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20章

“唉。”S小姐将茶杯放回托盘，叮的一声轻响。

“您有这种条件，为什么要当咒术师呢？”她遗憾道：“明明是天生的科学家啊。”

“嘛。”五条悟坐在她对面，手中盘玩一截黑色绒绒，笑眯眯道：“可是我生来就是咒术师哦。”

尾巴尖这一端，一派安静祥和，岁月静好。在尾巴根那一端，却热闹得堪比明星见面会。

赫克托拦在沙发前，对着一群肉体脆弱的人类，对着他们澎湃激昂的热情，那是打不得也骂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张开双臂，艰难地顶着人群，露出尖牙：“统统退开！！”

可这种徒有其表的威吓只在最初有效果，很快就失去了震慑力。白大褂们像丧尸过铁围栏一样地向前挤，将赫克托压得向后弯了腰，还要纷纷嘘他：“你谁啊，凭什么代替五条先生发言？”

[喂，上次我送咒灵来，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赫克托惊呆了，腰部发力，硬是将他们顶了回去，大声强调道：“我是被悟喜欢的人！”

只是这样似乎说服力不够，又连刀带鞘一起抽出来，握在手中，将双臂延长了一米多。

“悟选中了我，你们羡慕也没用！哈哈！”

赫克托上下挥舞刀鞘，像只炸了毛的棕色大麻雀，振动翅膀扑扑直跳：“起开啦！起开！”

“切——”众人一起大声嘘道。

“哎呀。”S小姐听到这里，掩唇轻笑：“真是可爱的男友。”

她摆摆手，那边蠢蠢欲动的白大褂们就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各自散去了。

“是我的人哦。”五条悟轻描淡写道。

他扯扯老虎尾巴尖，赫克托就紧盯着白大褂们，伏低身体慢慢退到他身侧。粗长的毛绒尾巴盘绕起来，搭靠在五条悟腿边。

“言归正传～”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抓住了老虎的尾巴根，握着满手柔滑的绒毛，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你们试验完了吧？手指我要带走喽。”

尾巴在他手里剧烈地颤抖起来，五条悟捏住尾巴内部、薄薄皮肉下触感分明的骨节，一节一节向着尾巴尖摸去。

在尾巴的本体也抖起来的时候，五条悟一头顶在赫克托背上，拉长声音撒娇一样抱怨道：“每——次都要偷偷拿出来，好——麻烦的～”

“这种东西，咒术界有多少？”

S小姐对他们的动作熟视无睹，将手指放进空茶杯里，从桌面上推过去。

“‘这种’是指什么？”五条悟勾勾缠缠地捋毛绒尾巴，并且单臂箍住了想要逃跑的男朋友。

“‘无法摧毁’。”S小姐闭了闭眼，冷静地说：“或者换个说法，‘不论面临何种条件，都能保持性状不变’的好东西。”

[诶？]赫克托一愣，拯救尾巴的手停滞在原地。

尾巴尖勾勾：[‘好’东西？]

“卟卟——”五条悟也愣了一瞬，抬起双臂大大比x：“这是特级咒物诶，怎么看也不像‘好东西’吧？”

“特级咒物。”S小姐咀嚼着这个名词，追问：“这种特性是怎么做到的？‘特级咒物’有多少存量？”

“诶，你想做什么？”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渐渐放平了。

他直起身，话音轻飘飘的，无形中却有种沉重的压力降临在这方小小的空间中：“即使是在特级咒物里，这种特性也很少见啦。”

蓝眼睛里的笑意消退了，只余极地冰川般冷淡的蓝。五条悟的话音却仍是是玩笑般轻快的：

“据我所知，应该是用束缚交换的呢。‘绝不主动伤人’什么的～”

“你是说，只要轻飘飘立个承诺，就能量产这种好东西？”S小姐睁大了眼睛。

“‘束缚’可不是什么‘轻飘飘的承诺哦。”

五条悟说，玄奥的纹样在他的眼睛里冷冷地闪烁着：“你知道吗，咒物其实是人类变成的啦。”

“啧，这就没办法了……”S小姐咋舌，在本子上划去一行。

她撑着额头凝神想了想，突然豪放地一抬手，将额发全抹了上去。

“咒术师是任务制的吧？”

S小姐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一周，租用一根手指。再雇佣一名能够严格保密的一级咒术师。”

“诶？”

五条悟一愣，抓着尾巴微微倾身向前，沉凝的空气也骤然松快了：“你要做什么？”

“绝对稳定的特性，这是多好的素材啊……”S小姐似乎完全没察觉那些微妙的变化，惋惜地碎碎念：

“虽然不能定制形状大批量生产，不能用在聚变反应堆第一壁，不能打造火箭发动机燃烧室，高超音速飞行器也不行……”

