?”里弗尔虽然被说得有些心虚,嘴上功夫依然不停。

  意识到这家伙总有歪理,道歉根本不能当回事,达米安泄气般仰躺在沙发上,气得给木桌子来了一脚。桌子被踹得剧烈晃动了一阵子,干脆自己抬起木腿往旁边挪了挪,降低浑身散架的可能性。

  “懒得和你玩了,太不痛快。”达米安拒绝再和赖皮鬼打牌,否则他手边的刀很快就会离开他身边,转而插在对面的脑门上。

  既然牌局已经结束,桌面凌乱着也不美观,里弗尔从善如流地将散落的扑克牌一张张收回盒中,合上并扣紧,使桌面恢复整洁。

  收拾完,他随手将盒子扔在桌上,物归原主,然后翘着腿,彻底化为一滩自由的液体。虽然打牌的时光已经结束,但他还不想立即面对人群,宁愿在这里多拖一会。

  休息区的灯光较为柔和,恍若一层轻纱,催眠且令人沉醉。他闭上双眼摸索着沙发的缝隙,抓起之前脱下的皮手套重新戴上,手指被贴合包裹住的感觉让人倍感安心。

  “这就疲倦了?”坐在对面的达米安看着他,想着这算是消耗完能量的形态,还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具现化。

  “作弊所消耗的能量有点超标了,一直睁着眼睛看牌也很累。”

  真欠,达米安扁着嘴,假装自己没问过。

  温声细语的人声逐渐模糊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处轻轻波动的海浪,使思绪漂浮、缓缓下沉。里弗尔将手掌覆盖在眼睛上,借此遮盖光线,试图小憩片刻。

  在静谧的背景中,对面传来的微弱咔哒声和静电噪音格外清晰,他悄悄从指尖的缝隙间望过去,发现是达米安正专注于摆弄蓝牙耳机盒,一个被他随手借出的物件。

  一人昏昏欲睡,一人精神饱满地摆弄着手中的小物件,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天里已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几乎成了两人的固定相处模式。就算是在可能永别的最后一日,他们还是无法突破对方的安全距离,也许这样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空气中划过一声轻微的“嗖”响,略有分量的耳机盒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里弗尔的腹部。

  “嗷!”里弗尔夸张地睁开眼,用双手捂住腹部。

  这一击倒是让他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许多,至少在达米安厉鬼一般纠缠不休的监督下,他已经无法再随意打瞌睡了。他小声嘟囔着“谋杀未遂”,随即打起精神,顺着达米安的意思打开耳机盒检查了一遍。

  耳机盒的电量是满格的,耳机也清理过了,随着咔哒一声,他回收了借出去的蓝牙耳机,对达米安点了点头。

  算起来也到了该结束休息的时刻,他这样想着,刚从沙发上站起身,甚至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目光便落在宴会中央那个熟悉又让他头疼的身影上,于是立刻缩回了安全的角落。

  “真是晦气。”他抱住头,忍不住抱怨。

  “哦?那个看起来半个身子快要躺入坟墓的老家伙怎么了?”达米安饶有兴趣地问,虽然他对一个地中海老头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对能让里弗尔露出这种烦闷表情的角色却相当好奇。

  这下有得聊了,里弗尔苦笑了一下,随即滔滔不绝地向达米安讲述起自己对那位家庭教师的不满,显然积怨已久。

  “想象你有一位拥有血缘关系的导师,爱好是鸡蛋里挑骨头,你提出的每件事都要先被反驳一通,再扯到有没有资格在世界生存下去的话题......每次问他个问题,总得先挨十句责备才能拿到答案,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天条。”

  达米安顺着里弗尔的描述想象着,一想到那个人在他刀刃下挣扎的情景,心中充满了快意。可以,很适合下饭,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宴会厅拿来一盘水果,坐回沙发,一边吃,一边示意乖巧等待中的魔法师继续。

  “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我的家庭教师,总爱对我说,等我走出象牙塔后就会见识到世界真正的险恶,到那时我会痛哭流涕地感激他。”里弗尔抓了抓头发,满脸抓狂,“结果呢?等我出去溜达了一圈才发现——他就是全世界唯一最爱找我茬的搅屎棍!我童年的暴风雨!”

