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什么你们啊我们的,明明是赫克托先来的好吗?”五条悟表情夸张地吐了吐舌头:“而且~”
一边说着,他摘下墨镜,再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是我们大家的进展啦!”
S小姐也笑了:“确实是‘大家’没错呢。”
她咬着重音,朝休息室更里面招招手,最内侧由布帘隔出的换衣间便抖了抖,钻出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影,以及一只漂漂浮浮的、伞盖上放满了化妆品的大水母。
“五、五条先生,又见面了!”
西装革履的吉野顺平完全是标准职场人士的样子了,但面上的微笑还是带着些许年轻人的羞涩,对着五条悟深深一鞠躬:“您好!”
“你好哦?”五条悟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你现在是……?”
“托您的福,我现在是铃木小姐实验室的特别助理。”吉野顺平回答,转身扶起水母伞盖上一只倒扣的手机。
便见手机屏幕上,有着灿烂金发的女性笑着招手:“呦!五条!还有五条的老公!”
“九十九?”赫克托感觉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愣了一下,举起自己的尾巴尖挥挥:“你也在?”
“本来我应该在现场的,还不是因为铃木啦!”金发女性大大咧咧地笑着,帅气地挥挥手:“嘛,这个等下再说。”
“在场还有个人呢,你发现了吗?”
“什么?”五条悟神情一肃,赫克托也不自觉运行元气,警觉地四下查“看”。
“是惊喜哦。”九十九由基在视频通话里笑得意味深长:“顺平小哥?”
“是、是的!”吉野顺平大声道。
就在五条悟眼前,吉野顺平在水母伞盖下摸摸,掏出一只圆溜溜的金属机械,拍拍。
机械圆球嗡嗡地响了几声,亮起两个红点。接着是机械声,死板的音质里带着点微妙的停顿:
“五条先生,您好。”
赫克托下意识退了半步:“??”
五条悟则是眼前一亮:“与幸吉同学?”
就这样,“大家的”研讨会拉开了帷幕。
……
“咳咳?咳咳~”
S作为本届主办方完成开幕致辞后,回到座位上,五条悟躬身捂嘴,连连咳喘:“咳咳、咳——~”
“噗呲噗呲。”S小姐微笑着目视前方,从嘴角小声回他:“收到,请讲。”
坐在赫克托右边的五条悟便扭身歪在赫克托肩上,左手从右侧捂着嘴,小声道:“硝子和与幸吉是什么情况?”
“还有还有,来这里的其他团队都是谁呀~?”
“第一个问题我等茶歇再说。先说第二个问题……”
坐在赫克托左侧的S小姐从眼角投来一道锐利的紫色:“你们是不是没看我发的资料?”
五条悟仰头和赫克托对视两秒,两人果断歪头——赫克托还Q弹地抖抖耳朵:“诶嘿~”
忘记啦!
S小姐默默扶额:“……”
花了几秒钟来平复心情,她朝后排的吉野顺平打个响指:“做好会议记录。”
然后将双手支在桌上,优雅地掩住了口型:“噗呲噗呲,听好了……”
现在正在发言的这个,是建筑工程师出身,他们团队里主要成员是消防和警察。这位工程师因为参与设计的房屋总是遭遇瓦斯爆炸事件而受到了影响,他在调查时遇到了同样发觉到不寻常的消防人员,然后又因此吸纳了警察……
“咳~”五条悟捂着嘴靠在赫克托右肩上,小声:“为什么会发现不寻常啊?”
“噗呲。”S小姐在讲述过程中不自觉地向右靠,此刻正将手肘架在赫克托胳膊上,小声:“拜托你们伪装下犯、案发现场好吗?被暴力打破的墙根本不符合爆炸的动态!”
“哦哦——”五条悟在赫克托右边兴奋地小幅度点头,下巴压得赫克托的斜方肌一阵酸痛。
“下一个发言的主要研究电子信号传输,”S小姐在赫克托左边接着讲,手肘处尖尖的骨骼戳得赫克托小臂道道酸麻:“听说是因为总接到信号差的投诉……”
“下下一个,是学大数据分析的,只是从国内外意外伤害事件的频率和类别上就察觉到蹊跷了呢……”
“呜哇,好强!”
“嗯嗯,还有哦……”
聊得兴起的两人中间坐着一个赫克托,一只耳朵向前扭着,半懂不懂地听着台上的发言,另一只耳朵向后扭着,断断续续地听到科研组众人与被他们抢到怀里的机械圆球小声对话:
有人说:“错了一个单词,是‘剪应力’不是坚硬力啦!”
有人插话:“那个后面再改,先接着记啦,快快,他又在讲了!”
还有人劝:“你们两个,别压榨学生啊。”
以及机械圆球死板中透着隐忍的声音:“你们够了,我可不是语音转录机!”
