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时客
英文漫画中, Gin的真名是Melkior
原本无责任番外的内容(奈奈的日记)在作话里面, 算是免费送给大家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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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1991年12月25日
12月25日,是圣诞节。
在基督教中,圣诞节是纪念耶稣诞生的日子。基督教作为世界上的三大宗教之一,在全球各地拥有无数信徒,也使得圣诞节广为流传。
渐渐地, 圣诞节成为了西方国家乃至全世界流行的节日之一,即使是不信基督教的人, 也许也会在圣诞节进行庆祝。
有些时候,人们庆祝节日,并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理由。
而在1991年的12月25日, 美/国人——或者说美/国政府——乃至整个北约诸多国家, 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最为惊喜的圣诞礼物。
美苏争霸的半个世纪后, 苏联解体。
莫斯科遥遥高挂的红旗,于这一天落下。世界各地出现了连绵不断的悲恸哭喊和不绝于耳的愤怒嘶吼。无数人哀悼、惋惜、痛苦……无数人错愕、惊诧、狂喜……无数人沉默、担忧、茫然……
它是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决定, 也是国际局势发展的重大转折点。
对于年少的Melkior(1)来说,那些仿佛将心脏挖出来般真切的悲伤与愤怒, 在那一天浸没了他。大街小巷,没有人不为苏联的解体而动容。
他穿梭于人潮中,感受着这些无比激烈的情绪, 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他像是搁在鱼缸的里面的金鱼。透明的玻璃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他怔愣无措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却觉得雾蒙蒙的、怎么也瞧不真切。
然后, 养母维克托莉雅轻轻环住他的肩膀,用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平静口吻,对他仿若陈述事实一般,说出了一句话:
“Melkior,我们没有家了。”
这一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打破了玻璃鱼缸。于是铺天盖地的水倾泻而下,整个世界朝着Melkior迎面而来,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少年感到了窒息——如同一条真正缺水的鱼。
彼时,他的一头银发已经算长了,那年冬天他懒得剪短头发,只简单的用发绳扎了低马尾。
后来,被很多人称为“Gin”的他,一直没怎么剪过头发。
维克托莉雅出身中产阶级,她的父亲是知识分子,对女儿也很是宠爱,家庭幸福温馨。
然而战争的残酷从来一视同仁,它摧毁一切美好,用鲜血灌溉,深埋下散布仇恨与杀戮的种子,带来伤痛和贫困。
冷战期间,美苏分别为世界一极,彼此针锋相对。第三次世界大战最终没有爆发,但零零散散的战乱却也无休无止。
维克托莉雅的父母死于战火,她辗转被姑姑收养。。
在那个年代,有很多□□的知识分子都对共/产主义有好感,他们有的出身平平、有的家境优渥,都为了理想而献身,甚至不要求报酬。
就比如剑桥五杰,他们原本都不是苏联人,却都阴差阳错加入了KGB。
维克托莉雅的姑父,正是其中之一。
受姑父的影响,加上维克托莉雅生父的思想倾向,她毫无疑问的接受了马列教育。甚至于,各项条件都极为出色的她,被吸纳进入了KBG。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维克托莉雅一生赢得了很多次的胜利(2)。即使是在精英辈出的KGB,她也不比任何一位男性特工差。她渗透于英/国的情报部门,为本就漏成筛子的MI6添砖加瓦;她向苏联传递各种情报,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在即将暴露的前夕,维克托莉雅回到莫斯科,苏联没有亏待她,得了她应得的待遇。彼时的她已经不年轻了,却始终没有结婚,只收养了几个孩子。
其中一个,有着绿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叫做Melkior。
Melkior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他能很快掌握手/枪的用法,能轻松使用间谍相机,甚至在养母临时起意教授他格斗技巧时,他也表现得兴致勃勃,接受能力极强。
十四岁时,Melkior已经能拿着猎枪在雪地里东奔西跑,面对棕熊也毫不畏惧。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Melkior不爱说话。
他总是一副极为冷淡的模样,也不怎么笑,一双绿眼睛冷的相符西伯利亚的冰雪。只有极少的时候,他会勾一勾唇角。
但他对自己认可的人真的很好,是一种不会明说的包容。起码,当Melkior打遍街道无敌手的时候,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再没一个受过欺负。
回苏联后,维克托莉雅无意间认识了物理学家谢里克斯的妻子叶琳娜,并与他们一家交好。叶琳娜一家有一双儿女,活泼好动的男孩叫做艾利克斯,体弱多病的女孩叫做潘多拉。
兄妹俩的年纪与Melkior相仿,三个人经常一起玩闹——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艾利克斯拉着Melkior到处跑。
1992年一月,对于Melkior来说,遍布猩红。
苏联解体后,维克托莉雅将收养的孩子交付给同僚,只带着Melkior离开了莫斯科。一路上,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维克托莉雅是一名信仰坚定的女战士,从不畏惧伤痛和挑战,但当信仰遭遇冲击,对她的打击也空前巨大——苏联解体不足以令她信仰崩溃,却委实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然而她没来及消沉太久。
几天后,谢里克斯一家遭遇追杀,求助于维克托莉雅。他们自知命不久矣,只希望这位KGB的女特工能照顾他们的一双儿女。
躲避追杀的日子并不好过,潘多拉的身体原本就极差,连日的奔波很快让女孩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拉着Melkior和艾利克斯的手,模模糊糊的喊“爸爸、妈妈”。
她最终没有挺过二月。
维克托莉雅将孩子们交给她信任的朋友,自己独自引开追捕。
临别前,Melkior看着自己的养母,那个女人的神情依旧如此坚定,笑容依旧如此温暖,声音也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害怕,孩子。”她温柔的说,将Melkior送上飞机:“我也不会害怕。”
