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81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就像在一块曲奇的右半边捶一拳。”赫克托说,抬手端详香肠片的羽翼造型,满意地点点头:“那半边饼干就破碎了,并且碎块在缓慢飘散。”

“诶,不会变成陨石雨掉下来吗?”五条悟问,趴在赫克托肩上探出头,也去看便当里的米饭,伸手就想捏一片香肠。

“并没有。”赫克托拍开五条悟的手。

他盖上便当盒,想了想说:“事实上,我是来到这边之后,才意识到那种情况有多奇怪。”

赫克托洗了手重新打包便当,一边解释:“上次听你和S说到宇宙星空,我就想看看星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教程上面说,城市里灯光太多,看不到太远,但是有几个比较亮的大星星,初学者也能看到。”

“大星星?”五条悟咀嚼着这个形容,伸手去拿便当盒:“啊,是说行星吗?”

“好像是这个发音。”赫克托把打包好的便当递给他:“名字叫火星、土星什么的。”

“喔,人家也没亲眼看过呢~”

五条悟将便当盒和甜品一起放进冰箱,旋身钻进赫克托怀里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肚子上,仰着脸甜甜地说:“加我一个啦——”

“还有~”赫克托双手环胸不看他,五条悟就眨眨眼,满脸无辜地说:“一起吃史莱姆小悟的说~”

“哼哧。”

赫克托没几秒就泄了气,回搂住五条悟,哼笑着在他身上搓搓拍拍揉揉:“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厉害不厉害?”

“嗯……”

却不料五条悟又眨眨眼,突然捧起脸,作娇羞状:“什么啦,人家说的可不是这个大悟哦?”

“赫克托刚刚大伤元气,又不肯用反转术式,还是好好修养为上呢~”

赫克托:“……?”

胳膊和尾巴一起僵住了。

五条悟从赫克托僵硬的臂弯里爬上去,和他碰碰额头,蓝眼弯弯:“亲爱的,不会生气吧?”

“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性福着想呢~”

[那就不要撩拨我啊?!]

赫克托嘴角抽搐,深深吸气……呼气……

然后在五条悟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五条悟:“啊嗷!”

他大叫着,像炮仗一样一飞冲天,赫克托却只是微笑:

“……怎么会呢?”

赫克托再次深呼吸,又轻又缓地重复:“不会的,嗯,当然不会了。”

“真的吗?”五条悟掉在沙发上,捂着侧肋眼泪汪汪地看着赫克托:“说好了哦?”

“真的不生气。”赫克托走至桌旁整理稿纸,平和道:“sweetie先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屋子。”

“嗯……”五条悟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蓝眼睛将屋子扫描了个遍,确信没藏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方试探着拉开浴室门:“那我去洗澡了哦?”

“嗯。”赫克托闭眼鼻梁,头也不回地朝他摆摆手:“去吧。”

五条悟便蹦蹦跳跳地进了浴室,发现恒温浴缸里早已放好热水,甩下衣服就跳了进去:“呀呼——!”

“赫克托最棒了!赫克托赛高!”

“哼。”听着浴室里欢快的水声,赫克托垂下眼嘀嘀咕咕道:“专会哄人的坏家伙……”

“这样就放松警惕了?我可是只答应了不生气啊。”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将稿纸收成一摞,在桌上敦两下排布整齐,推到桌角:“亲爱的,我可是会记仇的类型呢……”

清出一片干净的桌面,赫克托在书桌旁坐下,支着脸出了会儿神。

突地,老虎耳朵微微一转,听到浴室里水声渐缓,赫克托便起身走去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睡衣,他一件件慢慢抚过,经过伴侣曾经拿给他穿的黑色,越过伴侣惯常穿的浅蓝色,最终在一件奶白的睡衣上停了下来。

赫克托取下这件丝滑的衣物,轻轻摩挲上面的暗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来。他低声自言自语道:“生气只是一种情绪,而报复,是人会采取的实质措施呢……呵呵呵呵呵。”

“赫克托酱!”五条悟这时在浴室里高喊:“我忘记拿睡衣啦!”

“来了!”赫克托也提高音量回答。

第174章

赫克托冲澡时,便换了五条悟在外面等,他就把毛巾盖在头上,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

只是留猫在家两天而已,猫就把家变了个样子——不,好像哪里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两周以前,这个屋子的装潢还是米白色调的,一周之前,变成了蓝紫色和粉色,今天又变成了明亮的净黄,娇嫩的米黄,清亮的浅黄,古典的暗黄……由深到浅,由亮至暗,简直是把整个黄色谱系都陈列在一个房间里了。

五条悟随手擦拭着湿发,在屋子里溜溜哒哒:客厅的落地窗边放着一只大肚陶罐,里面是一大把泰迪向日葵,硕大的花盘里挤满了细碎的小花瓣,黄灿灿的样子像极了赫克托背对阳光时的眼睛;书柜门上挂着一只手提布袋,里面歪歪斜斜地插着几只金黄色的郁金香,花瓣上沿带有些许红色花纹。

[好像刚见面时赫克托的样子哦?]五条悟暗想:[眼睛又浓又亮的,还有血丝呢。]

但布袋子要怎么给花供水呢?他随手摸摸花瓣上血红色的纹路,往布袋里一瞧——原来里面藏着只装了水的塑料袋,郁金香那深绿的花茎正浸泡在清透的液体里。

哎呀,这真是。五条悟戳戳那只鼓鼓囊囊的大水球,莫名的有点想笑。

他顺着书柜踱步到书桌前,桌上小瓷瓶内橙黄与亮黄的香雪兰便摇摇摆摆地对他打招呼,走动时,绑在凳子腿上的干麦穗在他脚踝轻扫;弯下腰来打量时,想起了吃饭时同样扫在腿上的东西,便去餐桌下掏掏——果然摸出了一大盘矮矮的花丛,由黄白相间的玫瑰、鸢尾、洋桔梗和不认识的许多花斜斜插成。

“嗯……”五条悟将之摆在餐桌正中,摸摸,满意道:“这个是开心到眩晕的眼睛!”