  如果说他的双亲和兄长给了他过多的边界感,那么他的导师则是另一个极端,一个在传授知识时算得上尽责,但在私人方面喜欢踩线的无赖。

  此人对他的影响非同寻常,多亏了这位家庭教师率先领头,里弗尔经历过无数次被特意捞出来评头论足的尴尬场面,包括在一些公开场合上。

  铺天盖地的批评声几乎贯穿他的前半生,似乎有理有据,有时候甚至会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层面。他潜意识中对此感到挫败,却无能为力,毕竟是家人赋予了对方身份与权力,而导师就如母亲所说般确确实实有真材实料。

  在他的双亲看来,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也许会聆听小儿子的控诉,但他们依然没有选择换掉这位在魔法上颇有造诣的家庭教师。

  刚刚脱离放养状态的里弗尔如同回归人群的野兽,对与人相处的界限毫无概念,只好顺从一段时间,直到心中的不满与疑惑不断积累。

  他不确定家人是否真的没有情感上的需求,但里弗尔心里清楚自己对这种待遇深感厌恶,他从不觉得自己得不到鲜花与夸奖。

  没人教导他如何倾听内心的声音,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导师日日夜夜的折腾下,他逐渐吃不下饭,才突然领悟到优先保持良好心情的重要性,于是摇身一变,成了令导师头疼的头号反骨人物。

  从那之后,风水轮流转,轮到导师疯狂向他的直系亲属投去投诉信,今天投诉里弗尔在重要的公开场合下他面子,闹出了大笑话,明天投诉里弗尔在酒馆里张贴了他的大头照,任由其他客人往上面扔诅咒小飞镖,扎得他浑身发痒疼痛。

  只不过,他的家人在这点上确实很公平,他们真正做到了对任何人的情感都缺乏关注。尤其是母亲,她对导师的抱怨几乎无动于衷,唯有哥哥会在口头上训斥顽劣的弟弟几句。

  两人的师徒关系由契约认证,无法轻易解除,他们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彼此憎恨,偶尔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同一间教室里钻研魔法。里弗尔短暂的失忆时光反而减缓了这段关系的恶化,可喜可贺。

  里弗尔尽量避开涉及家族秘闻,挑了几件导师做过的蠢事说给达米安听,然后手不安分地从对方碗里拿走了一串完整的葡萄,达米安瞪了他一眼,却没拍开他的手。

  “他的教育太失败了。”听完小故事,达米安讽刺地评价道,“但凡再努力一点,你早该被培养成一个善于自我反省、总是优先考虑他人需求的人并出来造福其他蠢货,看来他还是不够用心。”

  哇哦,听起来他的人生是要彻底完蛋了,里弗尔往嘴里狂塞葡萄,葡萄酸得他咬字含糊不清。

  “他现在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你就不想趁机对你的好老师做些什么?”从达米安的角度,他恰好能看到宴会厅的情形,里弗尔的导师正在与刚才来刁难里弗尔的老人交谈,举杯畅饮,满脸堆笑。

  或许这两个老人的快乐就建立在里弗尔的痛苦之上,他敢保证,这一幕绝对会让缩在这里扮演鸵鸟的里弗尔感到心塞。

  “我还不想让全魔法界知道我会从地面滑过去绊我的老师一脚,往他的洗澡盆里投放岩浆蝾螈,给他养的纯血小宠物随便介绍异族伴侣,让它们尽情繁殖等事迹。”里弗尔没有达米安的视角,没能目睹那丑恶的一幕,只是神情凝重地暴露出他做过的某些恶作剧,并暂时抵抗住达米安的蛊惑。

  这都是什么花里胡哨的。

  达米安拒绝对这种幼稚又恶劣的行径作出评价,沉吟片刻,突然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我可以帮你解决不想与他共处一室的问题。”

  里弗尔捏着怀里小抱枕的边边角角,一脸困惑,心想连他都无法做到,达米安又能如何?联系母亲来攻打这座城堡吗?