啊,赫克托茫茫然望着大屏幕上的异国语言,听着耳边像母语又不是母语的语言、热火朝天的对话,有点委屈地卷起了尾巴:感觉我好多余哦……
第180章
讲台上严肃认真:叽里呱啦……
左右两边热火朝天:巴拉巴拉巴拉……
后排窃窃私语:啊啦啦啦……
毛绒绒的老虎耳朵抖了抖,赫克托在本子上画满一页鬼画符,最终还是默默带上耳机,打开了手机翻译软件。
于是,乱码一般的外文听力变成了充斥着专业词汇的、听得人似懂非懂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书。
赫克托:……
卷在爱人腰间的毛绒尾巴陡然失力,沿着软椅缝隙丧丧地淌了下去。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坐在赫克托左手边的人终止交谈,整整衣领站起身。赫克托目送着她和医师一同走到讲台侧方等待,突然发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尾巴。
“赫克托酱~怎么蔫哒哒的?”爱人抬头附在赫克托耳边,悄声问:“是跟不上他们说的吗?”
是不太跟得上,赫克托想。
但一种奇怪的抵触感在他胸腔中膨胀,使得他犹豫地勾勾尾尖,扭过脸去,给出了一个含糊的回答:“也还好吧,没事。”
“哦……”香喷喷暖呼呼的星星就哼哼唧唧地动了动,腰一弯,难度极高地扭了180度,硬是拱到赫克托膝上,极地冰川般剔透的蓝眼睛自下而上地瞅着他,眨巴眨巴。
突然被晴朗蓝天炫到眼睛的赫克托:?
他还沉浸在术语洪流的冲击中,沮丧得不想动弹,便只是抖了抖耳朵。
“赫库酱~”
蓝眼睛机警地四下看看,向赫克托凑近了些,五条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但开开心心地说:“其实我没有听懂耶。”
“啥?”赫克托一愣。
他这才注意到五条悟扭曲的姿势,伸出手去在爱人侧腰紧绷的肌肉上抚了抚:“这样子会难受吗?”
爱人随着他的抚摸动动腿,把自己捋直了,笑说:“还好~”
赫克托下意识地在他白白的眉毛上摸摸,又勾了勾尾巴尖:“我以为,悟和S小姐聊得很开心?”
“哎呀嘛~就是听不懂才要聊天啦~”五条悟哈哈哈地摆摆手,身子一歪就枕在赫克托肩上。
他抬手捉住老虎耳朵扭扭,转向自己,然后拢着嘴小声说:“上一个人,还有上上上一个人,他们的报告里面有好多好多片假名哦——”
“我刚拼出来单词读音,那家伙就翻页啦!”
“星星也、咳,”赫克托战术性清嗓子:“原来是这样吗?”
“嗯嗯,赫克托也觉得吧?”五条悟点头,颇为苦恼地撇撇嘴:“完全可以直接写英文单词的嘛。”
然后,他那暗自局促的爱人就不动声色地放松了些。
那黄眼睛瞪得圆溜溜,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和释然,那软塌塌耷拉在椅子缝里的毛尾巴——五条悟将它提溜出来,就见圆乎乎的黑尖像蛇头一样翘着,正开心地转来转去。见五条悟发现了自己,尾巴娇羞地扭了扭,ter一下弹到他腕上卷了起来。
“然后然后,我呢,刚刚要到了所有的ppt~”
五条悟摸着毛绒护腕嘿嘿直笑:“赫克托酱,日本语冲刺提高班,要不要来?”
“要啊要啊。”赫克托想也不想地应下,然后有些疑惑:“不过我们也要研究很深入吗?”
“这个嘛……”五条悟眨了眨眼。
不知为何,他飘忽忽地移开了视线,似乎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人家刚和铃木说好了,等他们手头的项目稳定下来,就去帮忙做实验……”
“啊?什么实……”赫克托睁大眼睛,卡顿一秒就要弹起:“啊,是那个!”
然后被爱人一把压了下来。
“嗯嗯,就是答应过赫克托的事情嘛~”
长条条的爱人整个儿挂在赫克托肩上,快速地嘀嘀咕咕:“虽然是一时冲动答应的……”
“但人家是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好好去做!”
“所以呢,现在要了解基础知识的说……balabala……”
耳朵里被爱人灌入一大缸逻辑严谨的理由,赫克托亢奋地抖抖耳朵,激动之余,却下意识觉得他是在不好意思——
那纤长皎白的睫毛颤啊颤,优雅细长的白眉毛灵巧地动啊动,蓝汪汪的眼睛活泼泼地转啊转,但就是不往自己这边看,更不用说他侧颊和耳尖上淡淡的红云……
天啊,那抹清浅的淡红就送在赫克托嘴边,每一下轻轻的蹭蹭,都有着与白皙脸颊截然不同的热度,这叫赫克托怎么忍的住?
在他耳中,那些理直气壮、合情合理的絮语就这么飘散了,赫克托压下耳朵——最后的理智让他环抱住爱人,用手臂遮挡二人——然后张嘴就是一口!
叼住,舔舔,再嘬嘬。
“所以就、?”五条悟一个激灵。
他晃晃头,贴在他背上的人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了,机翼一样扁趴趴的毛耳朵颤巍巍发抖,但就是不松口。
涌到面上的热流中断了,五条悟冷却许多,借着身体的遮挡摸到爱人胸前,轻车熟路找到位置,捏起一拧:“难道,我看起来,”
“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嗷呜呜!”一根毛尾巴从他背后直愣愣弹起来,炸成了长长的虎毛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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