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赫克托坦率道:“你做的很好吃,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不教!”白气球色厉内荏道:“我已经做完了客人的这一单……”
赫克托报出7个数字。
“……正好可以接新单了。”厨师话锋急转:“这几天我认真揣摩了客人的口味,针对性做了些调整,总结出一些很有用的小技巧,稍后我写一份操作指南给您。”
心动组几人退开,厨师整整衣领,虽然大大的黑眼圈还挂在眼下,却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他们笑着点点头:“随时欢迎您来练手!”
“……我饭后去找你?”赫克托试探着问。
厨师头也不回地抬手比个ok,一蹦一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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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高专内。一、二年级的学生刚刚结束训练,正坐在操场上休息。
胖胖的熊猫玩偶戳戳同伴。
“悟今天是怎么了?”银色头发的男生看过来时,熊猫小声问:“他现在是不是在发呆?”
同伴看看老师,默不作声点点头。
“那家伙今天是有点奇怪。”旁边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冷静道:“有好几次,他明显想抓什么东西,在腰那个高度。”
就在此时,对着夕阳发呆的白发教师伸手,又在腰后捞了一把。抓了个空,他才回过神,仿佛无所适从似的,抬手挠挠脸。
伏黑惠同野蔷薇对视一眼,无情揭穿:“五条老师在想念布雷德老师。”
“诶诶?”熊猫激动起来,鬼鬼祟祟凑近他们:“另一位是谁?没听过,是新老师吗?”
“对哦。”从他头顶上传来肯定的回答。
“那人和悟是什么关系?”胖乎乎的大只布偶熊激情八卦:“为什么悟会想到出神……”
对面的学弟学妹面色僵硬,熊猫不自觉也越来越小声,慢慢抬起头。
话题的主人公之一正站在他背后,背对霞光,面部完全笼罩在阴影中,依稀能看出是在微笑。
五条悟轻轻将双手搭在熊猫的肩上,微笑:“没有哦。”
“没有什么?”熊猫颤巍巍撑住了,顽强地追问:“没有在想ta……他?男的??”
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疑惑,两名一年级不忍直视地扭开了头。
“是哦。”背后的人拍拍他的肩膀,黑色眼罩下方的唇角勾起,笑容可掬:“有什么问题?”
“……”
熊猫疯狂摇头。
“OK——下课!”五条悟便松开熊猫,拍拍手,潇洒远去。
六眼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离开后,二年级的男生饿虎扑食般拦住了一年级,几颗脑袋神神秘秘凑在一起,想也知道是在说什么……
[可恶!]五条悟手里空落落的,他屈张手指,下意识虚握成尾巴的粗细,却摸了一手空。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五条悟莫名的有些气愤:[到底是去了哪里,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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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赫克托亲手做出了一盘歪歪扭扭奇硬无比的丑桃,正与之相顾无言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已经连熬四天、并不想接着熬夜的厨师如释重负,抽出只大袋子麻利一甩,就将这群歪瓜裂枣一网打尽。他将袋子塞给赫克托,挤眉弄眼示意他先走。
“悟?”第一次接到五条悟主动打来的电话,赫克托开心到飘飘然,顺着厨师的力道就飘出了后厨:“什么事?”
“嘛……随便聊聊啦。”电话那边的人含混一阵,打趣道:“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找你吗?”
“不不,当然不,我很高兴。”赫克托在船舱和户外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走上甲板吹风。那边开始喵喵呜呜地说起来,他专心听着,下意识摸出一只失败品,叼在嘴里。
那边说:“今天二年级的学生问起你了哦,之后也见见他们吧。都是很有意思的孩子。”
赫克托就认真应下。
那边又说今天去做了什么什么任务,见到了长着十来张嘴的咒灵,可以藏在地面下,等等等等。
赫克托咔嘣咔嘣啃冻得梆硬的桃型甜点,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好奇追问咒灵的的特性。
说完了今日见闻,电话那头叹息道:“可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嗯?”赫克托咬下一块桃子,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就听那声音含着笑意说:“我还缺了条毛绒腰带,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咳!!”冰凉的甜点走错路滑进气管里,赫克托狼狈地弯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诶诶?腰带君,还好吗?”那边有些惊讶。
“回、咳咳,回去就给你……”赫克托捂着嘴,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总不能扯下来寄回去?”
“哇,好血腥哦赫库酱!”五条悟用十分夸张的语气感叹道:“不必如此~只有两天了,对吧?”
赫克托缓过来,直起身,叹了口气:“嗯,还有两天。”
“嘛嘛,这样想可不行。赫库酱,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让我想想……”
说话间,赫克托慢慢走到船尾位置,那个钓台上果然有人在钓鱼。想想也算有趣,便问五条悟:“你有没有在海上钓过鱼?能钓到什么?”
“啊,你在船上?”五条悟立刻反应过来,思索片刻:“我没有钓过呢,他们钓到了什么?”