  总感觉是在打什么主意。

  “反正你束手束脚的,做不了任何事情,不如信任我,你知道的,我的能力一直远超我的年龄。”达米安用命令的口吻说,“把你的靴子脱下来给我。”

  想到达米安偶尔展现出的靠谱行为,加上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里弗尔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尽管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他还是弯下腰,解开了绑得好好的带子,然后将沉重的靴子递了过去。

  靴子没有异味,达米安大致掂量了一下重量,问他:“他会在身边布下结界吗?”

  “会,不过他布的结界我都能解,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偷偷更新,我希望没有。”报复心简直是最好的老师,为了能够袭击导师的实验室,里弗尔常常埋头研究破解防御法术的术法,纯粹的自学成才。

  “真意外。”达米安有些惊讶,继续命令,“那就把解咒的魔法加在靴子上。”

  越来越奇怪了,里弗尔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还以为达米安有什么周全的计划,还是信任地施了法。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附过魔的靴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彗星弧线,越过半个宴会厅,直直朝着导师的后脑勺飞去,正中目标。

  他的导师愤怒地摸着自己被靴子砸中的脑袋,脸上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是谁干的?这是谁的臭靴子!给我站出来!”他怒吼着,目光扫视着周围,却没人敢与之对视。反倒是旁边的宾客们,忍不住被这一幕逗乐,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

  里弗尔连忙猫下腰躲在死角里,看着少了一只靴子的脚,质问对面的罪魁祸首,“达米安!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算什么解决?”

  “解决了你能安心窝在这里的问题。”达米安看着宴会厅中央混乱的场景,笑得像个喜欢坐看地球燃烧的邪恶银渐层,“现在你想怎么办?去拿回你的靴子?”

  里弗尔忘记了一件事,他刚刚伤害过一个认真对待游戏的男孩,所以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报复。

  他缩在沙发里,试图逃避任何尴尬的选项。达米安可不打算放过他,嘴里一刻不停的报备着宴会厅里的情况,力求让里弗尔感到身心不适。

  无论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还是别有用意,宴会厅里的人们已经自发地四下张望,热切地搜寻那双神秘靴子的主人,而这次的主办方加布里埃尔的神情在阴郁与愠怒间不断变幻,十分可怖。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身后坐着的青年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直直地朝里弗尔走来。他毫不客气地将里弗尔从沙发里拖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里弗尔起初有些懵,惊恐地抬头,想看看这个人怎么自来熟,结果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提姆?”他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满脸震惊。谁能想到本该待在哥谭的男友,竟然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提姆一言不发,顺利地将震惊中的里弗尔拉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蹲下身,一气呵成地解开了他另一个存留的靴子,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拖拽着一只不情愿的小动物,拉着他朝远离大厅中央的方向跑去。

  太突然了,连句交流都没有,连达米安也没能从这一系列的丝滑小连招中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盯着剩下的靴子,直到两人跑了有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该追上去,立即抓起放在沙发旁的刀追了上去。

  奔跑中的两人朝着露台跑去,提姆显然是想通过这条不合适的道路离开城堡,里弗尔没有任何意见,完全顺着提姆的牵引跑。

  心中的惊慌慢慢被兴奋取代,除了只穿着袜子的脚容易在光滑的地面上失去平衡,其余的都不是问题。里弗尔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喜悦,甚至很有干劲地提出了个问题:“我们这算是私奔吗?”

  提姆松开他的手腕,转而牢牢牵起他的手,忍不住放声大笑:“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先放到一边,你知道吗?看着你全程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最后还造成那种结果,我真的会笑你一整年。”

  “达米安可不是普通的孩子......等等,我以为你刚才不说话是在装酷,你不会是在憋笑吧!”里弗尔突然反应过来,窘迫地发出懊恼的叫声,却还是舍不得从提姆温暖的手心中挣脱出来。

  “噗——”这是提姆唯一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