银发少年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等到自己的养母了:维克托莉雅的牙齿里,藏着氰/化物胶囊。
以胜利为名的女特工从不畏惧死亡,亦或者,在她说出“我们没有家了”的那一刻,就已经心存死志。
飞机辗转来到日/本,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国度停滞了数日,大人们打电话的频率也愈发频繁。
靠着用心学习过的间谍技巧,Melkior偷听了大人们的通话。
日/本本土有个组织一直对他们进行阻挠,原定即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也因此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一拖再拖。
当夜,银发少年望着漆黑的夜空,发了很久的呆。回到旅店客房,Melkior叫醒了他的好友,他问艾利克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的话,你会感到伤心吗?”
从酣梦中被唤醒的艾利克斯一脸懵逼,但仍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会啊,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去找你的。”
男孩与他同色的绿眼睛中写满了坚定:“我的父母都死了,潘多拉也死了,维克托莉雅阿姨不知所踪……我只有你了。”
“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艾利克斯右手拉着好友的手,左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一定要等我啊。”
Melkior笑了笑,没说话。
他做出了决定。
几天后,在跑车七拐八弯意图甩下“尾巴”的途中,Melkior松开了艾利克斯的手。
他只留下一句话:“艾利克斯,记住,别回头。”
跑……一直跑……
别回头!
而Melkior也如自己所说的,朝着另一方向跑去,没有回头。
饶是向养母学过各种技巧,Melkior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和养母的朋友比起来,他缺乏经验。加上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日语,仅仅一天半的功夫,目标明显的他就被黑衣人抓住了。
而他的目的也在于此。
令黑衣组织的人不算容易的抓住后,Melkior从容抬眸,在对面的询问中,佯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用俄语说:“我叫艾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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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黑衣组织新来了一个银发少年,名义上由那位大人亲自抚养。
——即为,虽然说是亲自抚养,但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跟在贝尔摩德身边。毕竟,那位大人很忙。
初来乍到的Melkior连日语都不会说,很长一段时间,面对形形色色组织成员怀揣恶意的打量和挑衅,他都一脸懵逼。
贝尔摩德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的见不着人,虽然时不时就喜欢逗逗他,虽然常常恶趣味发作,虽然间歇性自顾自玩乐等等,但起码她有一点好处。
金发女人能说英语。
语言沟通是需要严格重视的问题,在围观银发少年和别人鸡同鸭讲了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Melkior都以“……”应对,贝尔摩德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开开心心的给Melkior找了一个日语老师。
几个月后,勉强摆脱交流障碍的银发少年开枪打死了一位挑衅他的干部。
得知这个消息的临时监护人贝尔摩德相当惊讶,她匆匆赶到基地,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清冷的绿眸。
Melkior半张脸都是干涸的鲜血,银发湿漉漉的,仍有几滴血珠顺着发尾往下落。皙白的肤色在殷红血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挑衅我,我杀了他。”少年平淡的陈述:“技不如人,他死在我手下也不冤枉。”
杀人后的Melkior异常冷静,冷静的仿佛不是他亲手扣下的扳机,冷静地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在Boss的一念之间。
“你不怕死吗?”
“如果你能杀了我,说明我技不如人。”Melkior眸色淡淡:“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下也不冤枉。”
贝尔摩德抿唇。
已然浸淫里世界多年的千面魔女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Boss的一念之间,那位大人选择了Melkior。
他对着银发少年哈哈大笑,略显苍老的手死死扣住Melkior的肩膀:“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银发少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肩膀处的疼痛。
出于变声期的少年,用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黑泽阵。”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一如他无波无澜的冷绿眼眸。
“新名字——”他的日语尚且不算娴熟,以至于说话时的发音有些诡异:“叫做黑泽阵。”
黑衣组织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位大人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不敢不高。
几天功夫,全套的“真实”身份文件,已经到了Melkior手中。
亦或者,是黑泽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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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对于银发少年来说,Melkior是他的第一个名字,艾利克斯是他的第二个名字,黑泽阵是他的第三个名字。
很快,他就有了第四个名字。