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鲤酒
不看。
五条悟假装没注意, 走到茶几边倒水。弯腰的时候,浴巾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人鱼线。
小黑兔的耳朵抖了一下。
还是不看。
五条悟又晃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靠着沙发背,仰着头擦头发。胸肌, 腹肌,腰线,全都暴露在小黑兔的视线范围内。
小黑兔的脖子扭得都快抽筋了。
但眼睛还是偷偷往那边瞟。
就瞟一眼。
只看一眼。
五条悟的腹肌在灯光下明暗分明, 一块一块的,线条很深。水珠没擦干,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流进浴巾里。
小黑兔咽了一下口水。
五条悟嘴角翘了一下,他看见了,但是没拆穿。
他擦完头发,站起来,在小黑兔面前慢悠悠地走过去,又慢悠悠地走回来。找衣服,找手机,找充电器。每弯腰一次,浴巾就往下滑一点,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小黑兔的视线从一开始的躲闪,到后来的忍不住偷看,再到最后直勾勾地盯着。
耳朵竖得笔直。
五条悟背对着它,它能盯着他的背看半天。五条悟转过来,它就盯着他的腹肌看。
眼睛都不眨一下。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沙发前,弯腰凑近小黑兔。
“看够了?”
小黑兔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脑袋扭开。
耳朵红了。
五条悟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不急,慢慢看。”
然后他回房间了。
浴巾始终没掉。
小黑兔蹲在沙发上,盯着他关上的房门,耳朵慢慢耷拉下来,有点失望。
——故意的。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起床的时候,照旧心机地不穿好衣服。
家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上衣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找袜子,找皮带,找领带。
每次抬手,腰侧的肌肉就会拉伸,拉出好看的线条。
小黑兔蹲在床头柜上,假装在舔毛。
但眼睛从爪子缝里往外看。
五条悟弯腰穿袜子,背对着它。背肌一动一动的,脊椎的沟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裤腰里。
小黑兔的爪子停住了。
舔不下去了。
五条悟穿好袜子,转身,正好和它对上视线。
小黑兔赶紧把脸埋进爪子里。
五条悟笑着走过来,低头亲了它一下。
“早安。”
小黑兔没抬头。
耳朵却是已经红透了。
第三天更过分。
五条悟在客厅吃早餐,烤面包抹了草莓酱。他咬了一口,酱沾在嘴角。
然后他伸出舌头,慢慢舔掉。
动作很慢,舌尖从嘴角舔到嘴唇,舔得干干净净。
小黑兔蹲在茶几上,看着那条舌头,整只兔子都不会动了。
五条悟又咬了一口,又沾了酱,又慢慢舔掉。
眼睛还看着小黑兔。
小黑兔的脑子嗡的一声。
它是兔子。
它只是一只兔子。
为什么要让它看这个?
晚上更过分。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把小黑兔捞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小白。”他叫,声音低低的。
小黑兔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胸腔的震动。
“好想你。”他说。
小黑兔的耳朵动了动。
五条悟的手指在它背上轻轻划着,一圈一圈的。
“你什么时候变回来?”
小黑兔没说话。
“一个月了。”五条悟说,“我抱不到你。”
小黑兔把脸埋进爪子里。
五条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他的手指还在划,从背划到脖子,从脖子划到耳朵,轻轻地揉。
小黑兔的心跳越来越快。
毛茸茸的小胸口扑通扑通的。
五条悟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它,笑了。
“心跳好快。”
小黑兔把脸埋得更深。
五条悟笑出声,把它捧起来,亲了一口。
“睡吧。”
他把小黑兔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小黑兔听着他的心跳,慢慢也闭上眼睛。
但脑子还在转。
这个人太好看了。
好看到让它忘记社死,忘记丢脸,只想着……
蹭一蹭。
它往五条悟的胸口蹭了蹭。
五条悟没睁眼,但嘴角弯了。
手在它背上轻轻拍着。
---
第四天晚上。
涂白的理智已经快到崩溃边缘了。
三天。三天里五条悟就没好好穿过衣服。洗完澡只围浴巾,早上起床不穿上衣,换衣服的时候动作慢得像慢镜头。
每次它都告诉自己,不看,绝对不看。
但每次都忍不住。
那个人太好看了。腹肌,胸肌,人鱼线,背肌,腰线,锁骨,喉结——
涂白觉得自己要疯了。
它是一只兔子。
它应该只想吃胡萝卜。
不应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但就是忍不住。
第四天晚上,五条悟洗完澡出来。
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上身什么都没穿,头发还滴着水。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肌,滑过腹肌,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小黑兔蹲在沙发上,耳朵竖着,眼睛跟着水珠走。
五条悟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