说着说着，眉毛拧了起来：“那么，潜水艇，人工心脏，太空电梯，啧……”

哇、哇哦。

赫克托呆呆地看着她，尾巴尖都忘了挣扎。

“唉，现在应用面就窄了很多，先在咒灵研究上勉强用用吧。”

S小姐叹息着，摇摇头：“可惜啊，太可惜了。”

“啊哈哈，太可惜了。”五条悟也呆住了，抓着毛绒尾巴，语调平平地快速道：“这东西会吸引咒灵哦。”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了。”S小姐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安抚道：“所以需要咒术师协助啊。”

“哦，对了。”顿了顿，补充：“我需要熟悉现代科技的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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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手机短信的铃声。

身前扎着奇怪麻花辫的长发女性停下脚步。

她随意抬起手，便有只黑漆漆的乌鸦落在身前，呱呱地啼叫几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偏好独自活动的一级咒术师，冥冥，点开了信息。

“哦，真是贵客啊，呵呵……”

低低的笑声飘散在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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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白大褂们三两成群，兴奋地讨论着，计划要用手指先做1、2、3的项目，再给某某做4、5、6……

赫克托团在五条悟身边的位置上，抱着茶杯，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毛绒绒的虎斑长条瘫软在五条悟膝盖上，通体绒毛揭竿而起，四仰八叉地支棱着。

他的爱人就侧靠在他肩上，沾着满手绒毛，啪嗒啪嗒地在手机上打字。

“顺便一问～”五条悟一边敲字，一边一心二用地看向S小姐：“你要做什么实验？”

“测试一些，让普通人能对付咒灵的东西。”

S小姐在桌上铺开一张宽大的白纸，正专心地写写算算。

听到问题，她顺口回答：“比如将咒力和热武器结合，压缩到子弹头里，做点咒力爆弹什么的。”

“哦哦！”高挑的白发男子一下子精神起来，弹身而起，兴奋地撑住桌面：“那不是和赫克托很像嘛！”

“唔？”

关键字触发了赫克托的意识，身旁消失的热源也让他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动耳朵倒在五条悟身上：“什么事？”

“就是叫叫你～”五条悟笑嘻嘻张开手，压倒弹动地毛耳朵：“起来重睡？”

“哦好……”

赫克托就放下茶杯，美滋滋地抱住爱人的胳膊，两秒内又失去了意识。

“真好啊。”S小姐不知何时停了笔，轻轻一笑：“总之，普通人可以对付低级咒灵了，也能减轻些咒术师的压力吧？”

“嗯……有了！”五条悟敲敲下巴，愉快地换了个收件人：“还有个人符合条件，她大概会感兴趣。”

S小姐不以为意：“一个保镖就行了，事实上我们更想聘请您参与实验。”

五条悟：“……”

五条悟低头打字，语气十分自然，十分轻松，聊天一样地分享道：“你知道吗？第二个人的术式可以制造黑洞哦。”

“……什么？”

S小姐愕然抬头，而她所在的沙发背后，孔雀开屏一样，瞬间探出十来颗脑袋！

“请问那位咒术师使用过能力吗？”

络腮胡小心翼翼问：“直径0.1毫米的黑洞，好像就能撕裂地球了……？”

“是、是啊。”高挑的高马尾女性咽了咽口水。

“有没有呢？不知道欸~”

五条悟笑着摊手：“不过你看，地球这不是好好的么。”

众人：“……”

哈哈，哈哈。

……我们的家园原来时刻处在危险中吗？！

一众物理学研究者陷入沉默。

“这样的才能……”

一片死寂中，S小姐抚着心口，深呼吸几下，一拍大腿：“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要去当咒术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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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直的公路铺展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

橙黄色摩托轰鸣着，带着明亮的流光，飞驰而过。

突然，骑手一提车把，高速行驶的摩托便如骏马般高高抬起前轮，咆哮着怒吼着，在深色路面上擦出大片高温烟尘。最终，还是在骑手的掌控中，稳稳停下。

矫健的骑手单腿撑地，一推头盔，便有大捧流水般的金发，自缝隙中倾斜而下。

“五条？”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举起了电话：“你竟然会找我，真是稀奇呀。”

“嗯，嗯，我没兴趣——”

身材高挑的女性将摩托支起，斜靠在上面慢吞吞用手指卷动一缕金发：“你找的人，你自己保护，我还有很多事呢。”

“黑洞？”骑手看向道路尽头的残阳，微微眯起了眼睛：“啊，没试过，极限状态下应该是可以的。”

“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