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慕晨光
“窝囊废！”
靠在牢房透明隔离墙上的终极人，终于招架不住闭上眼睛。
“你们差别很大。”牢里的枭雄尝试搭话。
“死猫头鹰说你问的话，可以这么回答����”虹膜蓝色纯度惊人的眼睛复睁开，“老子跟那个娇生惯养的家伙起源不同。”
还算意料中。枭雄没有更进一步探问。
这已是最大程度的坦白。同位体预防到这个份上，再问，边上又闭眼的「超霸」说不定会缄口不言。
真是听话的「超霸」啊！
不光是枭雄，监牢里的辛迪加成员每一个都是这样认为的。以致难得挣扎着清醒片刻的超女王，凭女性的眼光发出灵魂质问：“你们是不是搞在一起来了！”
“没��的份，女人！”终极人彷佛被激起不太好的记忆，迅速护食。
第46章
“我也没想过……你会有「真心」这种东西。”
纵然披头散发样子狼狈，状态还很糟糕，超女王依旧难掩骨子里那份傲慢，一句「没想到」的直白评语出自她口，居然让人生生听出辛辣的嘲讽意味。
放在以前，上辈子同样认识一个超女王，也发生过某些「深入浅出」式关系的终极人，这会儿至少该稍微展示一下被挑衅的首领权威了。
可是谁叫他活了两辈子，如今记忆里认识的露易斯��莱恩有二……噢，现在是三����也不对、记者和罪犯是两种「职业」……终极人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不到一秒，又被他自行抹平。
反正数字不重要！是个复数就对了！
露易斯��莱恩这个女人，看样子是不管选择哪一种活法，独立自主的女强人特质都不会变！
想到这儿，终极人忽然有一点庆幸超人开窍决定追求蝙蝠，俨然把露易斯当作好哥们看待。
否则依照他每每察觉「克拉克」和「露易斯」凑一块，心里头难以抑制升起的一丝丝古怪……万一他们真的在一起，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忍不住干点什么！
终极人丰富的联想能力延伸到这里，突然一个急转弯！记忆深处随之波动，终极人上辈子生命里那个膀大腰圆的好跟班吉米，顿时接替超女王变得形象鲜明。
然而超人的吉米很瘦。
结论：猩猩跟猴明明不是一个品种，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基因突变了吧！
终极人那是不知道，要说基因突变，他这个「别人家的超霸」在远道而来的辛迪加众人眼中，同样是个突变。
他们就没见过被动任由他人支使来去的超霸！那家伙的协助通常是建立在他乐意的主动下。枭雄如果敢学习同位体使唤超霸同位体的方式……
没有说话，枭雄只是摸了摸自己在战甲保护下的脖子。
“我看他乐在其中……呃……”超女王按住额角，体内余毒发作，人再度萎靡下去。
然而她的话，就连胆子最小的权戒听了，也跟着悄悄点头。
别听终极人正满嘴不情不愿的废话，还张口闭口「死猫头鹰」个没完，好像有多不乐意。
真相得用眼睛看。
眼睛告诉他们被夜枭一句话喊过去的终极人，动作可俐落了！一看就是经过长时间磨合，超级速度开动起来，不管夜枭要什么，终极人总能从正确位置掏出来，不但熟练，更是熟悉。
换成超霸����他不行。辛迪加众人一致心想。
只有枭雄想都没有想，他从未有过这种奢望。辛迪加的大脑和行动组织者只是藉由截至目前为止的观察与互动，完成了终极人的粗略人格侧写。
在超人的地盘脱身实施不易，现在既然「转狱」了，还是转到夜枭的地盘，枭雄不介意多费脑子提前做准备。
无预警的，距离监牢不算太远的手术台处，因吃下小块绿氪石恢复少许元气，一贯力量在手便猖狂、渐渐萌生不安分心思还嚣张体现在眼神上的超霸，又急又气地怪叫起来：“啊！关掉！那什么东西给老子关掉！枭雄你想死！”
“……”枭雄冷眼旁观。
“照明设备。”夜枭若无其事地关掉黄太阳灯，提示道：“你别乱动，我也不需要开灯才能看清楚。”
“--你、放屁！”
可惜从黄太阳手术灯架����这个真是误会，黄太阳终极人上辈子无感，这辈子可吸收充能����到其他根本与手术无关的超霸特攻产品，通通是超级速度搬来的，终极人对虚弱的「自己」毫不留情。
他按住同位体的双手就仿佛和手术平台焊接在一起，超霸获得的那么点儿绿氪补充，根本不足以支持他进行对抗。除了动口，霸道自我的氪星恶棍无异于砧板上的一块肉。
嗯，一块肥瘦合宜，油脂分布恰到好处的好肉！
一颗保证受术者不会挂在手术台上的绿氪石，它会带来的副作用夜枭早有心理准备，索性只听想听的，其他废话就当耳边刮大风了。
反而是爆脾气的终极人不客气，固定超霸身躯的双手，五分力气一下子加到八分，施力方式还完全不对，后至三分力完完全全是在捏人。
于是超霸「问候」了他自己。
……
取出卡在氪星人身体里的氪石本身并不是多复杂的手术，难点更多在于如何破开氪星人的皮肤与肌肉组织，以及解决这个首要问题����利用蓝氪石����之后，需要面对的第二道难题：保命。
当致命物品和救命器具是相同物质构成的，这就是一个动手术的人必须下刀快狠准，与时间赛跑的问题了。
夜枭费时两分钟，取弹结束，充分体现何谓快狠准！子弹落盘之际，超霸甚至仍在跟终极人互骂。
倒是枭雄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解剖过很多氪星人？
“深入了解过。”正在操作仪器检测超霸身体数据的夜枭突然扭头，盯住枭雄，开口。话语间那份笃定，仿佛他已继承氪星人的透视眼，可以看见头盔底下同位体的微表情。
