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第29章

作者:问桑 标签: BL同人

只是神识碎成这样,连化出人形都做不到。

现下当务之急,还是得给自己好好补补。

江群玉贼兮兮地飘着,正要往卫浔颈窝那处暖烘烘的地方钻。

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清了石碑上的字。

那三个大字,赫然是他的名字。

江群玉:“……”

操?!

这是他的墓啊!

他站在原地石化了,顿时怒火中烧。

卫浔是不是有病?

他这神识刚凝,头七都还没过,就给他挖了个墓!

气得江群玉整个黑雾团子都滋滋冒着火点。

他恶狠狠地转头要找卫浔算账,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阴冷如寒潭的眼眸里。

卫浔不知何时醒了。

指尖一捻,突然捏起他半碎的神识,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你为何总能复生?”

江群玉气得整个黑雾团子都在抖。

拼尽全力歪头去咬卫浔的指尖,齿尖擦过微凉的皮肉,冷笑:“当然是为了将来能看你被主角攻受捅成筛子啊!你放心吧,在你没死透之前,我肯定死不了!”

“还有谁让你给我挖坟了?卫浔,我操.你!”

他骂骂咧咧地又咬了卫浔一口。

卫浔听着他话里满满的恶意,却也没撒手,只是捏着那团巴掌大的黑雾,眼底神色莫测。

华真那一剑的力道他再清楚不过,便是他全力抵抗,活下来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他原以为江群玉这次定然魂飞魄散,没想到又复生了。

江群玉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也知晓自己是挣不脱卫浔的魔爪了。

扯着嗓子,冷嘲热讽道:“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尾音还带了几分得意,黑雾团子颤了颤:“我是你的心魔,只要你心底还有半分欲念,我便死不了。”

卫浔垂下眼睫,掩掉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入魔的修士。

但那些入魔修士的表现,要么失去神智,完全被魔性操控,只有嗜血和破坏的本能。

要么灵力躁动难控,只要运转功法就会反噬自身心脉,彻底沦为废人。

从未有江群玉这般的心魔,和他像是彻底割裂的独立个体。

心魔本性嗜杀残暴,但他连杀人都能连着做一个月的噩梦。

他看似对自己的过往很是了解,可只要细究就能发现,很多细节,江群玉都不清楚。

连夺舍这种心魔趋之若鹜的事,他也兴致缺缺。

况且,若真是他的心魔,为何死了一日后,才再度现身?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群玉半点没察觉自己已经露了破绽。

还在卫浔掌心挣动,恶声威胁让他赶紧把那破坟刨了。

“上次我看你洞府里那本异闻录里写的,人死后要在第七日才能下葬,在这七天里,魂魄每天都会褪去一分生前的记忆和执念,称为洗尘。这样才能在第七日洗净后,无牵无挂地踏上黄泉路。”

“不然魂魄揣着执念,沾着生人的血气,迟早化为恶鬼回来索命。”

江群玉边说还边晃着黑雾去吹青纸灯笼里的烛火。

烛影摇曳,再加上凉嗖嗖的夜风和参天的古木,倒真有种诡异的氛围。

卫浔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终于还是起身。

抬手召来噬魂,几下便将那座刚立不久的坟刨了个干净。

江群玉这才舒服不少。

重新趴回提灯上。

一人一心魔在林间又走了数日,终于走出了迷雾森林,踏入人间地界。

两人立在一座老旧的吊桥上。

身后是常年郁绿、雾霭沉沉的森林,身前却是人间浓烈的深秋。

仿佛天地间有一道清晰的界线,将两重光景隔得分明。

前面的群山被枫叶染红,从山脚一路烧到山顶,连整片苍穹都被映得滚烫。

霜风过处,那些红便簌簌地往下落在清凌凌的水中,蜿蜒成一条流动的赤色绸缎。

偶尔,会有雁阵横空而过。

倒是不失为一场秋景。

天又冷了些,江群玉就不愿意趴在冰凉的提灯上了。

他晃悠悠飘到卫浔的颈窝,把自己团成一团取暖。

这几日他发现卫浔有些奇怪。

他总爱阴恻恻地盯着他,眸光沉沉的,似要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才肯罢休。

江群玉起初被瞧得浑身发毛,时日一久,便也懒得理会,由着他看。

似乎是察觉到江群玉幻化不出人形了,卫浔捏了黑雾团子几天,竟开始每日给江群玉喂血。

一开始,江群玉还以为自己晚上偷摸咬卫浔的事被他发现了。

以为卫浔是在钓鱼执法,故作嫌恶,死活不愿意沾半点。

卫浔只是淡淡拎起他,面无表情地将江群玉拿在手中揉了两下,糊得江群玉满脸的血。

江群玉:“……”

他还没来得及嘴硬,整个黑雾团子就先软了下来。

摊成薄薄一片贴在卫浔掌心,下意识便将那点血珠舔舐得一干二净。

卫浔轻笑一声。

从那天起,便日日喂他喝血。

不过半月,黑雾团子便圆了不少,触手温软,手感好了许多。

江群玉觉得卫浔绝对在憋什么坏主意。

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彻底摆烂。

此后便整日黏在卫浔身上,不是窝颈窝就是趴肩头。

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卫浔合该养着他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月,江群玉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卫浔的气息。

身子也圆滚滚的,便再不愿喝那血了。

卫浔盘腿坐在客栈的帐幔里,低垂眼,掌心的伤口往外渗着血,眼里阴恻恻地道:“喝掉。”

江群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不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哦?”卫浔似乎来了兴致,伸手便将他抓进掌心,指尖蘸着血抹在他黑雾上,挑眉问,“那你倒说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江群玉抖了抖身子,说出他的猜测:“你定是在你的血里下了蛊,想控制我。”

“下蛊?”卫浔脸上露出了个阴森的笑,感慨道:“倒真是个好主意。”

江群玉一噎,气得险些炸了毛。

恨不能扑上去和他打一架,偏偏现如今连人形都化不出,只憋得黑雾直颤,头冒金星。

“你不是这个打算吗?那你日日喂我喝你的血干什么?”

江群玉的脸上勾起冷嘲,“别和我说你不想我死了。”

卫浔揉着他的动作忽的一顿。

他静坐的时候,宛若心怀悲悯的仙子,唇红齿白,衣袍似雪,宽大的袖口堆叠在肘间,露出白皙的腕。

忽而掀起长睫,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字字淬寒:“自然不是,我只是后悔了。”

卫浔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伤包扎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凉意,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东西,虽说我很想让你死,但不应该让别人杀了你。”

冰凉的指尖抚过江群玉圆滚滚的黑雾。

摸得他从尾椎骨往上窜起一阵麻意。

“所以,我打算把你养回来,等你和之前一样圆了,再亲手杀了你。”

卫浔嗤笑一声,尾音勾着阴恻的冷。

闻言,江群玉心底反倒涌起一股诡异的安心。

果然,卫浔这神经病怎会突然好心。

原是抱着这个打算。

只是可怜他还给这疯子提供了新思路!

果然,没多久,卫浔就道:“我倒该去寻些蛊虫种在你身上的,这样即便是死不了,也能叫你生不如死。”

江群玉沉默了会儿,决定装死。

只要他不搭理卫浔,想来要不了多久卫浔就会忘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