一转身,便见电视机背后探出许多柔软弯折的枝条,喷泉草构成的朦胧绿雾中点缀着各色黄花,五条悟走近仔细辨认一番,认出了蝴蝶兰,石蒜,虞美人,但剩下那些是……?

掏出手机拍照识图,五条悟念道:“兰豆,蝴蝶洋牡丹,洋水仙?油菜花?黄莺??”

“哇,这么多?”五条悟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惊奇道:“赫库酱把花店搬空了吗?”

再想起浴缸里的浅黄花瓣,洗手台上的亮黄百合——赫克托甚至贴心地摘掉了雄蕊上的花粉柱——五条悟震撼莫名:“该怎么说,这就是猛虎嗅蔷薇吗?”

再一抬眼,又见茶几上摆着一瓶怒放的黄玫瑰,点缀以灰绿色的尤加利,而自己身侧、长短沙发的间隙里,塞着一大罐昂扬繁茂的大花。五条悟枕到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去看,刚找到绣球、玫瑰、小菊,转头看另一侧时,不料被其中直直指天的剑兰戳在脸上。

“让让,please~”

五条悟将它推开些,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六眼的视野收录了屋内一切,包括床尾屏风边那巨大一陶罐金合欢,以及床头地面上那一桶香气悠然的玫瑰与康乃馨——花朵正好与床铺齐平,正对着人脸的位置呢——这让他再也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牙齿闪亮的笑容来。

“哎呦,好热闹啊,你们。”窝在满屋柔软鲜活的芬芳中,五条悟笑着说:“吵到我的眼睛啦~”

“啥?”赫克托从浴室探出头来,在蒸腾的潮热水汽里疑惑道:“我没说话啊?”

“但是你的心声很大声耶。”五条悟随手抽出一支玫瑰冲他招招:“好了吗?快来~”

“噢。”赫克托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一边继续提出疑问:“悟会读心吗?”

“嗯哼。”五条悟不知可否,只是笑着对赫克托摇摇玫瑰花:“赫克托酱,好像小精灵噢~”

“?”赫克托卡壳了。

“喜欢爬树,亲近自然,拿树枝当标记,”

五条悟笑眯眯地掰着手指数:“会用树叶做熏香,隔三差五就会带来小惊喜,而且最明显的——”

他展开双臂示意这个屋子的全部:“赫克托安下心生活的地方,就会出现花花草草呢~”

“咳,其实我找了插花师来搭配的。”赫克托一副’这算不上什么‘的表情,解释:“她负责根据需求搭配花材,还有送货上门。”

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我没让人进来,花是我自己摆的。”

“嗯嗯,好呢~”五条悟看着他紧紧卷在小腿上的尾巴,笑着眨眨眼:“不过,这不是更像了吗?”

对上那双全心全意注视着自己的黄眼睛,五条悟不紧不慢道:“还有领地意识呢~”

赫克托:“……”

抬起尾巴,尖尖满是威胁地朝五条悟指了指。

“啊!不好!中枪啦!”五条悟大叫一声,助跑几步后高高跳起,背越式翻过屏风与金合欢,一头栽在被子里。

“报告报告,发现伤者,申请救援!”五条悟卷起被子打滚,嘴里嚷着:“重复,申请救援!”

滚了几圈,没等赫克托上前,他突然顿住了。

“唔?”五条悟拥住被子嗅嗅,狐疑道:“这是?”

他像个大章鱼一样扒在床上,在夏日轻薄丝滑的被褥里游来游去:“怎么有股米香?”

“什么?!”赫克托震惊道:“染上饭味儿了吗?”

“不是的,是新鲜稻谷蒸出来的味道!”五条悟抬起头对他丢出一句,立刻又将鼻子埋进床榻里,闻闻,再次抬头:“也像是新鲜小麦磨的面粉,还有热气腾腾刚出炉的面包!”

“啊??”赫克托快步上前嗅闻,仔仔细细嗅嗅,再嗅嗅……抬头,茫然道:“没有啊?我只闻到星星的味道。”

“是一种感觉,不是真的那些东西……”

五条悟苦思冥想,试图分析:“最明显的还是洗涤剂啦,但加上别的一些说不出的气味,就会联想到那些东西……”

实在难以描述,干脆又把头埋在被子里闻,一边嗡嗡地问:“赫克托,换洗涤香珠了吗?”

“没有呀?”赫克托凑到五条悟脸旁,在他埋脸的位置闻了闻。

但还是没闻出什么名堂,于是十分不解地勾起尾巴尖:“我用的都是物家里原有的东西?”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换一套床单?”

“不用~”五条悟歪头在赫克托嘴角亲亲,笑道:“我大概明白了~”

他趴在织物里打了个滚,抱着枕头笑盈盈对赫克托说:“这个,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赫克托:“……!”

一瞬间,他的脑子空白了。

见赫克托呆若木鸡,五条悟忍俊不禁,拍拍身边空位催促他:“快来~”

“嗷!”赫克托一跃而起,轰地跳上床,将五条悟弹起一寸来高。

“啊,空袭!”五条悟吱哇乱叫,和竖着尾巴扑上来的人缠作一团:“等等,你头发没干!”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使用肉体之外的力量,只是你来我往地出招拆招,良久,只听翻腾的被团里有人说:“睡觉睡觉,两点半要起来呢!”

另一人答:“不慌,还能睡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