实际上，他只是了解自己。
尽管这个「深入了解」不同人听在耳朵里，会有不一样的理解，甚至可能唯独枭雄的理解跟生化科学比较有关系。
枭雄回以夜枭相同时长的注视。
潜台词他懂，情报交换他也可以答应……辛迪加全员受制于人，那么还能用已掌握的位面座标交换更能控制超霸的手段，这笔交易就是划算的。
��必要耍小花招。
……
四十分钟过去了。
此时，压抑超能力的特殊力场覆盖的监牢里多出了历经折腾归来的超霸，少掉了枭雄。
挣扎出生死线的超霸很不友善地瞪着每一个人。因为这群浑蛋每一个都只知道看他笑话！他躺在那没聋，听得见！浑蛋！
遗憾该死的笼子压制着全体囚徒。
虽然压制程度不到使他们沦为普通人的地步，但逃出去仍是妄想。超霸不屑遮掩地试了一下，心情顿时从不爽变成非常不爽！
阿尔弗雷德就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点，透过家族频道联络上夜枭����
“托马斯老爷，我们的客人有重要消息分享。他希望决策者全部在场。”
“布鲁斯已经回去？”
“布鲁斯老爷刚到。”
“知道了。”
第47章
前方一个弟弟，侧边一个弟弟，他的座位恰在九十度的夹角上；此时此刻，被弟弟们包夹的托马斯感觉幸福来得有一点点突然。
啊，他从未有面对面数弟弟的体验呢！包括上辈子嗑药，都嗑不出这种美好幻觉。
这份赶场报酬托马斯挺满意的。
反而是提要求的灰蝙蝠心中生出少许疑虑����同位体的哥哥好像不太正经。
听听，这个托马斯是这样跟他打招呼的。他说：“我是你没死成的哥哥，你好，没死成的弟弟。”
灰蝙蝠从话语中听出了托马斯对生命不在乎。
类似的心态通常可见于反社会人格患者身上。而且，即便是那样的人，往往也只是轻贱他人性命，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在乎，绝非托马斯通过一句话让他品出来的那种……谁的命都无所谓「平等」。
托马斯那样心态的人，心理状态肯定不健康。
����虽然他一个曾经大半夜穿得像蝙蝠跑出门夜游的家伙。说起来，心理状态明显也健康不到哪儿去。
更关键的是，他身在客场����还是无法「遇事不顺、返回重来」的客场。纵使内心稍有疑虑也没有挑剔余地。
“我不知道我设置的维度干扰能够阻拦他多久……接下来，务必不要打断我的叙述。”他环顾一圈，目光在托马斯脸上比在其他人那里又多停留几秒。最后，他才看回自己的同位体，说出开场白：“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二位，依然饯行着黑暗正义信念的蝙蝠侠。”
……
在灰蝙蝠的世界，一切变故起源于卢瑟成功跨出他理想国的第一步，竞选、上位。随即以国家法律堂堂正正开始打压正义联盟，最终施力过猛的……杀害了闪电侠。
整个正义联盟为之惊怒！
之后的日子里，当以超人为首的一线超英在度过丧失队友的阵痛，慢慢冷静下来，重新观察起这个世界，察觉总统的支持率不降反升后，失去联盟良心的他们思想渐渐产生转变、渐渐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病态的世界？
尊敬者寥寥便罢了，本来成为超级英雄也不是为了赚取谁的崇拜，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个付出未必有回报的兼职。
觉得病态，是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纵使是能够与超级英雄友善互动，愿意表达对他们的喜爱之情的少数人，内心同样存在一条根深蒂固的观念：超级英雄是好用的救援工具。
工具。
这才是灰蝙蝠那个世界，广大民众对超级英雄的真实定位。连人都不是！
这个世界简直有毒！
����既然如此，便以毒攻毒吧！于是正义联盟重组，以换上一身黑白制服彰显决心的超人为首，正义领主走上台前。
曾经灰蝙蝠也在这个行列里，他说服自己相信超人的说词，相信这个世界能够在正义领主统治时期奠定下未来接近乌托邦的基础，相信超人会在适当时机还政于民。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拥有人性的克拉克消失了，他双眼所见只剩下越来越神性化的卡尔��艾尔，以及平安喜乐在严苛律法支配下越来越表面化的每一个普通人。
可是氪星人并不满足于此，他甚至凭武力强行镇压其他维度的正义联盟，想迫使那个「不成熟的前身团体」接纳他的统治。
美其名曰拯救。
结果不但「拯救」失败了，领主超人还遭遇「别人家的联盟良心」背刺，被策反了自己家的蝙蝠领主；并且无比讽刺的始于卢瑟、终于卢瑟，被另一个维度的卢瑟所研发的特殊射线枪无效化超能力，擒拿关押，宣告结束正义领主统治时期。
……
中场，灰蝙蝠停顿换口气的时间稍长。
布鲁斯把握时机，忙向托马斯确认一件事：“是你搅黄了卢瑟的竞选。”
“呵。你都没去竞选，他去选什么选。”我行我素的弟控十分坦然。
别人怕蝙蝠瞪，可是他免疫呀！
何况猫头鹰法庭就是干这个的。正如其名，它不适合登上世界舞台跟其他组织在明面上扳腕子，遵循组织构成特色，暗中操盘，法庭才有办法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