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20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

头部薄弱处掌握在他人手下,多少有些不自在。翻开的耳朵又牵拉着头皮,连带脸部皮肤一起被扯动,赫克托不得不眯起眼睛。

缩小的视野中,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黑影放大些许:“深色皮肤的猫,为什么耳朵是粉的?好神奇——”

“猫耳朵的内部皮肤薄,这是皮下血管的颜色。”女声冷淡地解释,手中动作不停:“另外,这叫小麦色皮肤吧。”

“哼,反正没我白~”砂糖骄傲地夸耀道。

[的确,砂糖就像砂糖一样,]赫克托暗暗点头:[又白又甜。]

那副对自身外表完全自信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可爱,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砂糖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大方又坦然的笑脸吧?

赫克托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嗯——?”

不知为何,砂糖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长音,带着奶油气息的黑影来到他的正前方。

“恶,”医师带着赫克托的耳朵一起颤了一下:“五条?你又在搞什么。”

“没——有哦,是硝子——太迟钝啦。”没有生气,砂糖拉长了声音解释道,“连眼前的情报都看不到~”

抑扬顿挫的话语掉落在赫克托耳中,仿佛将一盒玻璃弹珠倾洒在地。赫克托不自觉追寻着四处弹跳的重音而去,试图收拢入怀。忙碌中,大脑漫不经心地旁听两人对话:

“啧,谁要和六眼比啊。”是家入医师,果断结束了话题。

“欸——多少努力一下嘛。”砂糖软绵绵的声音近乎撒娇。

“!”

怀里的弹珠突然变成了大小不一的钩子。它们带着赫克托的五脏六腑,与尾巴一起冉冉上升,向着不可知的高处挥舞,渴求抚慰,直到……落在裹着橡胶手套的掌心中。

尾巴:…………

黑色尾端弹射起跳,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胡乱拍打着跑远了,用行动演绎什么叫“无声的尖叫”。

家入硝子:“……”

嘿??

医师追捕尾巴去了,脑袋上巴掌大的毛绒薄卷重获自由。它们立刻用力扒住头皮,严丝合缝地贴在上面,丝毫不顾自己此时肚皮外翻的状态。这大概是有些滑稽的,引得砂糖俯下身来查看。

即便隔着眼罩,他的目光也过于灼热了,烫得赫克托顾不上狼狈逃窜的尾巴,只觉得血液急速上涌。可是,匆忙松开的双臂却抬不起来:[好近,不想推开他。]

犹豫中,五条悟替赫克托做出选择。他倾身将手肘压上赫克托的肩膀,毫无芥蒂地抱着赫克托的脑袋端详片刻,笑出了声:“哈哈哈,好像长毛的樱花!”

反向翻开的粉色耳朵一动不动。耳背黑白相间的绒毛仿佛花朵萼片,簇拥着中心处构造奇异的花瓣。

戳一下会怎样?

五条悟蠢蠢欲动。

他向来敢想敢做,于是手指很快点上冰凉凉的花蕊——

啪地一下,毛绒萼片受惊弹起,将粉色部分合拢掩藏在绒毛中,也吞下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

砂糖还没有松手。

于是赫克托也顺从地低着头。

沉重又满足的分量压在双肩,也填满了空荡荡的腹脏。而深黑色布料将视野中的一切遮挡,竟令他莫名安下心来。赫克托扣拢双臂,干脆闭上眼睛细细嗅闻,试着用气味描摹世界的轮廓:

空气是凉的,最强烈的金属味来自身下解剖床,淡一点的来自床头工具箱。消毒水在背后壁橱里,里面还有少量福尔马林,墙壁有点潮湿……在此之中,有股浅淡却无法忽视的、像是多种甜点混合出的香甜气味,描绘着一条温暖的路径。

[嗯,这个是砂糖的味道。]

循着蜿蜒曲折的香甜道路,赫克托逐渐在脑中构建出虚拟的现实场景,只是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砂糖平时的视野是这样吗?]

他深深吸气,细细分辨,直到鼻尖贴上光滑的布料。又因惯性,带着料子穿过空荡荡的几厘米,顶在一处柔韧有弹性的地方:[黑暗中的少量……@#%¥@?!]

……

“你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女性不知对着谁调侃道。

她手中,原本鲤鱼打挺般活蹦乱跳拼命挣扎的尾巴此刻猛然僵硬,弯折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友:这几章的贴贴也太多了吧?