赫克托眯眼看钓鱼者的水箱:“有几条红红的鱼,还有个……乌贼?”
“红鱼?真鲷吗?现在正是季节呢……”五条悟来了兴趣:“赫库酱,等你回来,我们去吃刺身吧!”
“刺身?”赫克托疑惑地复述这个音节。
“就是把新鲜海鲜切片生吃哦,很好吃的~”五条悟诱惑道:“这样一来,最后两天 ‘唰’ 一下就过去啦!”
“好啊。”赫克托甩着尾巴,十分期待地答应下来。
但是计划终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也就是登上邮轮的第六天晚上,距离见面只有不到24小时时,赫克托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约好的刺身推迟,我要出差了。”
同样在傍晚,同样在甲板上吹着风聊天,赫克托听到电话对面的人这样说。
“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去哪里?要多久?”
“在鹿儿岛……不清楚要多久。”五条悟的声音也是沮丧的,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充满活力地给赫克托打气:“我等下就动身,很快的!赫克托酱,等我回来哦!”
赫克托却突然很无力。
他张张口,想说[你不要走],却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不能这样任性;想说[等我回去一起去],却知道这等于放弃了被害者。
千头万绪难以表达,最后,赫克托只能轻声说:“注意安全,不要着急,我在学校等你。”
挂断电话,赫克托下意识向高处攀爬。他沿着窗户和栏杆逐层向上攀登,最后来到雷达桅杆顶上。在狭窄的桅杆顶部,他慢慢蹲下,用尾巴盘住了脚。
[这很正常,只是出差而已。]赫克托对自己说:[你出来这7天,对砂糖来说,不也是这样吗?]
但情感并不能被理智掌控,胃里沉甸甸的,腹腔里的器官仿佛向着那里挤压收缩,纠结成一团。
赫克托注视着黑沉沉的海面,手里攥着一团绷带,更加消沉了。
[原来,我前几天做的事情是这么过分啊……]
这一次的坏情绪非常持久,直到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带着行李下船时,S小姐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啦?”她问:“好强的压迫感,心动组都不敢说话了哦。”
躲在她身后的几人忙不迭点头。
另一边,心理组试图安抚:“今天就可以回去见那个人了,不激动吗?”
自认为只是因为心力交瘁而面无表情,并没有在生气,赫克托有些疑惑,但还是努力对心动组露出一个微笑(那几人浑身一颤,越发抱紧了S小姐)。接着垂头丧气地坦诚:“他出差了。”
“哎呀……这可真是……”S小姐被三人挤在中间,声音都有些模糊:“我给你加钱吧。”
“我不要钱。”
油光水滑的大尾巴拖在身后,赫克托无精打采地表示:“你有没有弹药渠道?”
“有哦。”S小姐神色一肃,身上几人松开她,也回到工作状态。
但看看那截萎靡不振的尾巴尖,她嘴角抽了抽:“算了,你明天来实验室再详谈吧。”
“随你。”赫克托此时也无心谈论价格,便随口问:“地址?”
“涩谷站,正上方的写字楼。15号会去接你。”
“ok. ”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认为S小姐是原著中也存在、但没有出现的路人甲,死在涩谷事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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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到学校的第二天,也是和五条悟分开的第八天。
出发前,赫克托终究没有忍住,跳到隔壁窗台上,扒着玻璃窗向里看。
与昨晚回来时相比,隔壁房间没有变化,同样的寂静无声;与自己八天前离开时相比,也没有太大变化。
同样的金色朝阳照耀在整洁的床铺上,赫克托眼尖地瞥见了两根反射金光的发丝,接着转向满桌教案、书架上花花绿绿的各色游戏与书籍,以及大概是急于出发、因此卡在衣柜门缝处的一截衣角……林林总总,都是砂糖存在于此的痕迹。
赫克托蹲在窗台上,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毛绒绒的老虎耳朵微微一转,听到楼下邻居起床的动静,他才恍然回神。
深吸一口气,赫克托高高跃起,落进枝叶繁茂的树冠当中。他决定忙碌起来,不去想心中那又空又沉的奇怪感受。
根据S小姐给出的定位,赫克托赶在早高峰之前乘地铁来到涩谷站。想起两人新签的合同,他便带上了眼镜,在路过昏昏欲睡的助推员时,便顺手从他肩上薅走两只咒灵。它们长着奇怪的类似于苍蝇的脑袋,眼睛大而凸,背后有两只努力挣扎的小翅膀。
“噫。”赫克托嫌弃地将手伸直,尽可能地离自己远一点。
一路平伸着手臂,他在地铁出口同15号保镖汇合。他们混入前去工作的人群,经过平坦道路的分流,进入一栋高楼。15号递给赫克托一张卡片,两人面色如常地通过闸机,同众多上班族一起挤进电梯,来到大厦顶层——然后乘坐另一部专梯去往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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