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按照原计划,他一边默背通缉令,一边依靠经验,钻进各种隐秘场所。
值得欣慰的是,这些在这个国家并不多见,残暴程度也远不及他老家的某个国度。因此,赫克托最初是较为轻松的。虽然还是分不清人类的样貌,但是结合通缉令上的多个特征信息,就大差不差啦。
叼着从小偷身上抢来的烟卷,并未点燃。赫克托在装作混混混巡视的同时,还有余裕去边思考某个人的战斗习惯。
那人身上的肌肉十分精炼,流畅而不臃肿(想到这里,赫克托回味地交握双臂),说明是很灵活的类型。腰细腿长(尾巴也卷起来了),不知是倾向于缠斗、还是拉开距离远程轰炸?
总之,先设计冷兵器部分吧。
用利刃还是钝器呢?
思索中,赫克托与衣袍极宽大的一名男性擦肩而过。奇怪的装束、与额头上怪异的缝合线,让赫克托下意识回过头。
但是自己既不认得他的脸,通缉令上也没有类似的特征。赫克托停留几秒,便果断将他抛在脑后。
此后无事发生,直到傍晚。
手机滴滴作响,假死的那名学生给赫克托发来了多条信息。都是内存极大的图片,在屏幕上显示为模糊的色块。
不带一点点防备,赫克托信手点开一张。短暂加载后,雪白与粉润,亮眼的两色铺陈在黑色上,瞬间砸进他的眼帘。
“Wha、咳、噗咳咳咳!!”
粗壮的橘黑绒尾瞬间炸开,像个硬梆梆的虎毛掸子,支棱在赫克托背后。赫克托狼狈地咳嗽着,瞪大眼睛凑近屏幕——
照片上是他想了一天的那个人。拍摄者与他非常近,几乎贴在他身上。他对镜头微微张口,笑容神秘。修长白皙的食指压在下唇上,将柔软水润的粉色扯出诱人的褶皱与饱满凸起,其后洁白坚硬的齿列与更幽深处隐约可见……
赫克托:。
将手机捂在胸口,他回头张望。确认没有监控、没有窥探的行人,赫克托飞速窜上屋顶。蹲在绝对安全的制高点上,赫克托哆嗦着手,点亮屏幕。
那个人再次对他露出神秘的笑容。
略有些恍惚,赫克托双手捧住这块薄铁片,向下翻看。
色彩模糊的马赛克逐个展开:
|左手食中两指并起,搭在眉毛上,隔着眼罩的wink。|
|一手摸在胸口,一手对镜头伸出,是个邀请的动作。|
|微微扯开领口,头向一侧偏开,露出侧颈。似乎蹙着眉,忧愁的样子。|
|两手虚虚握拳,作猫爪状举在面颊两边,歪头,天真的神情,看口型是在“喵”。|
|一手向下抱自己腰,一手向上搂过自己肩。上半身后仰,表情陶醉,仿佛腰间有另一人的手臂。|
|将衣摆撩起至腰间,缝隙中可看到整齐扎进裤腰的白衬衫。咬着唇,为难的表情。|
|一手比ok,另一手双指并拢戳进去,放肆地笑着吐舌头。|
|……|
哐当!
蹲在天台角落的人影一头栽倒。
静谧的三分钟后,人影缓缓坐起身。赫克托尽量维持正常的语气和措辞:“怎么想起拍这个?”
正要点发送,他看到了聊天框顶部,自己给对方的备注:学生·男·粉。
赫克托:??!
切换到翻译器,手指劈里啪啦一顿输入,赫克托发出信息:|你怎么会拍到的??|
很快,手机叮咚一响,收到回复:|猜啦~|
赫克托:……
这个语气……
没事了。
同一时间,这座城市的另一边,隐蔽的地下室内。
高挑的白发教师将手机还给学生,微笑着叮嘱他:“不准说出去哦。”
学生:……
目光呆滞。
我命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四色战记里没有说宗教,我就默认赫克托不认识日本佛教衣着了。
第40章
这天晚上回到高专时,赫克托的精神是恍惚的,脚步是飘忽的,面色是酡红的。他感觉自己好像灌了一整缸酒,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定睛细看片刻,他才发现,教师宿舍楼下,那坨对自己挥舞的黑影不是妖魔鬼怪,而是这所学校的神奇医师。
“呦。”难得脱下白大褂的女性扬手招呼他,指尖有一点火星闪烁。
“来一根?”