杯:确实存在这个问题,我拉一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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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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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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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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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贴贴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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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预警】:

本文大部分内容是贴贴蹭蹭,没啥正经剧情和讨论!

两只猫确定关系后更是随地大小贴,相比之下本章贴贴只是小儿科,不喜欢这类的请及时止损,不用勉强!!

第21章

足有手腕粗细的橘色棍子直挺挺躺在操作台上,不复柔软灵活。

家入硝子十分满意。

她换上新手套,顺着骨节一节节按压检查:“完全是猫科尾椎的结构啊……有趣。是连接在脊椎上吗?”

医师的手指稳定且有力,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点按在骨骼缝隙间。手法精准,如同庖丁解牛,似乎准备要将尾巴拆解成小段。

棍子:……

黑色棍顶小心地抬头,左右张望。见无人阻止,便拱起身体,奋力向本体的方向反折,直到在医师手掌处折出一个颤抖的圆润钝角:救救!

无人应答,本体将脑袋浅浅埋入砂糖胸口的衣服里,整个人虚靠在砂糖臂弯下,宕机了。

本体: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个不中用的!

黑尾尖并不气馁,转而绷直了去够自己心意相通的好伙计——

好伙计的接收通道好像也卡壳了。拥有360度绝对视野的六眼,这一次完全无视了身边挣扎狂舞的长条。

“喂,赫克托?”五条悟抱着棕色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胸口轻飘飘痒麻麻的,触感似有若无,是这只傻猫的呼吸,透过衣物洒落在皮肤上,平稳而绵长。

衣料遮掩下,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肌肉。

“你怎么啦?”他小小声问,同时试着抽动手指……居然没能拔出来,反倒是黑白色的毛绒陷阱随着他摆动,甚至越收越紧,挤压着猎物,不允许逃脱。

捏紧了薄薄的脆弱的虎耳,向来果断利落的五条悟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用力拉扯。他无意识地快速揉捻着拇指,很快将指腹下丝滑的绒毛摩擦得热乎乎、暖洋洋,甚至可以说是烫手了。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好奇心格外的旺盛。

[如果我不采取措施,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赫库酱~”五条悟试着用轻快的口吻催促,“硝子在问你哦?”

出乎他的意料,毛绒陷阱依依不舍地开合两下,还是爽快松开了猎物,恢复为竖直状态。橘棕色脑袋平稳地后撤出一臂之外,缓缓吐气。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喑哑而飘忽,似乎只是普通的发呆又回神,但是缩小的瞳孔、直愣愣的视线泄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赫克托盯着方才碰触的地方,看起来更想要埋头进去躺倒,而不是有分寸地保持距离。

“没关系~我可是大方的五条老师。”五条悟循着往日习惯,也有些恍惚地回应。

这个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总是专注而沉静的,即使对自己怀着那样的心思,也奇妙地不使人反感。如同冬日里含蓄温暖的阳光,单单是存在着,便令人感到惬意,令他想要得到更多、更暖的关照。

此刻,这样的温度就辐照在胸口,皮肤上似乎仍残留有呼吸的触感。

很轻,又很软。像一只谨慎的流浪猫,想要钻进人类怀里又害怕受伤,于是即便天天跟踪、观察良久,也只是绕着人类打转。终于有一天,猫鼓起勇气贴近,低着头,用粉嫩的鼻尖极轻微极谨慎地一蹭。

人类没想过养猫,但是他的心都要化了。

……

“啧。”

没用的男人们。

家入硝子不想再看下去。

不过,这样倒是不用担心五条或者对面被骗身骗心了……

毕竟这里只有两个傻子。

探身越过两只呆鸡,她一把捞过记录本:“不存在人类肉耳,头骨上耳孔的位置和兽耳一致……尾部骨骼近30块……软骨多,肌肉发达,基本就是猫科的构造。如果真有猫耳娘,骨骼大概就是这样吧。”

单纯从医生的角度,家入硝子颇感兴趣:“五条,你从哪儿找来的他?”

“天上掉的~”

傻子同期将双手紧紧环在胸前,语气轻快,听不出异常。

“是么。”

家入硝子玩味地盯他一眼,并未追问。她转向另一个傻子:“手臂拉伤是吧,给我看看。”

……

“好了,完成,完好无损。”医师潇洒地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