有些好奇她的来意,赫克托走上前。
“我这里只有女士烟。”家入硝子递出烟盒,弹出一根细细的烟卷:“如果你介意……”
“我不在意这个。”赫克托说。
“……介意也没得选。”女性还是坚持说完了后半句。
接过烟,赫克托掰下一节,撕开外层,倒出烟叶观察。他凑到面前仔细嗅闻,接着才掏出火柴点燃。
医师无声观察他的举动,收回了手中的打火机。她好奇道:“你对烟叶有研究?”
“并不,只是它方便易得。”
“?”
“驱虫,还有引火。”赫克托将尾巴甩到身前,在两人视野中挥挥。
“唔,确实,野猫很容易感染寄生虫。”看懂了这个示意,医师赞同但深感好笑,于是讲了个冷笑话。
她伸手,想捏捏尾尖,被黑色尖端灵巧地一晃,躲了过去。
不可避免地,她想起这东西在五条面前的痴态:几乎要从本体脱落下来,转而贴在那人身上。
而五条?那笨蛋似乎还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区别待遇。
[有好戏看了。]家入硝子幸灾乐祸地想。
“那火柴?”她切换话题。
“应急,并且安全。”赫克托将烟夹在指尖,任凭它缓慢燃烧。
“哦……”
隐约猜到了什么,医师没有追问下去。她注视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也没有抬手吸烟的打算。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医师率先开口:“你知道吗?今天上午隔壁学校来人了。”
“?”黄眼睛转向她,不明所以。
“他们的学生和我校的一年级打了一架。”
“赢了吗?”黑白色花斑耳朵扭过来,赫克托关切道。
“算是输了。”
“唔。”
“?”
家入硝子高高扬起一边眉毛,转头看他。
于是赫克托补救:“伤得很重?”
“倒还好。”女性掸灰一样做了个手势:“再说有我在。”
“好的。”黄眼睛转了回去。
“好冷漠啊布雷德……老.师?”
厌烦了弯弯绕,女性干脆直入主题:“听说你以前带过学生,难道也是如此么?”
黄眼睛再次望向她,其中并无不耐,只是单纯的疑惑:“不是说肢体完好,而且心理健康?”
“我没这么说……”她下意识纠正。然而思索片刻,改口道:“但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是吧?
赫克托向她摊手示意。
好吧,确实。
家入硝子耸耸肩,表示自己认可了这个解释。
“你对五条可不是这样的?”她打趣道:“小孩们知道了要伤心的。”
“他们又不是五条。”赫克托表示不解:“怎么会预设自己有相同的待遇?”
“……”女性呛住了。
连连咳嗽着,她感慨道:“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尽管并不认同这一观点、但是懒得反驳,赫克托抖抖燃烧到中段的烟卷。注视着掉落的灰烬,他佯作冷静:“你到底想问什么?”
“别紧张,我可不是恋爱妨碍者。”医师潇洒地挥挥手:“只是有些好奇,最近五条怎么每件衣服上都有猫毛……”
在她的注视下,毛毛焦黑卷曲的尾巴缓缓压低,有些心虚地卷了起来。家入硝子不紧不慢道:“你是故意的?”
“没有故意。”赫克托看着随风飘散的烟雾,不动声色地控制尾巴舒展,慢悠悠摆动。对上女性高挑起的眉毛,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但也没有特别注意。”
[没开无下限啊……]
家入硝子利落地弹掉烟灰,犀利指出:“看来是被默许了呢。”
粗壮的尾巴又一次蜷缩起来。只不过,是因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情绪。
赶在露馅之前,赫克托嗅嗅烟雾,掐灭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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